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看不見摸不著,卻沉甸甸壓得別人喘不過氣的責任。
「這小子----」先生笑著搖頭。
「先生。」白修出現在先生的面前。黑髮白袍,赤著雙腳,乍一看去像是個孤魂野鬼瘋子野人。但是,這黑髮又過於自然柔順,白袍又過於素淨乾淨,整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極容易給人好感。
「差點兒被這毛頭猴子又給騙過去了。」先生不無得意的說道。「和這小子打交道,你的腦袋就不得不多轉幾圈----每一件事情多想幾遍總沒錯。他能夠在雪地裡跪下這麼大半天,沒有一句怨言,卻承受不起這一點懲罰,用得著拿一把破劍出來丟人現眼?他就是想惹我生氣,讓我把他撥弄到一邊,另外選擇一個人來承擔這份責任。這個憊懶貨,我偏偏就不讓他如意。這不,孫猴子還不是逃不過如來佛的手掌心?」
「先生智慧似海,他這點小手段自然無所遁形。」白修恭維的說道。
「哪有什麼智慧似海?」先生擺手,一臉謙遜的說道。活的越久,越是對生命這種東西有著敬畏之心。「也不過是比你們多活了幾年,看的多一些,聽的多一些----如此而已。」
「先生,方炎拿走了你的青雲劍。」白修說道。
先生愕然,問道:「什麼時候?」
「剛才一臉深情的向你鞠躬的時候。」白修說道。
「-------」
「先生,要不要把它討回來?」白修問道。
「罷了罷了。」先生擺手說道。「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這把青雲劍陪伴我數十年,從沒出鞘,就贈送給他,送他直入青雲吧。」
白修笑,說道:「先生當真是喜歡方炎。」
「他佔了你的便宜還讓你啞口無言,這樣的小子能不讓人喜歡嗎?聰明人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確實要佔便宜一些。」
「是啊。」白修點頭說道。從先生的手裡接過涼透的海碗,用開水燙了燙,又倒了碗熱水放到先生的手裡,說道:「少喝點茶,多喝點水。你剛剛把那麼重要的責任交付給方炎,難道不想多活幾年看看他到底能夠把燕子塢帶到哪一步?」
先生拍拍白修的手背,說道:「這小子聰明,但是聰明人太容易走極端。如果燕子塢有危險----千萬要阻止他。」
「先生,我明白。」白修沉重點頭。「燕子塢是方炎的燕子塢,也是我的燕子塢。」
先生笑,說道:「和那小子鬥智鬥勇的,精神都乏了。你去吧,我躺著休息一會兒。」
白修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先幫忙把柴火堆給點燃,扶著先生躺在椅子上,在他的身上搭一條褥子,這才關上木門離開。
嘎吱----
木門遮掩,躺在椅子上的先生睜開了眼睛。
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瞳孔閃發出五顏六色的光彩。眼神深邃幽遠,猶如茅屋外面一望無垠的雪原,又似那遮掩整個大地的星空。
這是一個有智慧的老人,也是一個有閱歷的老人。
「這些年輕人-----」他看著面前的火堆,輕聲說道:「但願這是燕子塢的福氣----」
方炎捧著青雲劍像是得了手的賊一樣喜滋滋的往回走,卻在家門口的池塘邊遇到了正捏著雪球往池子裡丟的黑衣女人。
女人從腳下的雪地裡抓起一捧白雪,用力一捏,一個光滑的小球便出現在手心。
她把小球朝著池塘的冰面上丟過去,小球在冰層上面哧溜哧溜的向前滑行。
這是方炎教會她的小遊戲。燕子塢不是繁華之地,沒有酒吧和ktv,但是孩子們自然也都有各自的泡妞絕學,一點也不遜色城裡孩子們的那些手段。
方炎看了一陣子她的背影,覺得還是不要和她產生任何聯絡才好。捧著寶劍就準備從她的身後悄無聲息的穿稜過去。
「你是假裝不認識我還是假裝沒看到我?」那個女人突然間轉身,一臉笑意的看著準備逃跑的方炎。
(ps:週末活動隨小小同學獲得龍套機會,恭喜,請和書評管理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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