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德意一把抓住方炎伸過來的手,大力的搖晃著。他的手掌大而厚實,力道兇猛,被他握著有種骨頭斷裂的感覺。
可是,他再一次踢在了鐵板上面。
無論他如何用力,方炎都是一幅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被鍾德意握住的那隻手根本就不是他的一樣。
鍾德意臉色變得奇怪之極,大笑著說道:「好小子,不愧是名揚花城的名星教師,很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還以為是外界故意吹捧,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神奇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現在我是徹底服了。剛才我幾番試探,你跟沒事人一樣,我們學校的那群小子栽在你的手上一點也不冤枉。」
方炎心驚。
這鐘德意果然不是凡人。能夠在暗地裡欺負人欺負失敗又把它當作一件糗事非常坦然的當眾講出來稱讚被他欺負的人是個人才的人還真是罕見。
最重要的是,他說他們學校的那群小子栽在自己的手上是什麼意思?好像是自己故意設計陷害他們似的。
方炎可不是一個喜歡吃虧的人,無論那個想讓他吃虧的人是什麼人。
「鍾校長試探過我?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方炎一臉茫然的問道。「是不是鍾校長記錯人了?我覺得鍾校長很和藹,對人很熱情啊。你看握著我的手半天也沒有鬆開,我很少見到這麼平易近人的領導----」
鍾德意眼裡的怒意一閃而逝,這才鬆開方炎的手,轉身看著張紹鋒說道:「你看看你看看,老張,你們的這個小方老師可不簡單啊----他這是在跟我叫板呢。說我的試探太小兒科了,連讓人察覺的力量都沒有。」
雖然兩校相爭,兩人的關係絕對算不上和睦,但是一校之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校長尊嚴還是要維護的。
張紹鋒笑呵呵的看著鍾德意,說道:「鍾校長,這可怪不得我。方炎老師剛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他說很少見到你這麼平易近人的領導----我整天和他打交道,也沒見到他這麼誇獎過我。你熱情和藹,他和你說話口沒遮攔,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可賴不到我頭上來。」
鍾德意點了點頭,說道:「好了,你的大門敞開半天了。我這張老臉也被人看過好幾百遍了----咱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把門關上好好談點正事?」
張紹鋒不承認也不否認自己想要讓鍾德意丟醜的意圖,出聲說道:「鄭經,把門關上。」
鄭經點頭答應,快速走過去把辦公室門關上,自己也退了出去。
張紹鋒看著鍾德意,笑著問道:「鍾校長要談的正事是?」
鍾德意眼神灼灼的看著方炎,說道:「要什麼條件才肯撤銷對我校學生的指控?」
「我不明白鍾校長的意思。」方炎說道。
鍾德意表情微怒,說道:「年輕人偶爾裝瘋賣傻是調節氣氛惹人會心一笑,但是如果一直傻下去,那就讓人失望了。」
「我確實不明白鍾校長的意思。」方炎再次說道。
「你不明白?」站在鍾德意身後被完全遮掩了風頭,方炎見過一面但是雙方交流的不是很愉快的常青藤學校教導主任方漸洪滿臉憤怒的跳了出來,說道:「你們班級的學生打傷了我們學校的學生,直到現在我們學校的學生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面----你竟然敢說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方炎笑呵呵的看著方漸洪,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是說我不明白鍾校長什麼意思----方主任,語文是交流的基礎,你還是在這上面下點功夫才好。」
「你欺人太甚----」方漸洪很想衝上去抓方炎幾把。咬一口也行。
鍾德意只是一個眼神掃過去,方漸洪立即偃旗息鼓的退到了邊角。
鍾德意看著方炎,說道:「你不明白,我可以解釋給你聽。我的意思是說,你們班級的學生打了我們學校的學生,現在受傷住院的是我們的學生----虧我們吃了,醫療費用我們可以自己承擔,你們是不是也應該得饒人處且饒人?再這麼糾纏下去,就嚴重的影響了我們兩校之間的關係了吧?」
方炎側臉看著張紹鋒,問道:「張校長,鍾校長不是來道歉的?」
「這個----」這個問題張紹鋒還真是難以回答。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方炎說道。「今天上午我有兩節課,學生們都還在教室裡等著呢。」
方炎說完,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鍾德意愣了幾秒,指著方炎的背影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圈內都叫我狂徒校長,沒想到今天見到比我這狂徒校長還要狂妄的狂徒老師----有意思。實在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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