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君的三角眼剎那猶豫,還是出聲說道:「我自願奉你為主,誓死聽從你的調遣----」
「嘴巴上的承諾我不信。至少你的話我不會相信。」方炎說道。「你為了救你妹妹,能夠千里迢迢的跑來殺我這個陌生人。我現在把你放了,說不定到時候你救不回自己的妹妹,又聽從他們的指揮調頭回來殺我----我會幹這種蠢事嗎?」
蛇君的臉色不停變幻,最後咬牙說道:「我願意血誓。」
「血誓?以血發誓?不用了,還是不要把你那身髒血濺到我衣服上-----」
「我給你蛇之眼。」蛇君說道。
「蛇之眼?」方炎心中一喜,卻不動聲色的說道:「那是什麼東西?說說吧。如果不好的話,這樁交易就黃了。我沒有那麼多的耐心陪你在這邊磨牙。」
「給我一分力量。」蛇君說道。
方炎的腳尖稍松,蛇君的身體裡面得到了半分力量。
他的手可以動了,他的腳可以動了。他的頭也可以動了。
只是,這所有的動都在方炎的控制之中。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反抗等待他的就是雷霆一擊-----只需要一擊就夠了。一擊之後他就要死掉了。
蛇君摘掉手指上的黑鐵指套,然後突然伸爪,一爪把自己的左眼眼珠給摳了下來。
血肉模糊!
血水飛濺!
蛇君從懷裡摸出一個牛皮饢,把自己的那顆眼珠放進了袋子裡面。把沾染著血跡的帶子遞給方炎,說道:「這就是我苦練二十年的蛇之眼。現在,我就成了你真正的蛇奴----生殺大權完全掌控在你的手上。只要你對我稍有不滿,我就會遭受毒血吞噬。如果你捏碎了袋子裡面的眼珠,不管千里萬里,我都會命斃當場。」
方炎伸手接過袋子放在手心裡掂了掂,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如果我放了你,你轉眼間就跑的不見影了怎麼辦?你說這是蛇之眼就是蛇之眼?如果我把它捏碎了你還不死,那我不是虧大了?用一顆眼珠換一條小命怎麼說都是你划算----」
蛇君的左眼出現一個紅肉組成的紅洞,黑洞裡面還在不停的向外面滲出黑血。
於是,當他生氣的時候,面部就更顯猙獰,那黑血就流敞的更加歡快了。
他滿臉鮮血,就連船板上都匯聚出一灘又一灘的血泊。
他的身體劇烈的哆嗦著,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已經這樣了----我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不相信我?」蛇君的眼睛在流血,心裡也在流血。
他太委屈了,委屈的想大哭一場。
剛才還說什麼別人貪婪狡猾,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
「你有幾顆蛇之眼?」方炎問道。
「一顆。」蛇君咬牙說道。他的牙齒咯咯作響,他覺得自己快要把那嘴黑牙給咬碎了。「所有的蛇君都只有一顆蛇之眼,也只能練這一顆----」
剛剛開始的時候他不明白自己的師父為什麼是獨眼居士,後來才明白,原來師父也是別人的蛇奴。只不過他直到現在也不清楚,那個能夠馴服他師父的高人是誰?
蛇之眼就像是傳說中的龍珠,當然,龍珠是藏在腹中,而不成器的小蛇們只能把自己的一隻眼睛練成珠子。這是他們的本命珠,珠子碎了他們也就掛了。
當然,這珠子到底有什麼功效方炎暫且不知道。
方炎剛才特意看過,蛇君的蛇之眼已經有結晶的趨勢,證明他確實粹練了數十年的時間。他把這東西挖出來給方炎,就等於是自毀修為。
方炎輕輕嘆息,遺憾的說道:「要是有兩顆就好了,我們可以先捏碎一顆做個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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