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緊張,危險之極。
前面開車的蝙蝠聽到車廂裡面的聲響,隔著一重門板喊道:「沙鷹,發生了什麼事情?」
沙鷹死了,沒辦法回答。
方炎和蝙蝠都不會回答,誰先回答誰就洩氣。
可是,對蝙蝠來說,沒有人回答,就等於是最清楚明白的回答。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陰厲,能做的也只是專心開車。
他們現在正行駛在下山的山道上面,山路陡峭,稍有不慎就會落得一個車毀人亡的下場。
「不要動。」黑衣女人終於開口說話。「你敢動一根手指頭,我就立即按下炸彈按鈕。」
主炎伸出了一根手指頭,舉在黑衣女人的面前搖了搖。
這是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你該死。」黑衣女人眼神一凜,胸口大量的鬱氣堆積。這個傢伙太無恥了,他這樣做是在羞辱自己。
她也開始後悔了,為什麼不讓沙鷹剛才一槍打爆他的腦袋呢?如果他死了的話,後面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吧?
可是,明明他被刺血綁架,為什麼他能夠完好無損的脫身?看來自己還是太相信科技的力量了。面對真正的高手,就是他們最先進的武器和最堅實的天網也會有失敗的時候。
「別說這種沒意義的話。」方炎說道。「我沒辦法做到一根手指頭都不動,要是我鼻子癢,難道你還不許別人摳一摳不成?我向你保證不再向你發動攻擊就是了。」
「你不怕我按下按鈕?」黑衣女人眼神里殺氣瀰漫。
方炎指了指直到現在還插在沙鷹身上的刺血,說道:「那東西已經不在我手上了。」
「那又如何?如果我按下按鈕,炸彈爆炸開來,整個車廂都會被掀翻。你和你的女人都會被毒液腐蝕-----」黑衣女人威脅著說道。
「那你為什麼還沒有那麼做呢?」方炎問道。這個愚蠢的女人,終於自己爆出炸彈的攻擊範圍了。如果她不說的話,方炎自己猜測沒有答案,還要對這種東西小心翼翼。
她一定沒想到,她這麼一威脅,反而讓方炎變得更加有恃無恐起來。
「-------」黑衣女人覺得自己的胸口又中了一刀。這個混蛋王八蛋,你的嘴巴這麼惡毒你爹媽知道嗎?你再敢刺激我,我就按下按鈕和你同歸於盡。
方炎像是能夠看穿她的所有心事,擺手說道:「別和我說你們經過組織的殘酷訓練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或者你們深感組織大恩願意為組織死為組織去吃屎----這樣的屁話我一句也不相信。能夠活著,誰願意去死?想必你也不願意吧?拼命去殺人的人,也是最怕死的人,因為害怕自己殺不了別人卻別被人所殺----」
「這是一個惡魔。」黑衣女人在心裡想道。他了解人心,也瞭解人性。雖然炸彈按鈕掌控在自己手上,但是怎麼看著是他掌控了話語權?
黑衣女人覺得自己很沒有出息。自己是職業殺手好不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專做這種無本買賣----怎麼能夠比人質還要怕死呢?
「如果任何失敗,回到組織我會生不如死----」黑衣女人說道。「所以,我不介意帶著你們一起死。」
「我就是知道你們有這樣的困擾,所以我才願意給你一個談判的機會。」方炎一臉慈悲地說道,一幅我完全是替你們著想的模樣。
黑衣女人朝著他的腦袋上面瞄了兩眼,沒看到那種金光閃閃的圈圈啊。
「你想談什麼?」黑衣女人問道。
「你打不過我,對不對?」方炎說道。
「-------」黑衣女人的全身都在顫抖。你別逼我,再逼我我真的要按了。我真地會按的。
「單打獨鬥你不如我,雖然你手上有一個遙控器----但是如果你按下去的話,把我們炸死的同時,把自己也給炸死。所以,這個搖控器在你手上和在我手上沒有什麼區別。」方炎條理清晰地分析著說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黑衣女人有些不耐煩了。打打殺殺才是他們的強項,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一言不合就把你炸成肉沫屍骨腐蝕,這才是他們軍火庫的行事風格。你雲裡來霧裡去的繞了這麼大一圈子,你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你還沒發現嗎?」方炎像是看白痴一般的看著黑衣女人。「你們被我綁架了。」
「-------」
這已經不是往胸口捅刀子了,這是往他們軍火庫的臉上丟炸彈潑強酸啊。
他們是來綁架殺人的,現在卻聽到人質對他們說----你們被我綁架了。這傢伙瘋了嗎?
你才是人質好不好?我們才是綁匪好不好?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還敢跑來和我們談判?
「我知道我這麼說你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而且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傷害。但是如果你仔細想想的話,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方炎說道:「我沒有你們那麼貪心,勒索這個想要那個的。把那個手錶給我,告訴我你們是受誰指使----然後把車子停在路邊,我會放你們離開。從此以後,咱們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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