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部攝像機同時運動起來,將懸崖兩岸的人捕捉進來,做成流動的畫面。
明日初升,霞光乍洩,在方炎的身上塗抹上一層金黃。就連這山這樹這花花草草這漆黑的石頭上面也變得金光閃爍起來。
可是,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仍然在沉睡,罪惡依然在蔓延。
一個全身草綠色的男人平趴在草叢裡,嘴巴里發出嘶嘶嘶的輕微叫聲。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磨得發光的牛皮袋子,將袋子的蓋子開啟,只見一條通體火紅色的小蛇探頭探腦的爬了出來。
小蛇沒有眼睛,卻嗅覺靈敏。在那種嘶嘶聲音的催動下,一躍而起,朝著遠處的山林沖了過去。
男人的三角眼裡面露出喜悅的笑容,捧著牛皮袋搖了搖,用一種極其古怪的聲音說道:「這袋補藥喝完,小紅就得完成第三次變身了吧?那個時候會變成什麼樣的顏色?還真是期待啊。」
「畜生。」一聲清喝突然間從身後傳來。
三角眼男人大驚,身體在地上彈跳一下就躍了起來。短手短腳,面有黑痣,痣上長著紅毛。面相看起來相當的奇怪。
他在翻滾起身的時候,已經順手把牛皮袋子的蓋子給擰好,避免裡面的液體有一滴洩露出來。
三角眼男人盯著樹上的道士,聲音嘶啞彷彿聲帶被人撕裂過一般,怒聲喝道:「你是誰?」
他的表情很警惕,眼神不善的盯著面前這個男人。
他在隱身作法的時候,都會在周邊百米佈下靈蟲大陣。凡有風吹草動那些毒物就會出聲示警——
可是,這個道士來的神不知鬼不覺,靈蛇大陣如無物,到了他身邊數米還不知覺,實在是太過詭異。
「剛才被你放出去的可是食血鬼?」天機子冷聲問道。
「你是誰?」三角眼男人再次問道。
「以毒養血,以毒血喂蛇,又懂得佈置毒蟲大陣,你是湘西蛇君?」天機子出聲揭穿三角眼男人的身份。
「你是誰?」蛇君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這個男人破了他的靈蛇大陣,一口道破他的身份,而且知道了他的身份還一幅高高在上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模樣——他有點煩躁了。
「我是誰並不重要。如你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毒物,人人得而誅之。」天機子聲音冷洌的說道。他連名字都不願意告訴別人。這句話表達的意思很簡單直白,我可以殺你,但是你就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了。因為殺了你也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受死吧。」
天機子身體躍起,一掌拍出。
輕飄飄的一掌。
轟——
蛇君剛才站立的位置被他一掌拍出一個大坑,蛇君的身體在地上瘋狂的翻滾。
當他起身之時,已經是滿頭滿臉的鮮血。
他陰險如蛇、奸詐如蛇、鬼魅如蛇、也狠毒如蛇。平時神出鬼沒,湘西蛇君之名可止小兒夜啼大人尿頻。
他以速度見長,出道以來沒人能夠跟上他的速度。
但是,他卻躲不過這道士隨手拍出去的一掌。
天機子一掌拍出,身體仍然懸浮在空中沒有下落。更讓人覺得詭異的是,他的雙腳踩踏空氣,竟然在空中連續上升,而且同時做出了轉體動作。
若是方炎看到這一幕,定會再次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武當有登雲梯,被視為武當派的輕功秘典,絕不外傳。如果僅僅是這樣,方炎也不會覺得太過神奇。
關鍵的是,這老道使的不是登雲梯,而是更加高明的登天梯——他的滯空能力強大的令人髮指。
真是讓人有種抱住大腿喊一聲乾爹的衝動啊。
一掌沒有拍死蛇君,老道竟然輕‘咦’一聲。
這一聲‘咦’可真是把人往死裡侮辱,意思是說你小子竟然還活著我一巴掌沒有把你拍死實在是一件太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蛇君雖然隱居山谷,但是,人類的一些情感變化還是瞭解的。
他抹了把臉上的鮮血,正準備發怒反擊。
那道士竟然雙腿懸空疾走,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衝了過來,再次抬掌劈下。
(ps:有人說方炎這麼賤老柳生活中也一樣賤把老柳氣得直哆嗦你有本事放學別走我一巴掌讓你拍死——)
作者「柳下揮」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