除了‘對不起’三個字,她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如果要我來回答的話,那應該是為了你?」一個清郎飄逸的聲音傳了過來。
聲音先至,然後才是一道白光閃現,在空竹朽木兩兄弟面前,出現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袍男人先是對著空竹朽木點頭致意,然後又把摔倒在地上的刀君羅晉給攙扶起來。
羅晉不停的口吐鮮血,臉色蒼白如惡鬼。顯然,他的內腑受傷極其嚴重。
白袍男人一隻手掌抵在羅晉的背後,然後便有一股子曖流朝著羅晉的身體裡面竄去。
羅晉只覺得身體懶洋洋的非常舒服,就像是在曬著日光浴一般。
那股子曖流傳遍全身,把它因為重傷而堵塞的血管經脈全都梳理疏通了一遍。
白修的手掌輕輕一拍,羅晉覺得胸口一陣噁心——
他再次張嘴欲吐,卻什麼東西也沒有吐出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覺得全身舒坦起來,一直覺得堵塞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的那股子濁氣也終於消失不見。
「謝謝。」刀君羅晉無限感激的說道。在生死戰場上面,如果有個人願意對你伸出援手,這個人情就欠得實在太大太大了。說不得以後得拿出更加重要的東西來償還。
但是,這樣的幫助卻讓人難以拒絕。
白袍男人笑笑,徑直走到黑衣人面前,從口袋裡摸出一條白綢,無限溫柔地擦拭著黑衣人臉上的淚痕,輕聲說道:「你看,我說不讓你來,你偏想要來看看——」
鳳凰只顧著哭,已經回答不了任何的問題。
白袍男人把鳳凰臉上的淚漬擦拭乾淨,然後再把手帕收回自己的懷裡,這才正色看向方炎,說道:「好久不見。」
「白修。」方炎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
「不要覺得很意外。」白修無聲微笑。他的五官俊朗,姿態從容,笑起來還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長髮披散,白袍寬袖,手裡的長劍古樸清幽,劍刃呈現青色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此劍不是凡品。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優秀迷人的男人。如果這樣的男人穿著身上的這身行頭坐在咖啡館或者走在大街上,也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女色狼流口水恨不得把他撲倒在牆上‘壁咚’個不停——
可是,這卻是方炎的生死對手!
「何止是意外?」方炎冷笑出聲:「簡直是巨大的驚喜。以前別人都說書生白修是燕子塢第一狂妄之人,說這句話的那些人一定不知道,原來白修也是別人家的一條走狗——也太讓人失望了吧?」
「我不是燕子塢第一狂妄之人,莫輕敵才是。還有什麼人比他還要更加狂妄呢?還有,你說的別人家是指將家嗎?」白修出聲問道。「將家還不配讓我做他們家的狗。」
「那是誰?」
「方炎,你難道什麼都不知道嗎?」白修看著方炎問道,眼神里竟然帶著一絲絲的憐憫。
「我只知道我應該知道的。」方炎說道。「白修,別把自己說的多麼偉大高階,你不過就是將家的一條狗而已——怎麼?你不願意承認這樣的事實?不願意承認自己竟然會聽令於將軍令那樣的白痴自大狂?書生白修,你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面去了吧?」
白修搖頭嘆息,說道:「看來你確實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什麼?」
「既然不知道,那就永遠都不要知道了。」白修一臉勸慰地說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活得最愉快的動物是什麼嗎?」
「——」這傢伙腦殘了吧?這個時候還在問這麼幼稚的問題?我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回答你的問題?
再說,世界上最愉快的動物是什麼啊?是貓嗎?整天在女主人的胸口爬來爬去的沒事還可以做個腳底按摩——
「是豬。」白修說道。「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豬什麼都不想,吃了睡睡了吃,最後被人一刀刺穿脖子——如果屠夫的刀法足夠好的話,死得也不會多麼痛苦。你看看,做一頭豬是不是很幸福?你為何不做一頭豬呢?」
「你做這些,燕子塢知道嗎?」方炎出聲問道。這才是他最關注也最想知道的問題。
鳳凰來了,白修也來了。
那麼,燕子塢還有什麼人參與進來?
最重要的是,先生有沒有參與進來?
如果先生也參與進來,他代表的是自己的立場還是燕子塢的立場?
有太多的問題需要答案,有太多的迷題需要解決。
方炎只覺得自己的頭頂烏雲翻滾,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沒有任何光線能夠照射進來。
方炎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
「應該知道的人知道,不知道的人就不知道。」白修說道。他一臉笑意地看著方炎,說道:「你最想知道的是這次計劃先生有沒有參與進來,是嗎?」
(ps:感謝愛吃柳粉小朋友的萬賞!你把柳粉吃光了,誰還能看老柳的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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