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痴不再說話,再次專心的修剪起面前的花枝。
除了音樂,她對其它的人或者事並沒有太濃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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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越來越高,四合院越來越少。
也正是物以稀為貴,現在存留的四合院成了四方城的一道獨特風景。而且隨便一座都價值連城,估值億計。
紫井巷子,這在地圖上是一條不顯眼的狹窄巷子,只能容納一輛車通過,兩輛車都沒辦法並行。
但是,這又是一條很特別的巷子。
它緊鄰紅牆,靠近樞密。一牆之隔的位置就是燕京城的最高權力機構。紅牆曾經有一次擴建,周圍建築拆除了個八八九九,偏偏這條老巷子得以保留。
巷子古樸陳舊,灰牆紅瓦和院門的琉璃屋頂被白雪覆蓋,為這些老房子裹上了一件光鮮的新衣。
家家戶戶院門緊閉,在這樣的風雪夜裡,沒有什麼人願意這個時候開門迎風納雪。
嘎!
一輛香檳色的賓利車停在一幢老宅的門口,開車的是一個漂亮豐滿的女人。
母虎剛剛把車停穩,坐在副駕駛室的將軍令就已經推門下車
母虎推門走了出來,準備幫男人拍鎖喊門。
「我來吧。」將軍令說道。
母虎退後一步,站在一邊守護著將軍令。
將軍令說自己拍門,卻站在門口的石階上久久的沒有動彈。
良久,他輕輕嘆息一聲,問道:「是不是很丟臉?」
「勝敗乃兵家常事。少爺輸在輕敵。」母虎坦白的說道。她很震驚,震驚那個第二次見面的小傢伙。他竟然有這樣的本事?以前還真是太小看他了。
她說的輕敵不僅僅是將軍令輕敵,她也太輕敵了。被她那張笑起來很好看的模樣給欺騙了。
「我沒有輕敵。」將軍令搖頭。「我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啪啪啪----
將軍令伸手叩響了木門銅鎖,過了好一陣子,木門才顫悠悠的開啟,老管家站在門口,笑著說道:「二少爺,老爺在房間裡等著你來下棋。」
「謝謝。」將軍令恭敬的對老管家說道。
「快去吧。棋子我已經準備好了。」老管家笑著說道,轉身關上了院門。
將軍令把身上的風衣和圍巾脫下,掛在屋子角落的衣架上面。
然後坐到棋盤面前,說道:「我執黑子先下?」
「你先下。」坐在對面披著羊皮襖的老人說道。
於是,將軍令率先落子。
「我預想過燕子塢的反應,但是我沒想到他們的反應會這麼大,為了幾個在外面惹事的野孩子,用得著嗎?----誰給你打的電話?「
「年輕首長。」老人家一手落白子,一手捧著杯熱牛奶。「他負責和燕子塢聯絡,剛剛上任的時候就帶人去燕子塢看過那位先生----他以弟子相稱,極其恭謹。」
「到底有多麼嚴重?」將軍令沉聲問道。再次落下一枚黑子。如果僅僅是自己在宴會上面被人落了面子,爺爺這種飽經風雨的老人不會說出‘一敗塗地’這四個字。
「你五叔的調動被擱置了。」老人說道。「本來他應該去一個很重要的位置,那是我們謀求極久想要的。就在今天晚上,那個位置上安置了別家的人-----」
「是誰?」將軍令咬牙說道。心口有隱隱的痛感。
方炎說的沒錯,他的對手不是自己,一開始他就沒把自己當成對手。
讓自己當著眾人的面丟臉,或者被來參加這場宴會的賓客嘲笑幾句----這些算得了什麼?無非是名聲難聽一些,前途蒙上一層灰塵-----這對自己不利,也對自己有益。
道痴一句‘生子當如將軍令’將他推到臺前,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無限放大。如果能夠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或者清靜一段時間,他願意付出那樣的代價。
可是,方炎想要的顯然不只是這些。
他針對的不僅僅是自己,而是他們整個將家家族。
他設下這驚天大局,演了一齣精彩大戲,借力打力,利用各方之手斬斷了他們將家一隻很有力的胳膊。
自己顏面受損,將家人或者他面前的這位老人家只是輕輕笑笑,一句‘孩子調皮’就過去了。
但是,他硬生生的把五叔的調動給攪和黃了,這擺明了是上面對他們將家的懲罰。
上面的某些人想要殺雞給獅看,於是方炎就把將家推了出去,將家就成了那隻給猴子看的---被殺的那隻雞。
這不再是玩笑,不是小孩子的打打鬧鬧,而是讓將家傷筋動骨鮮血淋漓的攻擊。
他主動向將家發動進攻。
「是誰?」將軍令只覺得氣血翻滾,握子的手有些發抖。「是誰佔了五叔的位置?」
啪!
老人乾脆利落的扣下一枚白子,說道:「燕子塢。葉道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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