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柳樹說道。「柳家成了笑柄,你就不用再特意跑來嘲笑我們一遍了。」
「知恥才能後勇啊。」將軍令笑著說道。他拍拍柳樹身上的鋼鐵匣子,說道:「願他們保佑你。」
說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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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一號。
方炎再次坐在這家飯店的高空餐廳裡,看著不遠處浩浩蕩蕩的清江水,心裡感慨萬千。
就在不久以前,這裡出現了一樁命案。一個無辜善良笑起來有兩個溫暖酒窩的小保安被撞死。
悲哀還沒走遠,哭聲依稀在耳邊,可是那個小保安就已經被人遺忘了。他的屍體被火化,他的血跡被沖洗,除了親人胸口的抽痛,他已經被抹去了太多存在過這個世界的證據。
願他安息!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方炎喃喃自語。「英雄尚且會被淘汰,更何況是一個小保安呢?」
「方老師,你這是發什麼感慨呢?」朱堅點過菜後,走到方炎的身邊站定,看著窗外的花城夜景,說道:「看到餐牌上的菜價,覺得這價格實在不划算。但是站在落地窗前看到整個花城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豪邁感-----又覺得人家餐廳貴也有他貴的道理。」
方炎轉身,語氣責怪地對朱堅說道:「咱們倆又不是外人,你不瞭解我我還能不知道你?學校門口的飯店沒有一百家也有八十家,點個火鍋要幾瓶啤酒,一邊吃一邊聊,不比在這裡喝著那沒味道的洋酒吃這些沒烤熟的牛排膩死人的鵝肝要舒坦?」
朱堅瞪大眼睛,說道:「你以前在這裡吃過?」
「吃過一次。」方炎說道。
朱堅臉色尷尬,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說的洋酒牛排和鵝肝我都沒點----太貴了。」
方炎無所謂的擺手,說道:「吃什麼不重要,和什麼人在一起吃很重要。」
「方老師這句話說的在理。」朱堅無比感慨地說道:「和什麼人在一起吃很重要。方老師,你沒辦法體會我的感受。當年我被學校驅逐,所有人都視我為蛇蠍。就連我媳婦都因為對我誤會太深帶著孩子回了孃家。我想看孩子一眼都沒有機會-----自己的親爹親媽老婆孩子都嫌棄你,你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
「說實話,我不是沒想過去死。但是不甘心啊。幸好你出現了。要不是你,我現在還扣著那頂帽子,揹著那個包袱,吃飯不香,一次次的從睡夢中驚醒----現在是苦盡甘來。我想報答你,可又不知道怎麼報答。我一直想著,我要請你吃一頓。好好地吃一頓。找咱們花城最好最貴的館子吃一頓。」
「這空中一號太難訂了。我找了李主任幫忙,才拿到一個位置不太好的桌子。包廂的消費貴的離譜,而且根本就輪不到我們使用。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是拿到餐牌看到上面的菜品價格手還是哆嗦了一下。方老師,人和人之間-----還是分階級的啊。以前我不信,也不願意相信。現在我信了。」
方炎笑,說道:「不管有沒有階級,反正我是更喜歡學校門口的小火鍋和二十塊錢一大塊的扎啤。那才是生活。」
「我也喜歡。」朱堅大聲說道。「那是生活,咱們可以天天去天天喝。但是這空中一號-----我這輩子可能也就來這一次。就是為了請你方老師來的。就當是奢侈一把享受一回。」
兩人來的尚早,餐廳裡的客人不算太多。
聽到朱堅的話,有些人露出沉思的表情,更多的人面露不屑。
方炎倒覺得朱堅誠實坦率,有讀書人的直氣和腐氣。這不是壞事。
朱堅要了一瓶五糧液,這種國產白酒雖然價格不菲,但是和那些動輒上萬甚至數萬的外國酒相比還算‘親民’。
菜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倒也愉悅融洽。
方炎無意間抬頭,看到一個熟人正朝裡面走來。
方炎並沒有起身打招呼的意思。自己有自己的朋友,別人也有別人的生活,何必去打擾別人呢?
沒想到的是,自己的那個朋友卻遇到了一些難題。
方炎放下手裡的杯子,對朱堅說道:「你先喝著,我去和朋友打聲招呼。」
「你在這裡也有朋友?」朱堅驚詫地問道。
話音落地,方炎已經離席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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