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不可思議!
十幾米的距離,轉瞬即至。好像他掌握了道家的縮地成寸絕學,又像是從詭異的蟲洞裡面鑽了出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億萬光年的距離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砰----
方炎的丹田處一陣灼熱疼痛。有人舉著來福槍對著腹部狠狠地打了一槍似的。
那熱很壓抑,也很沉悶。就像是沒有沸騰的鋼水,沒有熊熊燃燒的柴堆。
總覺得還缺少一點火候。
壓抑、積蓄。再壓抑,再積蓄。
轟------
鋼水沸騰了,柴堆燒著了。
方炎腹部安靜之極的太極之心突然間瘋狂地旋轉起來。
太極之境呈現,境域所至,皆是我的領土。
他看到了那隻伸來的手掌,蒼白,乾瘦,膚色雪白,肉體嫩滑,不像是握劍的手。
沒有風聲,看起來也並不兇猛。
輕飄飄的,好像是要撫摸一朵花采摘一顆果,還要抓一把風放在鼻前仔細地嗅聞。
拈花佛佗,正法眼藏,涅盤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
電線杆的軀體變得扭曲傾斜,路燈的燈光變得晦暗陰沉。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異樣的變化。
嗖!
方炎後退一步。
僅僅是這一步。
千葉兵部的這一擊落空,而方炎的太極之境也消失不見,再次沉寂下去。
當方炎感受著這中間危險之極生死一線的過程時,千葉兵部的身形又迴歸到原來的位置。
和原來一模一樣的位置,就像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一般。
「這是什麼?」千葉兵部一臉疑惑地看向方炎。
到了他這種境地,劍是劍,刀是劍,扇子是劍,筷子也是劍。片葉摘花是劍,手指頭也是劍。
剛才他一爪鎖向方炎的咽喉,其實也是爪劍刺向方炎的咽喉。
一劍襲來,天外飛仙。
即使是他以前在東洋戰敗的一些流派劍道高手,在面臨他這一招爪劍的時候也方寸大亂,退避數米開外。
但是,面前這個和他們比年輕地有些過份的傢伙卻僅僅是避開了一步。
僅僅是避開了一步,就避開了他三十二道的連環攻擊。
「太極之心。」方炎說道。
「太極之心嗎?」千葉兵部在嘴裡認真地咀嚼這個字眼。華夏和東洋的武術有很大的差異,東洋更注重拳腳和兵器上的極致修為,但是華夏國才是太極的發源地。
太極的重重境界以及各種神奇他並不瞭解,但是,一通百通。以他在劍道以及氣道上的修為,很容易就明白了方炎所說的這四個字的意思。
「以內力打外力,以外力築內力。再吸吶天地自然之力----這就是太極之心?」
方炎知道這些絕壁高手都不是凡人,也沒有多加隱瞞,說道:「確實如此。」
「小小年紀,難能可貴。華夏國的情景我不瞭解,但是若在東洋,你必是年代第一人-----」
方炎笑,說道:「我就是避開了你一招,你就把我抬到這個位置上來。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啊?」
千葉兵部沒有笑,一臉認真地看向方炎,說道:「千里攜劍而來,不虛此行。你值得我用劍。」
「不值得。」方炎勸道。「你用手劍我都打不過你,你用利劍,還不是三兩下就把我削死了?咱們倆隨便切磋一下就行了,你要是真把我打壞了,贏了也不光彩,對不對?別人還會說你以大欺小以強凌弱-----」
「一月之後,一劍峰峰頂一決高低。」千葉兵部說道。
「一個月?你這是要向我挑戰嗎?」方炎問道。他心裡有些著急,說道:「一個月的時間太短了點吧?我覺得我還沒準備好。」
「需要多久?」千葉兵部問道。
方炎想了想,說道:「三十年吧。三十年後,我在一劍峰峰頂恭候大駕,決戰生死。」
千葉兵部衣袖一甩,飄然而去。
方炎看著他無比灑脫的背影喃喃自語:「你說句話啊,這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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