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蔣欽和袁琳同時鬆了口氣。
方英雄湊了過來,一幅我早就知道是這種結局的模樣,說道:「放心吧,小師叔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蔣欽點頭。「可萬一傷著方老師呢?」
「比武切磋,受傷難免。」
「我們又沒說不許張叔叔受傷。」蔣欽一臉天真地說道。
「-----」
「忘記了嗎?」方炎問道。
張琛想了想,說道:「忘記了。」
「再來。」方炎說道。
於是,張琛再次氣運丹田,雙手握拳,更快的速度,更重的力度,更刁鑽的角度。
這一拳仍然攻擊的是方炎的胸口。
方炎一隻手藏在背後,等到張琛衝到他面前時,他的右手才輕飄飄的伸了出去。
同樣的伸手一探,然後輕輕一挑,張琛地手腳就像是被一股子難以抗拒的綿力給纏住,身體不由自主地朝著後面摔倒過去。
撲通!
張琛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好耶好耶。」蔣欽和袁琳鼓掌。「方老師好帥。」
「忘記了嗎?」方炎再次出聲問道。
張琛閉著眼睛想了想,說道:「忘記了。」
「再來。」方炎說道。
他仍然將一隻手藏在身後,長身而立,等待著張琛主動向他攻擊。
張琛再次衝了過來。
一探,一挑。
撲通!
張琛的身體被擊飛了出去,將牆角的一盆粉色蘭花的花枝給壓斷。
方炎的眉毛挑了挑,卻不動聲色地問道:「忘記了嗎?」
張琛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師父,我忘記了。」
「-------」方炎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黑得跟今天晚上吃的咖哩雞似的。
「師父------」張琛小心翼翼地看向方炎。難道自己的回答有什麼不對勁兒?
沒理由啊,他這可是標準版本的答案。
他小時候看過《倚天屠龍記》,張三丰想教自己的外孫張無忌太極,示範第一遍的時候,他的外公問無忌,我教你的還記得多少?張無忌說回大師父,我只記得一大半。張三丰又演示了一遍,問道現在呢?張無忌回答說現在只剩下一小半了。張三丰第三次示範結束後問道現在呢?張無忌說我已經把所有的全都忘記了。
大家都擔心壞了。心想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笨呢?大師父教你功夫,你全忘記了可怎麼好?
沒想到的是,張三丰的老臉卻笑開了花直誇自己的外孫有天賦。
那時候雖然年紀輕輕,便是看到這一幕仍然覺得熱血沸騰無比裝逼。現在方炎老師也演示了三次,問了他三次忘記了嗎?按照張無忌的回答方式,他不就應該全都忘記才能夠體現自己和張無忌一樣悟性非凡實是不可多得的武術奇才嗎?
「我教你的你全部忘記了?」方炎問道。
「師父,是全部忘記了。」
「既然你全都忘記了,那我不是做了無用功嗎?繼續教你還有什麼意義?」方炎厲聲喝道。
「師父----」張琛大驚。「我們學的不是太極嗎?」
「是太極。」
「太極不是不重招式只重意境嗎?」
方炎的黑臉更黑,強忍著怒氣說道:「太極是不重招式只重意境,但那是在你的招式已經爐火純青的情況下。見了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才能夠到達第三層的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你連太極招式是橫擊還是豎打都不知道----你知道什麼是太極意境?你以為你是張無忌?」
「-------」張琛眼睛圓睜,滿臉的驚詫。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金老爺子害人不淺啊。
「這哥們,還當是在拍戲呢。」方英雄笑呵呵地說道。
「比我還笨。」方好漢說道。
蔣欽和袁琳想明白張琛犯下的錯誤後,再一次笑得前仰後合,連連說道:「怎麼這麼好玩啊?怎麼這麼好玩啊?」
張琛羞愧的低下腦袋,說道:「師父,那我----我剛才那個,是胡說的。你的招式我都記下了。」
這麼一大老爺們在女孩子面前犯下如此幼稚的錯誤,讓他覺得實在是太丟臉了。
「那你說說,你記下了什麼。」方炎正色問道。
張琛認真地想了想,說道:「我進攻了三次,師父用同樣的招式同樣的力度反擊。」
方炎點了點頭,說道:「招式相同,力度相同。沒有任何改變。」
「可是,三次反擊,我的結果卻各不相同。第一次,師父僅僅是化解了我的拳勁,讓我在原地轉了個圈。第二次,我感覺身體被束縛住了,想動動不了,想逃逃不掉,然後後退摔倒在地。第三次,我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就有一股難以抗拒的大力把我挑飛了出去----」
張琛的眼神光芒大熾,激動地問道:「師父在教我用力?」
作者「柳下揮」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