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柳青鳴猛然轉身,一巴掌抽在那個多嘴的傢伙臉上。
「別叫我大少。」柳青鳴嘶聲吼道。
一個長腿美女悠哉悠哉地捧著酒杯,說道:「怎麼?柳青鳴,你就這麼點膽子?讓你出頭是柳家人的決定,又不是你自己爭著搶著要上位的,你怕什麼?」
「王景弘,你給我閉嘴。」柳青鳴眼睛兇狠地瞪著那個女人,說道:「你想去死,不要拖著我跟你一塊下地獄。」
王景弘站了起來,端著酒杯站在窗前,冷笑著說道:「有這樣一個大哥,確實讓人晚上害怕的做噩夢----可瘸子就是瘸子,殘疾就是殘疾。他現在還能做什麼?難道因為他的滑稽迴歸,你就把自己手裡掌握的一切全都交出去?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這麼幹,我這輩子都看不起你。」
王景弘指著還在走來走去的狼頭人,咯咯嬌笑著說道:「你看看,他像不像是一隻鴨子?」
柳青鳴沒有笑,他咬緊牙關,雙手緊緊的抓在窗戶上面,都快要把那名貴的木材扯下來一塊。
對他來說,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狼頭人翻來覆去的走了五六遍,走的氣喘吁吁,走的滿頭大汗。圍攏在四周的人越來越多,這讓他非常的滿意。
他轉著圈圈掃視全場,笑呵呵的和在場所有人打招呼,說道:「你們說,那個柳大少可笑不可笑?可憐不可憐?不過,還有更可笑更可憐的----你們知道他的臉被刮成什麼樣了嗎?你們一定不知道吧?」
「------」
狼頭人得意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說道:「我知道。來,我給你們演示一下----有沒有點掌聲?」
沒有人鼓掌!
也沒有人敢鼓掌!
現場的氣氛沉悶的可怕,明明是燈紅酒綠,明明身邊帥哥美女雲集,偏偏每個人都像是在接受一場莊嚴審判一般。
這個狼頭人在審判他們。他們心裡浮現起這樣奇怪的念頭。
大家都不鼓掌,狼頭人仍然熱情高漲,說道:「你們沒看到我表演,所以你們才不願意鼓掌。等到你們看到我的表演,你們就一定會忍不住鼓掌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表演的更像了。」
狼頭人說話的時候,伸手摸向自己的腦袋後頸。
狼頭面具被他摘了下來,露出一張讓在場所有人都瞬間脊背生寒的鬼臉。
是的,用鬼臉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橫七豎八密密麻麻的傷疤,一條傷口挨著另外一條傷口,完好的肌膚幾乎沒有。
左邊的眼睛被從中間切開,鼻樑塌陷下去都快成為一個大洞了,還有嘴唇也被人切了好多半-----好像拿筷子夾走一塊就能夠沾著芥末下酒。
這已經不是人了,就是稍微梳妝打扮一下的惡鬼也要比他看起來更加討人喜歡。
這個狼頭人,正是失蹤了好久的花城四秀之一柳樹。
「掌聲呢?」狼頭人出聲說道。他沒有笑,聲音沙啞低沉,就像是在哭一般。「現在你們看到我的表演,應該給一些掌聲了吧?我敢打賭,你們再也找不到比我模仿更像的人了----因為,我模仿的人是我自己。」
啪啦啦----
掌聲終於響了起來。卻並不熱烈。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端著兩杯紅酒走過來,說道:「大少,我敬你一杯。」
狼頭人接過紅酒,和男人碰了下杯,一飲而盡。
一個女人端著兩杯洋酒過來,說道:「柳少,你仍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有魅力的男人。」
狼頭人接過女人的酒杯,和女人碰了下杯,一飲而盡。
更多的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看著被無數人圍在中間敬酒的柳樹,推車人的眼眶變地溼潤。
蘭山谷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手指有節奏的拍擊著桌面,表情凝重地說道:「對自己都這麼狠,對別人就會更狠。現在的柳樹---才是真正可怕的柳樹。這樣的人,才配做你的對手了吧?」
方炎站在蘭山谷的身邊,苦笑著說道:「為什麼我的對手全都是這樣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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