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說好說。這個心思我還是願意付出的。」傅少聲音爽朗地笑著,說道:「大昌不錯,重情重義。以後就是我傅雷的好兄弟了。」——
方炎的好心情消失殆盡。
他微微用力,就從面前的木製欄杆上面抓下了一塊木板出來,朝著隔壁包廂聲音發出來的方向丟了過去。
「啊——」
有人慘叫出聲。
「誰砸我?誰他媽砸我?」有人憤怒嘶吼。正是那個一心想要把蔣欽和袁琳介紹給傅少的皮#條客梁大昌。
「梁少,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血——梁少,你的腦袋流血了——」——
隔壁包廂亂作一團。
「媽的,給我搜,一排排地給我搜——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和老子做對——」梁大昌歇斯底里地叫喊著說道。
「大昌,不要衝動。這裡人多眼雜,不要把事情搞大——」傅少勸慰著說道。「事情要是鬧大了,就什麼事情都做不成了——」
梁大昌看來對這個傅少極其畏懼,雖然嘴裡仍然罵罵咧咧地,卻也只能暫時壓下這股子火氣。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讓人一排排地搜過去,恐怕要把這二層還有三層所有vip包廂的客人給全部得罪個乾淨。那個時候動靜太大,這場演奏會就會被自己給搞亂了。
到時候全場所有人的視線全都盯在自己身上,就是自己不怕——也沒必要讓自己和自己家老頭子上新聞頭條不是?
「真他媽晦氣。」梁大昌恨恨罵道。「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孫子做的,我非要剝了他的皮——」
方炎眼裡浮現一抹冰涼的殺意,如果不是為了這場演奏會正常進行下去,剛才那塊木頭就會把人打成殘疾或者直接把人的頭骨砸裂致人死亡。
如果不是自己手下留情,你以為自己還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那一次攻擊,也只是一個小小的懲戒而已。
不得不說,這是一場高規格的演奏會。
方炎在楓葉會所現場聽過華夏七痴之一的樂痴演奏過古典樂,那種一呼一吸間就能夠帶動人的情緒,讓人的腦海裡產生無窮盡的聯想。隨著音樂的喜悅而喜悅,悲傷而悲傷。情到深處,淚流滿面。
以蔣欽和袁琳此時的造詣修為,自然是沒辦法和樂痴相提並論的。
她們的年紀太輕,閱歷太少,演繹不出來大悲無聲的感人樂章。但是她們另闢曲徑,既然演繹不出來哀樂,那就和悲傷無關,只是一味地傳遞快樂。
於是,在她們的音樂中,你能夠感受到風在歌唱,你能夠親眼目睹雪花在飛舞,你能夠體會到梅樹拔節生長梅花悄然綻放的神奇過程。
她們是從天界下凡的兩個小仙女,在雪花裡追逐嬉鬧,快樂無憂,明淨的喜悅和清爽的笑聲沿途播撒。你不需要多想什麼,你也不需要多做什麼,只需要跟著她們一路欣賞,一路歡笑就夠了。
這就是蔣欽和袁琳帶給全場觀眾的感受,也是她們帶給方炎的感受。
方炎想,她們當年的選擇是正確的,她們的付出也是值得的。他喜歡這樣的音樂,華夏國也需要這樣的音樂。
「真漂亮啊。」劉意的父親嘖嘖稱讚,羨慕地說道:「要是咱們家濤濤以後也能夠這樣,那該多好啊。」
「一定可以的。咱們家閨女那麼漂亮,而且學習那麼用功——老師,你說是不是?」劉意的母親滿臉期待地看著方炎,詢問著說道。他們不懂音樂,只是單純地相信自己女兒的優秀。這種相信很堅決,又如此的沒有底氣。所以他們希望有一個專業人士能夠給他們一些評語。
「一定可以的。」方炎轉身微笑。「只要她繼續努力。」
「謝謝老師。謝謝老師。」劉意的父母聽到方炎這句簡單甚至還帶著很大水份的評語之後,激動地臉色潮紅,一個勁兒地說謝謝。
蔣欽和袁琳在舞臺上面表演了《踏雪尋梅》,表演了《三生三世》,表演了《問君安》,還演唱了幾首古風歌曲。其中有一首歌曲的名字叫做《燕子塢》,青磚灰瓦,是她們最深的牽掛。
深情動人地旋律,熟悉感人的歌詞,讓方炎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這首歌曲是由蔣欽和袁琳一起作詞譜曲,她們在演唱前說是要把這首歌曲送給她們的恩師,她們的摯友,一位對她們來說非常特別的人。
方炎知道,她們說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在自己關心著她們的時候,她們也並沒有把自己忘記。
演奏會結束時,一直安靜著的現場再一次變得喧囂吵鬧起來。
那些剛剛從一場又一場古典盛宴中甦醒過來的粉絲們不願意散場,一遍又一遍地喊叫著蔣欽袁琳和天南星的名字,一聲又一聲地喊著‘安可’。
蔣欽和袁琳也不捨離場,她們倆舉著話筒站在舞臺中央,對著臺下的觀眾深深鞠躬。
「我們也不願意離開。」蔣欽舉著話筒說道:「好像才剛剛開始,怎麼就結束了呢?」
「花城是我們的家鄉,你們是我們的家人。」袁琳聲音甜美地說道:「在準備花城演奏會之前,工作人員都非常的緊張。他們擔心我們會出現錯誤,讓家鄉的親人笑話。但是我和親親一點也不覺得緊張——因為,你們是我們的家人啊。就算我們表演的不好,你們也一定會包容原諒我們。誰會對自己的親人家人過於苛刻呢?」
臺下掌聲如雷,伴隨著歡樂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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