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炎的雙眼、眉心、嘴巴、咽喉、還有胸口以及腹部全都是漁夫的攻擊目標。稍有不慎就會被他給一槍捅死。
方炎衝鋒的速度不減,突進的腳步仍然平穩堅定。
太極之心瘋狂旋轉,太極之域也全面展開。
在方炎的腦海裡面,漁夫手裡的竹竿變成了一條紅色的長蛇。
蛇頭抖動個不停,但是蛇尾卻保持不動。
打蛇打七寸!
方炎一掌橫切過去。
咔嚓!
蛇頭被切掉,竹竿斷裂成兩截。
漁夫手持斷枝再刺,方炎再次劈掛。
嚓!
再刺!
再劈!
嚓!
再刺!
再劈!
漁夫連刺七刺,方炎連劈七次。
每一次劈下,竹竿都要斷下一截。
很快的,那枝竹竿就已經只剩下漁夫手裡的一小截。
將上心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舒展開來,就看到漁夫已經舉著手裡的半截竹竿朝著方炎的胸口刺了過去。
「方炎——」將上心急叫出聲。
哧——
竹竿刺進了方炎的身體,漁夫手裡的竹竿完全的沒入進去消失不見。
「方炎——」將上心實在是被嚇壞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在方炎身體上面消失的尖長竹竿,不願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方炎是為了保護自己才站出來的,如果方炎因此而受傷或者隕命的話,那麼——她還有什麼臉面繼續活著?
她的眼眶溼潤,大顆大顆地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的身體顫抖地厲害,想要衝上去檢視方炎的情況,卻發現雙腿根本就沒有挪動的力量——
父親將風行離開的時候,她沒有在身邊,看到的只是泡腫他的屍體。所以她體會不到那樣的感受。
現在,方炎就是在自己的眼前戰死,這種感覺——當真是撕心裂肺啊。
漁夫一擊成功,退後一步。
方炎站在原地不動,看著漁夫說道:「你早就算到了這一步?」
漁夫點了點頭,說道:「我算到了你能擋下我五劍,但是沒想到你能擋下我七劍——」
「那麼第八劍呢?」
「沒有第八劍。」漁夫說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能夠違背常理練習到刺出第五劍,已經是我的極限。連刺三劍都刺不死人,那是對手。連刺五劍都刺不死人,那是高手。連刺七劍都刺不死人,那是我的殺手——」
「所以你選擇了放棄?」方炎問道。
「不,我只是選擇了把進攻權交給你——」漁夫看著方炎說道。「在我刺出第八劍的時候,我以為你會反擊——你有太極之心,可以清晰地看穿我出劍的軌跡。我出手的時候,你只需要一記簡單地小擒龍手就可以奪劍,然後趁勢刺入我的胸口或者肋下的第三根肋骨——可惜你卻沒有那麼做。」
方炎笑,說道:「我不能那麼做。」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爺爺的朋友。」方炎說道。「我爺爺雖然一直叫你吊死鬼,但是我知道,他心裡把你當成朋友——」
漁夫臉色黯然,說道:「可惜啊,可惜啊——」
「沒有什麼可惜的。」方炎安慰著說道。「你活著,他也活著,難道這還不值得讓你們倆大醉一場嗎?」
漁夫大笑出聲,用力地拍著方炎的肩膀,說道:「說的好啊,我活著,他也活著,難道這還不值得讓我們大醉一場嗎?」
漁夫看著方炎,說道:「小子,我輸了,輸得沒臉沒皮,也輸得心服口服——」
方炎把插在肋下的那半截竹竿抽了出來,雙手奉送到漁夫面前,說道:「多謝前輩指點。」
剛才漁夫的第八劍也被方炎看在眼裡,用太極之心掌握了它的脈絡。
在它一劍刺來時,方炎身體偏移,用胳膊把那半截竹竿給夾了起來,阻斷了漁夫的攻擊波斷。
「哪有什麼指點?是你以真才實學勝了我而已。」漁夫說道。
他伸手接過方炎遞過來的那半截竹竿,然後反手插進自己的胸口位置。
嚓——
刺破皮肉的聲音傳來,然後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胸口。
「前輩——」方炎急聲阻止。
漁夫擺了擺手,說道:「放心吧,死不了。」
「——」
漁夫意味深長地看了方炎一眼,說道:「本來這一劍應該讓你捅進來的,你不願意做,我就只好替你代勞了——」
漁夫看了不遠處痛哭流涕地將上心一眼,說道:「走吧。走吧。跟著他走,再也不要回來——也不值得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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