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班幹部任命結束,陳大海說了幾句祝賀鼓勵的場面話。因為心情不好,這節課還有十幾分鐘的時間他也懶得講課了。
給大家佈置了一些課外練習題,然後自己走到後排正在發愣的鄭國棟身邊,敲了敲他的桌子,說道:「鄭國棟同學,你跟我出來一趟。」
教室外面,陳大海和鄭國棟相對無語。
良久,還是陳大海打破僵局,說道:「沒想到秦倚天會摻和進來。這個女生的影響力太大-----」
「我明白。」鄭國棟出聲說道。「我知道秦倚天是什麼樣的人。她想要,誰也攔不住。」
「我就是覺得奇怪。」陳大海說道。「秦倚天對這種事情並不感興趣。我聽一班的白老師講過,他們想讓秦倚天擔任一班班長,秦倚天百般拒絕-----為什麼現在到了九班突然對這些東西熱衷起來?」
鄭國棟的表情憤恨,說道:「我剛才想過。只有一個可能性。」
「什麼原因?」
「為了方炎。」鄭國棟說道。
陳大海眼神一凜,說道:「什麼意思?」
「她來的第一天就當著大家的面向方炎表白。」鄭國棟說這句話的時候,心如刀割。秦倚天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也是他喜歡的女人。他仗著校董兒子的身份有意討好接近,可是秦倚天根本就不正眼看他。他對秦倚天的感情很複雜,很喜歡,也很討厭。可是-----她怎麼向方炎表白呢?
「這是真的?你們之前怎麼都不告訴我?」陳大海瞪大了眼睛。如果訊息屬實,他知道這對方炎意味著一場災難。
「是真的。」鄭國棟看了陳大海的表情一眼,說道。大家都是熟人了,也沒必要隱瞞。「只不過秦倚天性格大膽,大家都以為她是在和方炎開玩笑----所以就沒有人當真。」
「愚蠢。」陳大海罵道。
罵完之後,想起面前這個學生的身份非比尋常,又討好的笑了笑,說道:「國棟,你提供的這個資訊非常重要。說不定對我們有大用。」
「有大用嗎?」鄭國棟說道。「要是他們說這是在開玩笑怎麼辦?」
陳大海隱晦的朝著四周掃描一圈,狠聲說道:「如果我們在後面燒一把火讓他變成真實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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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唐城站起來喊‘起立’全班同學站起來喊‘老師好’的時候,方炎才知道班級裡面進行過新的班幹部任命。
任命結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班長竟然是秦倚天----這把他給氣壞了。這個女生上課聽音樂睡覺,下課到雀河散步掏鳥窩。從來不帶課本進教室,連支筆都沒有。遇到她感興趣的作業,她才會找同桌候小龍借筆借紙,遇到不感興趣的,就假裝沒有聽到。
她怎麼就成了班長呢?
不過,黃浩然仍然是語文課代表,方炎對此還是非常滿意的。黃浩然是他看重的學生,而且在後面的工作中都非常的配合和支援自己。其它人他可以不加理會,但是自己的課代表還是要稱心稱意。
秦倚天的座位空蕩蕩的,顯然,她現在或許躺在雀河邊曬太陽或者什麼風景秀美的地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這所學校對她沒有任何約束力。
學校不管也就算了,怎麼她的家人也不管呢?
方炎想,自己什麼時候得去秦倚天家做個家訪,好好和她的父母談一談----孩子不能太溺愛。
「我們上課。」方炎說道。
方炎正在給同學們講《談讀詩與趣味的培養》這篇文章時,聽到教室外面有腳步聲音向這邊走來。
腳步聲音並不沉重,但是一群人以同一個節奏踩下去,所有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產生共振,聲音就顯得渾厚響亮。
方炎轉過身去,看到教室外面站著一群穿著和朱雀中學校服截然不同衣服的學生透過窗戶向裡面張望。
方炎明白了,東洋武仁高階中學的考察團已經到了。學校竟然沒有通知自己前去迎接。
陸朝歌也站在後排一群成年人中間,和方炎的眼神相接時,細不可聞的點了點頭。
陸朝歌身邊站著一個身穿灰色制服的中年女人,她看著站在講臺上面的方炎,說道:「陸校長,站在講臺上的年輕人的身份是學生還是老師呢?」
「是我們朱雀中學的老師。」陸朝歌坦誠地回答著說道,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松島紀的下一句話就讓她有種抓狂的衝動:「真是年輕呢。我很好奇這樣年輕的老師會有怎樣的才華-----陸校長,我和我的學生可以進教室旁聽一節課嗎?」
「-------」如果可以的話,陸朝歌很想斬釘截鐵的對他們說‘不行’。
陸朝歌很煩惱,感覺武仁考察團的這個要求很不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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