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上心用紙巾把眼淚擦拭乾淨,眼眶紅腫地看著方炎,說道:「方炎,謝謝你,但是我不能回去——」
「為什麼不能回去?」方炎笑著說道:「如果別人不在乎你的死活,那就不要讓他們來控制你的生活——你要去的地方對你來說不是善地。走吧,跟我回去。」
「方炎——」
「跟我回去。」
湯勇表情不悅地看著方炎,說道:「你這人是怎麼回事兒?人家不願意回去,為什麼一定要這麼逼迫別人呢?」
方炎掃了湯勇一眼,說道:「我沒有逼迫她,我只是希望她有多一個選擇。」
「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她不願意回去。」湯勇臉色陰沉地說道。他對著空姐喊道:「空姐,現在是怎麼回事兒?飛機還飛不飛了?什麼人都能夠闖進來,要是有什麼恐怖份子怎麼辦?這就是你們航空公司表現出來的職業素質?」
空姐無奈,只得走過來勸說:「先生,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你立即下飛機好嗎?你這樣會影響到其它乘客和飛機的正常執行——」
方炎滿臉歉意地看著空姐,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說兩句話就走——很快就走了。不會耽擱大家太多的時間。」
「先生——」
方炎再次朝著將上心伸出手來,說道:「我知道這是他們給你的唯一齣路,我願意給你多一個選擇——」
「為什麼?」將上心盯著方炎問道。
「我的一位朋友說過,如果在你口渴的時候有人能夠給你一碗水,如果在你寒冷的時候有人給你一件衣,如果在別人落魄的時候有人伸出一隻手,那一碗水一件衣和一隻手就會無限放大,成為她的全部世界——」
「她還說你經歷的這些她以前也經歷過,這種感受想起來就讓人心生絕望。所以她覺得我應該走出去一步,而不是應該等待著一個可憐的女人主動走回來——所以,我就趕過來找你了。」
將上心的眼眶再次溼潤,說道:「那個女人——她是陸朝歌嗎?」
方炎點了點頭,說道:「她是我的朋友,也是一個很偉大的女人。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們倆一定能夠成為朋友。」
將上心點了點頭,說道:「她確實是瞭解我的,你不會知道當你出現在機艙門口時我的心裡是多麼的感動——可是方炎,我不能回去。我不能只想著自己,還要想想我的親人——她傷害了我,同時也保護了我。我不能讓她的處境更加的艱難。」
「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是你想過沒有——等你到了巴黎,你的安全誰來保證呢?」
將上心瞪大眼睛看著方炎,說道:「你的意思是說?」
這怎麼可能?
她明明都已經答應了去巴黎,答應離開熟悉的環境和生活,她甚至心裡已經做出了再也不會回來的決定——他們為什麼還不願意放過自己?
方炎輕輕嘆息,說道:「沒有人會相信一個變了心的女人——他們既然做出讓你離開的決定,想必已經知道了酒吧裡面發生的事情吧?」
「——」將上心沉默不語。
他們自然是知道的。如果他們不知道的話,又怎麼可能急急忙忙地要把自己給逐出花城趕到法國去?
「再相信我一次,就像是昨天晚上一樣——」方炎笑容溫和,再一次向將上心伸出手來,說道:「我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比你還要了解。」
將上心動心了。
看著方炎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想要伸出自己的小手。
「你這個白痴——別人都說了不願意回去,你憑什麼威脅別人?」湯勇憤怒地喊道,掄起巴掌就朝著方炎的手臂抽了過來。
方炎施展小擒龍手反制,沒想到竟然被湯勇給躲了過去。
方炎伸手再扣,湯勇竟然一拳朝著方炎的面門砸了過來。
啪!
方炎雙指如刀,狠狠地插向湯勇的眼睛。
湯勇滿臉驚恐,卻不見有任何閃避動作,咬牙等待方炎的攻擊到來。
如果方炎敢在飛機上傷人,那麼就會被當成恐怖份子被空警帶走——
方炎手指收起握拳,然後拳頭輕輕地頂在了湯勇的胸口。
砰!
湯勇就像是觸電般的倒飛出去,身體重重地砸在機艙上面。
「方炎——」將上心急忙阻止,說道:「他剛才幫過我——」
將上心雖然不喜歡湯勇的打擾和搭訕,但是對這個人也並不討厭。而且,剛才還是對方幫助自己包紮傷口,他也不希望方炎打傷了湯勇。
方炎眼神犀利地盯著湯勇,說道:「你一點都不奇怪嗎?為什麼你的身邊恰好坐了一個武林高手?而且他那麼激烈地反對我把你帶回去——」
「——」將上心滿臉驚詫地盯著湯勇,就像是在看著一隻毒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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