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把手裡的槍收了起來,正想要把車子發動起來送將上心去機場時,口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表情便變得凝重起來,說道:「明白,我在路邊等您。」
「誰要過來?」將上心急聲問道。
司機笑而不語,說道:「小姐很快就會知道了。」
將上心知道了司機的臥底身份,知道他不會把自己的身份放在眼裡,也沒有了繼續追問的心思。自取其辱的樣子
安靜地等待了幾分鐘,一輛黑色賓士車緩緩地靠了過來。
賓士車在路邊停了下來,後車門推開,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將上心的眼前。
啪!
車門拉開,清晨的涼風席捲而入。
將上心不由得裹了裹身上的毛衣,她感覺到了秋天的寒意。
江逐流坐在將上心的身邊,看到將上心雙手抱胸抓著毛衣的衣領,笑著說道:「天氣冷了,要注意新增衣服。一個人出門在外,一定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將上心眼神警惕地盯著江逐流,說道:「你來做什麼?」
江逐流哈哈大笑,說道:「上心,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問題很可愛?」
「我不知道。」
江逐流伸手去抓將上心的小手,將上心強硬的掙脫開來。
江逐流再次抓了過去,將上心還想再抽,江逐流猛地用力,將上心的手掌就像是被一把鐵嵌給鉗住了一般。
「痛——江逐流,你給我放手——」將上心出聲喊道。
江逐流把將上心的手背抬到自己的唇角邊親吻了一下,笑呵呵地說道:「上心,你是我的老婆,是我明媚正娶的妻子——你能和別的男人又摟又抱的,咱們夫妻牽牽手又怎麼了?」
既然江逐流主動把話給說開了,將上心也就不再顧忌,眼神兇惡地盯著江逐流說道:「你來就是發洩心中的怒氣?覺得自己被人揹叛了?」
「哪有什麼怒氣啊?我就是覺得自己的老婆要去國外了,做老公的總要來送一程才對。不然的話,不是顯得我這做老公的太薄情了嗎?」
「我是不是要說謝謝了?」
「傻瓜,一家人說什麼謝謝?」江逐流伸出一根手指頭颳了刮將上心的鼻尖,說道:「不過,你都要去國外了,也不和自己的丈夫打一聲招呼。要不是別人告訴我的話,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你是不是對自己的丈夫太不尊重了?」
「這不正是你們想要的嗎?」將上心滿臉嘲諷地說道。
「我們?我們是誰啊?」江逐流笑著問道。
將上心知道自己失言,如果是以前的話,她還會解釋一下自己的無心之失。但是現在的話,她覺得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是誰你比我更清楚。」
「看來你的心裡充滿了不甘心啊。」江逐流笑著說道。
「你呢?」將上心眼神犀利地盯著江逐流,說道:「你奉送了自己江家一半的家產,你像一條狗一樣匍伏在將軍令的腳下——江逐流,你的驕傲呢?你的男人尊嚴呢?做狗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江逐流瞟了一眼司機,說道:「麻煩出去等等,我和老婆有一些私已話要說。」
司機沒有拒絕,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是很不好受。」江逐流看著將上心說道。英俊的輪廓有微微的扭曲變形。他的眼窩深陷,眼睛裡面充滿血絲。在他父親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他的日子過得確實不太順心。雖然他努力地把江家撐了起來,但是這個時候的江家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江家。
至於之前花城的四大家族,怕是再也沒有人把江家計算在內了吧?
「如果可以做人,誰願意做狗啊?」江逐流嘴角微揚,卻不是以前的驕傲陽光。那是嘲諷,自己對自己的否定。「可是,我不做狗怎麼辦?我爸把路給走絕了,留給我那樣一個爛攤子——我不抱著將家的大腿怎麼辦?方炎會放過我?陸朝歌會放過我?蘭山谷會放過我?還有柳樹——他也是狗,他是方炎蓄養的一條瘋狗。他會放過我?」
「將上心,我是什麼人?我是江逐流,是花城四少,是整個花城最聰明的男人——我為什麼對另外一個男人卑躬屈膝,我為什麼要對另外一個男人奉承討好,我像是狗一樣活著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江家,為了我,也為了你。」
江逐流把將上心的一根手指頭塞進自己的嘴巴里,用舌頭輕輕地吸吮著,說道:「上心,你怎麼就不能理解呢?你怎麼就不能體會我的一番苦心呢——」
啊——
江逐流的牙齒猛地用力,將上心發出悽歷地慘叫聲音。
殷紅的鮮血從江逐流的嘴巴里流敞出來,染紅了他的下巴和身上那件白色的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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