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法只有三招,一招直劈,名為劈柴。這一招是他從長年累月的劈柴經歷中領悟出來的。」
「第二招為橫切,名為切菜。這一招是他切了三十幾年的籮卜白菜感悟出來的,還有一記是上挑或者下撩,他為其取名為——剔骨。是他平時剔除動物的骨頭或者骨頭縫隙裡面的肉鍛煉出來的——他只有這三招,但是卻靠這三招戰無不勝,成為一代刀王。」
朽木指了指刀君羅晉,問道:「那他為什麼剛才已經砍出去五刀?為什麼還可以再砍出去五刀?」
「之前的五刀他用了自己家的落雨刀法,或者說融合了《刀譜》絕學的落雨刀法——很明顯,那五刀並沒有把這小子給斬成兩段。現在他使出來的才是真正地刀譜絕技。」
「就算這樣——」身後的黑衣人說道:「《刀譜》只有三招,他為什麼能夠砍出五刀?」
「那就不得而知了。」空竹被這兩個人給問得有些不耐煩了,說道:「有可能是李大嘴還有其它的招式沒有記在《刀譜》上面,也有可能是刀君羅晉隱世二十多年自創的刀法——這種秘事誰能夠知道?」
朽木嘿嘿冷笑,說道:「希望羅晉的刀不要太犀利,他要是乾淨利落的把方炎給斬成肉塊,我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空竹冷冷地掃了弟弟一眼,說道:「認真觀戰——」
「——」
在他們看來,這一次方炎必死無疑。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這樣的生死戰場他們還能夠談笑風聲說一些江湖秘聞。
如果是別的任何人,敢這麼大大咧咧地舉著一把黑漆漆地長刀朝自己砍過來,方炎早就一個飛步衝上去,一個大耳瓜子抽過去,破口大罵道:「是不是有病啊?有病趕緊回去治病。」
但是,這個人是刀君。
雖然他的刀並不華麗,他的刀法名字也不炫酷,可是,這個人是刀君。是成名數十年的用刀高手。
這就不得不讓方炎足夠的小心謹慎!
在他朝著自己走過來的時候,方炎就已經開始凝神戒備。雙腳分開,身體微恭,身體左右搖擺,做出‘不倒翁’的防禦動作。
當刀君一刀劈出時,方炎就更加的感覺到了這刀法的古怪。
實在是太奇怪了,不用勁氣灌注,僅僅是一身蠻力或者技巧上的巧妙來攻擊——恐怕就是方家最不成器的方英雄都可以輕易地把它制服吧。
方炎完全可以避開這一刀,他可以用醉鶴乘風來應付周旋,讓他根本就找不到自己的真身。
但是,方炎卻沒有那麼做。
太極之心讓他的五感極其敏銳,有一個聲音在心裡告訴他不要做出那樣的事情。
方炎沒有躲避,他的身體啟動起來,硬生生地朝著刀君的大刀迎了上去。
雙手迎大刀,看起來愚蠢之極。
刀君的眼神微凜,臉上有著一閃而逝的疑惑。
然後,他的表情更加冷酷,出刀的力度也更加的兇狠。
長刀轉瞬即致!
除了那厚重的刀片帶來的鈍風,仍然沒有仍然的異常。
還是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勁氣。
連殺意也沒有。
方炎的身體鑽進入了長刀劈砍的範圍,他想要利用速度優勢進入他的攻擊盲區。
人的身體器官是固定的,可活動範圍也是有限的。所以,每個人的身體都有一些難以觸及的盲區。
譬如你的後背,譬如你的肋下,又譬如其它的任何一個地方。
當刀君手舉長刀兇狠劈來時,他的胸口部位就是盲區。
因為他把手臂伸了出去,把長刀舉了出去,他就沒辦法用手臂和長刀來保護自己的胸口位置。
所以,方炎要在哪裡給予他致命一擊。
這是他早就算準好了的攻擊路線。
一切都如他所預想的那樣,不,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
他很輕鬆地進入了盲區,他的拳頭已經轟向他的心口部位。
只要他一拳擊中刀君的心口,刀君的心臟都有可能被他給轟出體腔。
嗖——
方炎突然間感覺到了危險。
他感覺到了一股凜冽無比的殺意襲來。
他的全身毛孔都在一剎那豎起,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心臟的劇烈跳動。
一股磅礴無匹的殺意傳來。
從四面八方將他的鎖定。
方炎就像是被點了穴或者被魔法師給施了定身法術似的木偶,他的身體竟然沒辦法動彈。
方炎終於明白過來,這是一場騙局。
這是最大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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