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麼說過,可是你沒看到老太太生氣了嗎?」
「陸朝歌-----」任錦終於爆發了。她聲音尖利地喊叫著,指著方炎方英雄方好漢說道:「這都是些什麼人?這都是些什麼樣的無賴?我剛才是怎麼和你說的----不要和那些不明不白的人交朋友。你偏偏把他們帶回家裡來氣我。陸朝歌,我平時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對我的?你這是想活活氣死我?」
「任姨,我沒有這個意思。」陸朝歌說道。
「好。你沒有這個意思是吧?」陸朝歌指著方炎,說道:「讓他走。讓他們都走。我不想看到他們,我要他們立即在我的眼前消失-----」
「任姨,他們是我的朋友。」陸朝歌說道。
「------」
任錦冷靜下來。
她眼神灼灼地盯著陸朝歌,然後又審視般地看向方炎和方英雄方好漢,冷笑出聲,說道:「我明白了。陸朝歌,你這是帶人回來耀武揚威來了?」
「任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陸朝歌說道。
「不明白?陸朝歌,你一定不記得了吧?很早以前我就帶你去測過智商,我可清楚地記得你的測試結果----你這麼聰明的女人,怎麼可能會不明白我的意思?」
「小時候的事情,當不得真。」
任錦嘲諷地說道:「那就是說,我們這麼多年的撫養和照顧也全都是假的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
「陸朝歌,你不是不明白就是沒有,你有本事就說個敞亮話----遮遮掩掩的幹什麼?你放心,你帶了這三個活寶過來保駕護航,我打不過你也說不過你們,你安全著呢。」
陸朝歌就看向任錦,吐字清晰地問出了一個問題:「我爸媽是怎麼死的?」
「-------」憑錦無言以對。
陸朝歌輕聲說道:「和你說沒用。」
「陸朝歌------」任錦眼神憤怒地看向陸朝歌,說道:「我明白了。你一直恨我們,一直在懷疑我們----你一直認為你的父母是我們下手害死的。對不對?你懷疑對你最親近的人?你的心思可真是歹毒啊。」
「難怪你總是對我們擺著一張死人臉,難怪你總是對我們愛理不理的,難怪你出國之後就不願意回來,難怪我要把你許配給江逐流讓我們親上加親你不願意接受-----原來是這個原因。」
「多年的感情就因為你的一個懷疑就一筆勾消?陸朝歌,你還有沒有良心?你這個人就冷血無情到這種地步?」
陸朝歌看向任錦,說道:「任姨,我要怎麼說才能夠讓你明白?」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已經明白了。」
「我要怎麼表達才能夠反擊的更有份量?」陸朝歌接著問道。
「------」
「你是待我不薄,可你的笑容裡透著一股子虛偽的假意。你不是因為喜歡我才對我好,而是因為你的身份地位和個人名聲讓你不得不對我好。這一點,我很早以前就明白了。」
「你有多少次因為我的問題和江叔吵架?你有多少次懷疑我和他有不正當關係?你四處宣揚說我是你們家兒媳的不二人選,不就是為了斷絕我和江叔有可能存在的那種關係嗎?你覺得-----這就是你口口聲聲把我當成親生女兒的姿態?」
「你對我好,江叔對我好,江逐流也對我好,所以,我的人生理應由你們來安排。什麼應該說,什麼不應該做。全部都由你們來決定。高中畢業後我想出國留學,你們百般反對-----」
「最後不是答應你了嗎?」
「我為此做出了什麼樣的努力?」陸朝歌反問著說道。「你們強行把我從美國招了回來,你在乎過我的想法嗎?你強行想把我安排成為你的兒媳婦,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或者說,你在乎----我喜不喜歡他嗎?」
「是的,就是因為你們對我好,所以我不能反抗。因為我父母早逝,我是受你們撫養照顧的----我就得為你們的意願活著。是這樣嗎?」
「你們明白我的感受嗎?你每為我削一個蘋果,我都會想著你將要從這個蘋果上面對我索取什麼。你每親自下廚為我做一碗麵湯,我不得不思考這碗麵湯背後存著有什麼樣的交易-----所以,我越來越不想講話,我生活的越來越壓抑。每天起床都覺得自己皮膚是僵硬的,空氣是稀薄的,連呼吸都是艱難的。任姨,你知道我得過憂鬱症嗎?你知道我去看過心理醫生嗎?你知道我曾經想過要自殺嗎?」
「-------」任錦表情呆滯。這些還真不是她知道的。
方炎也有剎那的錯愕。強勢冷豔的陸校長竟然有過自殺的想法?也有如此脆弱的時刻?
「即使是這樣,你仍然覺得我這是整天對你們擺死人臉不懂得知恩圖報對你們無情無義----」
陸朝歌眼神如刀地看著任錦,說道:「任姨,我想你一定不懂什麼叫做溫柔的暴力吧?」
(ps:感謝無風也陌陌小同學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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