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堅不答,只是若有所思的看向方炎,說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來問我這個問題?你代表誰的立場?你自己?朱雀高中?」
「我代表我自己。」方炎說道。
「因為同情?還是好奇?」
「有同情。也有好奇。」方炎無比坦率的說道。「還有理解。」
「理解?」
「同病相憐的理解。」方炎說道。
「什麼意思?」朱堅不解。
「前段時間,我差點兒因為和女學生在酒吧跳舞事件被學校開除。當然,如果媒體大肆報道的話,恐怕就不只是簡單的學校開除了。」方炎說道。
「你和女學生在酒吧跳舞?」朱堅看向方炎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和----鄙夷。這是什麼人啊,你當我是和你一樣的貨色所以就跑過來尋找安慰了?
「另有隱情。」方炎解釋著說道。「事情其實很簡單,沒有外界猜測的那麼齷鹺。」
「為什麼媒體沒有報道?」朱堅問道。「媒體不是最喜歡這樣的新聞嗎?」
「因為有很多正直的人站出來幫我說話。」方炎把玩著手裡的玻璃杯,笑著說道。「他們不相信我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看來你比我運氣好多了。」朱堅感嘆說道。他的事情炒的眾人皆知,導致他被整個花城教育界排斥,那名女學生更是不甘受辱轉到其它城市去讀書。
他知道他們是清白的,可是,誰願意相信呢?
「我不否認這一點。」方炎說道。「我的運氣一直很好。」
「因為你有過被人冤枉的經歷,所以你就想過來聽聽我的故事,如果可能的話,你會想辦法幫我翻案?」
「最重要的是還你一個清白。」方炎說道。「這頂帽子太沉重了,壓在人頭上怕是一輩子都輕鬆不了。還有那個女學生----雖然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她。但是,如果她真是被冤枉的,那麼這件事情可能就把她毀掉了。」
「是啊。」朱堅面現痛苦之色。雙手捂著臉,眼淚從瘦長的手指縫隙間流敞出來。手指溼了,又流向手背。「把她毀了。」
方炎輕輕嘆息。
良久,朱堅把雙手從臉上挪開,眼眶仍見淚痕。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們是清白的。」朱堅說道。「我用我的人格---不,我的一切發誓。」
「我相信。」方炎點頭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是九班的班主任,鄭國棟你認識吧?」朱堅問道。
「認識。」方炎點頭。「和他有關係?」
「我剛剛擔任九班語方老師,就和他發生了多次衝突。他翹課喝酒,毆打同學,是班裡的小霸王。而且他和社會上的一些流氓混混有來往,做事手段不像是一個學生----」
「他在雀河河邊非禮女同學,恰好被我撞見。我呵斥把他趕走,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女孩子的身上-----沒想到這一幕卻被人拍了照,成了我摟著女學生在河邊行苟且之事的證據。」
朱堅一拳擂在厚實桌面上,吼道:「我朱堅看了一肚子書,怎麼會做這種禽獸之事?」
「你向學校解釋過嗎?」方炎問道。
「誰會相信?」朱堅紅著眼睛嘶吼。「誰會相信?鄭國棟的父親是學校校董,誰會相信?」
方炎沉默。
朱堅的事情確實棘手。一方面,他和自己一樣被人拍了照片。而且比自己更不小心的是,他的衣服穿在女孩子的身上。他摟著女孩子走出樹林。如果他說自己和女生什麼關係也沒有,恐怕極少會有人相信。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如果朱堅和那個受到傷害的女孩子同時站出來指責鄭國棟,事情也不是沒有反轉的機會。
最關鍵的問題是,鄭國棟的父親鄭天成是朱雀校董。誰願意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寧願得罪鄭天成仍然願意站出來替朱堅翻案?
「我相信。」方炎一臉認真的說道。「我相信你們是清白的。」
朱堅看向方炎,一臉訝然。
「我會幫你翻案,我會還你清白。」方炎接著說道。
「為什麼?」朱堅問道。他都說的很清楚明白,鄭國棟的父親是鄭天成,為什麼他還願意捨身冒險?
如果他因為自己的事情得罪了鄭天成,他還能夠繼續留下來擔任九班的語文老師嗎?怕到時候和自己一樣落個被學校驅逐的命運吧?
「因為我們都是讀書人。」方炎正色說道。「他們不相信書生講意氣,文人有風骨。我信。」
(ps:抱歉,剛剛才寫出第三章。今天晚上不睡也要寫出第四章。大家不要等,明天早起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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