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他們掌握的資訊遠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一些?」江龍潭說道。
「他們掌握了什麼?」江逐流問道。
「陸名圖。」江龍潭聲音陰冷地說出這三個字。
「什麼?」江逐流大驚。
「看來我們父子是應該好好聊聊了。現在局勢突變,江家的寒冬來了。」
「那件事情發生在國外,神不知鬼不覺,他怎麼可能掌控這件事情的真相?」江逐流說道。「再說,動手的都是外國人,現在那些人一個個的全都死掉了。就算查也沒辦法查到你頭上來。」
江龍潭表情陰冷,說道:「如果,汪梨沒死呢?」
「陸朝歌的姑姑?汪梨沒死?她怎麼會-----她在哪裡?」江逐流一臉驚訝地看向自己的父親,說道:「你失手了?」
「是我太大意了。要是換一種手段,想必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江龍潭微微帶有些遺憾地說道。「不過,也幸好她死裡逃生又活了過來。她死了,就沒有一點希望了。那些東西,就永遠地成了秘密。太可惜。」
「我不明白。」江逐流說道。
「不得不承認,陸名圖是一個天才科學家。在二十年前,他在能源領域的研究就已經走在了世界的最前端,即使是現在,魔方技術也仍然是全球的能源研究室正在努力攻克的難題-----」
「那個時候,我和他的觀點產生了分岐。我希望將魔方技術軍用化,那樣的話,我們可以拿到軍部的天量訂單。而他卻希望魔方民用,他不希望自己製造出來的東西成為殺人或者參與戰爭的工具----真是個聰明又迂腐的傢伙。我和他的觀點對立,矛盾也越來越大,研究室的工作也只能暫時擱置。」
「後來,我找來劉井替代他-----」
「劉井是柳家的人。他有一個情婦,那個情婦給他生了一個兒子,瑞士銀行帳戶上面時常會接到大筆的匯款,我找駭客跟蹤過,那些錢都來自柳家下屬的一個進出口貿易公司。」江逐流說道。「我之前提醒過你。」
「這麼明顯的間諜,難道我會沒有察覺嗎?」江龍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陸名圖死後,劉井和我老死不相往來。奇怪的是,他明明恨我,卻又不願意離開龍圖----那麼,他所圖謀的是什麼,不是很容易就猜到了嗎?」
「那你為什麼一直不把他換掉?」
「我不換掉他,是因為我希望我的對手在我身邊看著,讓他們看著我在做什麼。」江龍潭說道。「如果一個間諜的智商不夠的話,那麼,誰能肯定他就不會為我們所用呢?」
「他死了------」
「他的死和我無關。」江龍潭很是嚴厲地打斷了兒子的話。「這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陸朝歌剛剛發生車禍謀殺事件,所有人的矛頭都指向我,無數的人在指責和攻擊我的時候----劉井突然間跳出來和我大吵大鬧,而且出門就被水鍋砸死。這確實讓我進退兩難,很難洗清自己的嫌疑。」
「柳家掌控了汪梨,所以父親這麼多年一直不敢將陸朝歌逼迫的太緊?」江逐流好奇地問道。「我一直以為,她在很早以前就應該消失的----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對我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我在釣魚。」江龍潭說道。「想要釣一條肉質鮮美的大魚,總要有那條大魚看的上眼的魚餌才行。陸朝歌就是那最合適的魚餌,我持杆也持了二十年了。眼看魚要咬鉤了,卻被你一塊石頭給砸跑了。」
「汪梨?她一個廢人,有什麼好釣的?」江逐流不屑地說道。
「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江龍潭搖頭嘆息。「所以,我想把她從這個世界上抹掉。死人才能夠保密。越少的人知道那件事情,我們就越加安全越是有利。這件事情,終究是我做錯了。陸名圖,他這個呆子,竟然也開始和我耍起了心眼。」
「他做了什麼?」江逐流問道。
「陸名圖死後,我從他的辦公桌夾縫裡找到了一個筆記本。原來他已經攻克了魔方技術的最後難題,讓她可以大範圍地投放於民用領域----」
江逐眼滿臉震驚,說道:「魔方呢?真正地魔方在汪梨手裡?」
「這是我的懷疑。」江龍潭說道:「汪梨是陸名圖夫婦最親近的人,他在日記裡面經常寫到這一點。而且,汪梨本身也是搞能源研究的,陸名圖在擔任研究室負責人的時候,汪梨還是陸名圖的助理----陸名圖很有可能將已經成熟的魔方技術交到了汪梨的手裡。」
「柳家不知道?」江逐流問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江龍潭冷笑。「如果他們知道的話,汪梨還能活到現在嗎?陸朝歌還能活到現在嗎?」
江逐流不再說話。
事情太複雜了。比自己所想象的還要複雜十倍百倍。
他知道他的父親睿智果斷,卻有時候太重感情。他以為父親留著陸朝歌是不忍下手,是想要把她感化讓她成為真正的江家人。他也甘心配合,希望能夠抱得美人歸。
原來,她是父親的釣餌。
父親要引汪梨上鉤,想要讓汪梨主動和陸朝歌聯絡。沒想到的是,汪梨竟然按捺的住,對陸朝歌的生死苦悶完全不在意。
而為了不讓魔方技術被柳家捷足先登,父親又得死守這個秘密。
可是,這一切都被自己給破壞了。
「我已經察覺到,汪梨和朝歌聯絡了----從陸朝歌看我時的眼神中感覺到了。我想,再給她們一些時間,也給我一些時間。二十幾年都等了,何必著急這一天兩天呢?」
「一些有天賦或者自認為有天賦的演員,他們總是沒有耐心,總是著急地想去表明自己-----」江龍潭看著江逐流的眼神無限惋惜:「那天晚上,你演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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