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明白了,方炎是讓他做一個見證。
見證陸朝歌身上的疤痕,也同樣見證了江龍潭和將風行確確實實是綁架陸朝歌的幕後兇手。
之前方炎這麼講,大家還有一些不相信。甚至有人認為這是方炎自導自演的一幕大劇,心思歹毒,心狠手辣,就連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也都是他的棋子。
現在方炎帶著陸朝歌出場,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了,人就是將風行和江龍潭綁架的,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
不然的話,方炎當真在陸朝歌的脖子上割幾刀?拿刀子刺穿陸朝歌的手背?
方炎想借用自己的眼睛,借用自己的嘴巴。把自己親眼所見的傳播出去,讓花城人知道方炎不是他們所想象的那麼陰險奸詐。最重要的是,方炎是想讓那些跟隨在他身邊或者有心想要跟隨過來的人知道,他的人品沒有他們想象或者外界傳言的那麼壞。
這個傢伙,一言一行都暗含深意。當真不能小覷。
果然,蘭山谷能夠想到的,將軍令更是提前想到了。
將軍令若有所思的看了蘭山谷一眼,說道:「一面之詞,當不得真。如果當真想要為陸小姐討回一個公道,不如把我四叔和江伯伯都給送出來,讓他們三方當面對質——錯的就是錯的,對的也終究是對的。演技再高,又豈能瞞得過在座各位的眼睛?這樣的話,就算往外面傳話,也有一個更直白清晰地認知。山谷,你說是不是這樣?」
蘭山谷呵呵大笑,說道:「對的終究是對的,錯的也終究是錯的。我相信真相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只要人還活著,真相就永遠不會消失。」
將軍令淡然微笑,他知道蘭山谷會給出偏向於方炎那邊的答案。但是那句話說不說非常關鍵,蘭山谷向外傳播的時候終究要考慮一下將家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我也是這麼想的。」方炎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犯了法自然要交給檢查機關來處理——對了,來的時候我已經讓人把那些匪徒送到警察局去了。大概這個時候正在接受審訊吧?」
將軍令笑而不語,說道:「方炎,我們為何不能直接進入正題呢?何必這麼浪費你的和我的時間?」
「你不相信我會把他們送到警察局?」
「當然。」將軍令說道。「如果你送過去了,我倒要佩服你大公無私。」
方炎靦腆地笑了起來,說道:「被你猜對了,我還真捨不得把他們送到警察局。將風行可是將家的大人物,他要是被當作綁架匪徒送到警察局,將家的臉面怕是要掉到地上沾滿灰塵吧?」
「你也不會拿到任何賠償。我們倆誰的損失會更大一些呢?」
「所以,將上心去我家裡求我幫忙的時候,我才答應給你們一個機會——條件我已經開出去了,你們能做的只有兩件事情。接受或者不得不接受。」
「我要確定幾件事情。」將軍令說道。「第一,他們還活著?」
「他們?哪個他們?」
「我四叔將風行和江逐流的父親江龍潭——他們是不是還活著?」
「哦,他們把人給綁到茫茫大海,我費盡千辛萬苦找過去的時候,就只看到將風行和他的幾個匪徒幫手,經過一番激烈的打鬥,我才把他們給制服了——我沒見過江龍潭。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倆分髒不均,被你四叔給丟到了深海里面。我不會游泳,就算會游泳也不可能跳下大海去找人——他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你說是不是?」
蘭山谷捧茶的手微微顫動,心中波濤洶湧。
江龍潭——已經死了?
雖然江逐流婚禮事件結束之後,江家的聲望就已經被方炎給踩到了深淵。但是,誰也不敢小瞧了江家。
因為江家有一個江龍潭,因為江家的身後有著將家的影子。誰敢保證江家就一定不能再次爬起來?
如果江龍潭也死了的話,僅僅憑藉一個江逐流,他能不能扛起江家的大旗?
將軍令點了點頭,說道:「也就是說,江龍潭死了?」
「我說過我不知道。」
「將家還要承擔殺死江龍潭的罪名?」
「你們也可以不承擔啊。」方炎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們不承擔,那就讓別人來承擔——我不喜歡勉強別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將軍令看向方炎,說道:「我覺得你開價太高了。我們最多隻能拿出百分之十的龍圖集團股份給你。這是我們和江逐流商量之後,所能夠開出來的最高價碼。」
方炎攙扶著陸朝歌起身,說道:「做為受害者的家屬,我們拒絕接受這樣帶有羞辱性質的價格——談判到此結束。」
話未說完,便已經牽著陸朝歌的手朝著包廂大門走了過去。
作者「柳下揮」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