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蔣欽答應。
說走卻不走,蔣欽不放心的看著方炎,說道:「我媽和你說了什麼?」
「她問你最近功課有沒有長進。」
「切,我才不信呢。」蔣欽冷笑。「她肯定問的不是這個。」
方炎笑,說道:「她最關心的其實就是這個。所以,你要好好唸書。」
蔣欽秀氣的眉毛立即就擰了起來,說道:「怎麼跟生離死別似的?」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方炎板著臉教訓。「我就是這麼教你的?」
蔣欽吐了吐舌頭,嘻笑著說道:「我就是一比喻,又不是真的生離死別----快來吃飯吧。我餓了。」
蔣欽和袁琳已經上桌,蔣大業正在開酒,看到方炎進來,說道:「方老師,今天晚上咱們喝兩盅。」
「好。我陪蔣大哥喝兩盅。」方炎笑著答應。
蔣欽小嘴撅起,對方炎對他父親的稱呼很不滿意。方炎叫她父親大哥,那自己不就成了她的侄女嗎?
袁琳的心情也瞬間不好了。蔣欽成了方炎的侄女,自己和蔣欽平輩,不也成了他的侄女?
李嫂端上來最後一個菜豆角炒蠟肉,說道:「開飯吧。吃飯吃飯。」
一邊說吃飯,一邊往袁琳和蔣欽的碗裡夾菜。然後又朝著方炎的碗裡夾菜,再次把方炎面前的碟子堆成小山。
「來,方老師,咱們走一個。」蔣大業笑呵呵地說道,主動端起杯子。
「走一個。」方炎端起杯子。
兩人的杯子碰在一起,然後各自把杯子裡的白酒一飲而盡。
蔣大業嘖嘖咂嘴,說道:「方老師今天喝酒痛快。」
「喝喝喝。就知道喝。」李嫂對丈夫蔣大業很不滿。「先讓方老師吃口熱乎菜----」
蔣大業也不生氣,憨厚笑著,說道:「方老師,你吃口菜。」
方炎吃了幾口菜,主動端起酒杯,說道:「大哥,咱們再走一個。」
「走。」蔣大業豪氣干雲的說道。
蔣欽覺得今天吃飯的氛圍有點兒不太對勁兒,可是又找不到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兒。
父親仍然是‘走一個’,母親仍然殷勤周到,方炎-----
蔣欽的心猛地一揪,她終於知道什麼地方不對勁兒了。
方炎的話變少了。
以前,他一邊吃飯一邊講笑話,每個人都笑得樂不可支。一頓飯吃下來,感覺就像是經歷了一場脫口秀節目。
可是,今天的他異常的沉默。
只是一個勁兒的喝酒,卻很少說話。
「怎麼了?」蔣欽在心裡想道。
蔣大業醉了,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家裡喝倒。
哦,第二次。第一次是女兒蔣欽考上二十六中的時候。雖然那並不是花城最好的學校,可是-----自己的女兒真的好厲害。
蔣欽有心事,所以早早放下筷子。袁琳第二個放下筷子,因為在方炎面前,她不能表現的比蔣欽還要能吃。
李嫂也放下筷子,看向方炎的眼神若有所思。
方炎埋頭苦吃了一陣子,也放下筷子,說道:「我吃飽了。」
李嫂欲言又止,看了對面的女兒一眼,心裡輕輕嘆息,笑著說道:「方老師,吃點水果?」
「不了。」方炎也笑著拒絕。「真的飽了。」
他站起身走出餐廳,然後回到自己的小屋。
把鑰匙放在桌子上,提起放在床上的小旅行袋,抬腳向小院門口走去。
天色漆黑,夜已深沉。
門外萬家燈火,車水馬龍。喧囂聲叫賣聲攤販討價還價的聲音情侶吵架的聲音,整個世界熱鬧精彩。
可是,站在人群中間的方炎卻發現自己孑然一身。
「方炎-----」蔣欽看到方炎提包離開,快步追了過來。
「親親-----」李嫂眼明手快,一把抓住蔣欽的手臂。蔣欽拼命拉扯,李嫂力大,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掙脫。
「方炎-----」蔣欽的眼瞞發紅,很快眼淚就流了出來。「都怪我不好----我不該帶你去酒吧。都怪我不好,我不該讓你和人打架。都怪我不好,我不應該摟著你跳舞-----都怪我不好。」
女孩子痛哭出聲,淚水割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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