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自己出手?」武痴突然間問道。「你為什麼不親自出手殺了他?」
「因為我答應過別人留他一條小命。」
「那你為什麼又要讓別人殺了他?」
「別人又沒答應別人留他一條小命。」灰袍男人說了一句非常拗口的話。武痴的智商低,想了好幾圈才想明白這句話所能夠表達的意思。
灰袍男人的話說完,身體一展,人便從原地消失不見。
「大戲應該開始了吧。」武痴喃喃自語。「可惜啊,莫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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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炎很生氣,生蛇君的氣。
做為一名被人掌控了蛇之眼的蛇奴,你要時時刻刻地保護著主人的安全,因為主人不安全,你的小命也不保了----
方炎原本以為蛇君是在陰暗角落裡默默地保護著自己,趁其不備出其不意咬人一口不就是蛇的天性嗎?
但是現在自己遭遇了閻王掌空竹和羅漢拳朽木,還有一個刀君羅晉在旁邊虎視耽耽,隨時都有可能一刀砍來----這個時候方炎需要幫手。需要一個可以和他並肩戰鬥,讓他可以放心地把後背託付給他的兄弟。
方炎的前面站著刀君羅晉和羅漢拳朽木,背後站著閻王掌空竹和那個蒙面黑衣人。
如果蛇君再不出現的話,方炎就要遭遇前後夾擊的悲慘局面----如果方炎被人給夾死了,就算蛇君的毒蛇再厲害又能有什麼意義?
當然,方炎心裡也不無猜測。是不是蛇君這小子已經背叛和他們一起來對付自己,等到自己死了就把自己的蛇之眼給奪回去----
方炎在心裡冷笑,送出去的東西還想要拿回去?我就是一口把它吃掉也不會再還給你。
就是吃那東西的時候有些噁心,不過反正也快要死了,也就沒辦法講究那麼多了。
讓人拿去洗洗煮熟了再吃也實在太耗費時間不是?
沒有人應答,蛇君就像是死了一般。
死了?
方炎的心中一驚。
這種可能性確實是存在的。
在自己和武痴激烈戰鬥的時候,他們這些埋伏者悄無聲息的把蛇君給做掉並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可是,蛇君實力不弱,而且身處山林,這裡面的一蟲一獸都有可能是他的幫手附庸----他們想要把蛇君解決掉,應該也需要耗費一番力氣吧?在這個過程中,蛇君連一個提醒訊息都發不出來?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蛇君-----」方炎再次喊道。「你妹妹出來了-----」
方炎覺得還是騙一騙他的好,說不定他一聽自己妹妹出來了就躲不下去了。
「不用喊了。」朽木冷笑連連。「他已經死了。」
「死了?」方炎的猜測被人肯定,心裡還是有些不太舒服。
「你說的太多了。」空竹對自己那個白痴弟弟非常的不滿。他呵斥了弟弟一眼後,看向刀君說道:「是你先出手還是我們先出手?」
「我剛才出了五刀。」刀君羅晉說道。「我再出五刀。五刀砍不死他,然後輪到你們。」
「好。」空竹說道。
「憑什麼讓他先來?」朽木不滿地說道。「我也想把這小子給滅掉。他說我沒你好看-----」
「你真的沒有你哥好看。」方炎說道。還想再拖延一會兒。
「你這個混蛋----」
「閉嘴。」空竹大聲喝道。要不是因為那個傢伙是自己弟弟,他都想出手把他給滅掉。
「------」
空竹和朽木退開,把寬闊地戰場留給方炎和羅晉。他們一左一右地守護在兩側,提防方炎在和人戰鬥的時候突然間逃跑。
方炎知道他們這麼做的深意,很想憤怒地問他們一個問題:人和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到底在哪裡?
刀君羅晉手提長刀,用那雙死魚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方炎。
方炎同樣在看著羅晉,看著羅晉的眼睛。
很奇怪,他的眼睛很冰涼,但是卻沒有任何殺意。
難道說,他不想殺自己?
方炎知道這種可能性非常低。
他不是不想殺自己,他只是把自己當成了一隻豬一隻雞。
有哪個屠夫在殺豬殺雞的時候眼含殺意?
他們只是把那當成一種職業,一種習慣,一種謀生手段。對他們來說,一刀捅進豬的脖子或者割斷雞的脖子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還需要什麼殺意殺氣殺機?
方炎感覺到了威脅,感覺到了這個男人手裡的那把刀所帶來的巨大威懾力。
羅晉手提長刀,一步步地朝著方炎走去。
是的,他用得是走的。
他沒有奔跑助力,沒有彎腰俯衝。他就像是個二百五似的一步步地朝著方炎走過來。
他走到方炎的面前停了下來,然後一刀朝著方炎的頭頂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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