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同和小兒子談了幾次,效果都不太理想。最近一段時間斷了他的錢財供應,想要以斷糧法來改掉他的這個壞毛病。沒想到柳同竟然找人借了高利貸,在貸款還沒有還清的時候,又在花城地下賭莊財神賭場把自己的雙手雙腳給押了上去-----
要是一個正常人贏下了兒子的手腳,事情倒是容易解決掉了,還錢而已嘛。柳同跟隨在江家父子身邊多年,身上也算是小有積蓄。他有信心能夠幫助兒子擺平這樁事情。
再說,就算他解決不了,也可以找江家父子幫忙。如果江龍潭或者江逐流願意出面,對方多少都會給一些薄面把這件事情給了結了。誰願意和江家結死仇?
但是,偏偏找上來的是方炎的人。
如果這個時候柳同還不知道兒子是中了別人的仙人跳,那他就枉在江龍潭這個老狐狸鞍前馬後服務那麼多年了-----
是站出來和老主僱為敵,還是讓小兒子也和大兒子一樣成為一個沒手沒腳的廢人終身癱倒在床上,這樣的選擇其實沒有太大的困難。
方炎看著柳同低頭哈腰的模樣,心頭微澀。這也是一個父親,為了兒子可以犧牲一切的父親。
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方炎問道。
柳同愣了一下,眼神疑惑警惕地盯著方炎。
他們這不是一次性的交易嗎?
他站出來幫方炎做事,方炎還他一個完整的兒子。為什麼還要問他以後有什麼打算?
方炎笑了笑,說道:「你幫了我,自然就得罪了江家父子。江家父子的行事手段你是清楚的,江家父子的身後還站著另外一個將家-----在花城,只有我能夠保你不死。在華夏,也只有我能夠保你沒事。」
「你敢----收留我?」柳同聲音嘶啞地問道。
他是一個叛徒,剛剛才背叛了自己的主家。他已經做好了承受萬人咒罵,做好了迎接江家以及其它人的報復準備。為了救回兒子,他必須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當然,有可能他的兒子最終還是被他們給弄死。
「我不要你的忠誠,只需要你的能力。」方炎笑著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管家。」
「大少-----」柳同滿臉震驚地看向方炎。這個男人瘋了嗎?
他才剛剛背叛了前一個主人,現在又有了一個新的主人?
「你不要問我怎麼想,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怎麼想。」方炎的手指頭敲擊著座椅靠柄,出聲問道。
撲通!
柳同從座椅上滑了下來,全身五體投地的趴倒在了方炎的面前。
他的這個動作過大,導致前面一直戒備的秦鷹差點兒一槍把他打死。
但是把方炎和柳同兩人的武力值進行對比後,就放棄了這樣的做法。
「大少,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腳下的一條惡狗,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不求大富大貴,只求能夠保得一家老小周全。」
「秦鷹,安排一下。」方炎說道。
「是。」秦鷹答應了一聲,開始撥打電話。他一個電話打出去,那些被他們控制的柳同家人就會立即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外人難以接觸的地方。
gmc房車在財神賭場地下停車場停下,在一個小黃毛的帶領下,幾個黑衣男人託扶著一個臉色蒼白腳步浮虛的年輕人向這邊走了過來。
看到那個清瘦秀氣的年輕人,柳同高興的熱淚盈眶,奔跑過去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抽打在他的臉上。
「老師-----」小黃毛站在車子下面,畢恭畢敬地給方炎打招呼。「這小子賭性不改,都把雙手雙腳給輸掉了,關押他的時候還想找我們借錢接著賭下去,說是要自己把雙手雙腳再給贏回來。他拿什麼贏?誰會給他贏?白痴東西-----對了,趙老大讓我給老師問好。他說以後老師想要招待誰,提前給他打聲招呼,他一定幫忙把那個人招待好-----」
方炎沒有回應趙老大的問好,而是看著小黃毛,表情欣慰地說道:「有人用知識來害人,有人用知識來救人-----海三鮮,你屬於後者。我對你的表現非常滿意。」
海三鮮激動的臉色潮紅,昂頭挺胸雙腿併攏,大聲對方炎說道:「這都是老師教導有方----我才剛剛取得這麼一點小小的成就,一定會戒驕戒躁,為國家社會做出更大的貢獻。」
柳同臨場背叛,海三鮮居功至首。是他調查到柳同的兒子柳偉是一個爛賭鬼,是他和財神賭場的趙老大合夥設套將他的雙手雙腳贏走。也是他親自去找了柳同談判----一個金毛小混混,給了他足夠大的舞臺,他就能夠綻放出讓人難以正視的光彩。
「我對你的未來很期待。」方炎說道。
柳同在旁邊氣得直哆嗦,你們設套陷害了我兒子還叫用知識救人?還叫取得小小的成就?還說要為國家社會做出更大的貢獻?
柳同一生氣,抽兒子的臉就更加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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