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殺我。」柳樹冷笑著說道:「方炎,你不敢殺我。你就算殺了我,難道你能把這屋子裡的所有人都殺光?剛才已經有人把合同送出去了,他們全都是證人------我死了,你也逃不了。」
「到時候,天下之大,再無你容身之地。你會身敗名裂,你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頂著殺人惡魔的名頭四處躲藏-----方炎,不要冒險。」
嗖!
一片紙刀在柳樹的臉上劃了一記,然後飛到了書房的門板上去。‘砰’地一聲脆響,那紙刀穿過木製門板消失不見蹤影。
「說實話,你這人真是不討人喜歡。」方炎說道。「總是一幅高高在上天下之大唯我獨尊彷彿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打不倒的人沒有你做不到的事情----我當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殺你,好人怎麼可以隨便殺人呢?我不能殺你,但是我可以毀了你。你不是自稱花城的大眾情人嗎?什麼樣不要臉的人才給自己取這樣一個外號啊?」
「-------」雖然方炎還沒有撕紙,柳樹已經覺得自己中刀。這次是心口中刀。
拜託,大眾情人是別人給我取的外號好不好,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啊?我怎麼可能幹這種事情?
「我不喜歡。」方炎說道。
看到方炎嘴角的笑意以及邪惡的眼神,柳樹警惕地喝道:「方炎,你想幹什麼?」
「毀了你。」方炎說道。
方炎開始撕紙。
一張!
兩張!
三張!
四張!
五張!
六張!
-------
柳樹嚇得心驚膽顫,雙腿哆嗦。
這傢伙撕了這麼多張紙,那是準備了多少把刀啊?
他轉身想要逃跑,可是,在對手面前逃跑是不是太丟臉了啊?
又想,都這個時候了,再不跑就沒臉了----
於是,柳樹轉身就要逃離這個現在對他來說不啻於屠宰場修羅地的書房。
方炎單手一揚!
唰唰唰-----
那一疊紙張變成了飛刀,朝著柳樹的臉上身上飛了過去。
撲通!
柳樹躲閃不及,也躲避不了,一頭栽倒在地上。
他身上的衣衫破爛不堪,被那些紙刀切出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他的臉-----他的臉橫七豎八密密麻麻的全是傷口。
無數個口子滲出無數條血絲,那些血絲縱橫交錯,首尾相連,就像是一道詭異的紅色電網。
這樣的傷勢,就是醫王秦洛親自出手也難以讓他恢復原狀了。
昨天的花城翩翩公子哥,變成了今日的醜陋不堪蜘蛛人。柳樹從此失去了他大眾情人的稱號。
而方炎,也將在花城帥哥排行榜上再次前進一位。
方炎用勁極為巧妙,即破壞了他的容貌讓他難以救治,又不會讓他流血至死。
甚至,直到現在柳樹還仍然保持著清醒。
他感覺的到臉部奇癢難忍,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臉上攀爬撕咬,卻不敢動手去摸。
他的眼睛模糊一片,睫毛上面都沾滿了沉甸甸的鮮血。
方炎走了過去,蹲在柳樹的面前,說道:「你的心太陰暗了,應該拉出去曬曬陽光。」
方炎說話的時候,一把抓起了柳樹的衣領。
他輕輕用力,就把柳樹的身體從地上拖了起來。
拖著柳樹走到書房的窗戶邊沿,猛地拉開那厚重陳腐的窗簾。
譁-----
大片大片的光線鋪洩進來,將這潮溼發黴的書房照的沒有任何黑色死角。屋子裡充滿了芬芳的味道,那是蟎蟲黴菌被殺死的屍體。
汪梨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這樣的光線她難以適應,她已經幾十年沒有開啟過這扇窗簾了。
從來沒有過!
方炎推開窗戶,將柳樹的身體提到了窗戶外面。
柳樹的身體懸在半空,隨時都有可能摔落下去。
「你----你要幹什麼?」柳樹實在是嚇壞了。驚聲問道。「你不能殺我,你說過,你只要我一條腿-----」
「我是這麼說過。」方炎有點不好意思,有種欺騙過別人的心虛,耐心地解釋著說道:「我擔心說的太嚴重,怕你反抗的太激烈。」
方炎的手指一鬆,柳樹的身體就墜落而去。
沐浴陽光,耳畔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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