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師晚上沒吃飽?」李嫂看向方炎問道。
蔣欽這一招果然有用,立即就把話題給轉移開來。
方炎還沒來得及回答,蔣欽就已經接話說道:「媽,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方老師才剛剛搬到我們家,怎麼好意思在我們家吃那麼多?剛才吃宵夜的時候他還說,他每頓得吃三碗飯。」
「可是他已經吃了三碗啊。」李嫂說道。
「啊,不對,是四碗----對,方老師說他是三碗起步,一般得四五碗。他怕你們笑話他,所以不好意思吃太多。」
李嫂歉意地看向方炎,說道:「方老師,你這樣就太見外了不是?我不是說過嗎?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在我們家還客氣幹什麼?下次可不許,我以後會多做一些飯,絕對給你管飽。」
「好的好的。」方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個蔣欽-----她把自己當豬了嗎?
「要多做肉菜,方老師說他喜歡吃肉。」蔣欽說道。
「沒問題。」李嫂大笑。「這有什麼難的?你忘記我們家哪口子是幹什麼的了?」
蔣欽打了個呵欠,說道:「吃飽了好睏,我要回去睡覺了。」
「哎,睡吧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呢。」李嫂說道。
「方老師晚安。」蔣欽向方炎眨巴著眼睛道別。
「晚安。」方炎擺了擺手。
蔣欽笑笑,朝著裡屋走去。
「等等。」李嫂大聲喊道。
蔣欽嚇了一大跳,回頭埋怨地說道:「媽,你幹什麼?你想嚇死人啊?」
「親親,你的衣服----你之前穿的不是這套衣服吧?」
「就是這套。」蔣欽堅定地說道。「我上樓洗過澡換了衣服。」
「是這套?」
「是這套。」
李嫂拍拍自己的腦袋,感嘆地說道:「這更年期----記性也越來越差了。」
蔣欽走過去抱著李嫂的胳膊,說道:「哪有記性差?你怎麼從來都沒忘記早晨起床給我做早餐?」
「這傻孩子---」李嫂疼愛的摟著女兒,欣慰地說道。
蔣欽偷偷向方炎吐了吐舌頭,和李嫂一起回屋去了。
「這怎麼跟偷情似的?」方炎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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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浩然回到家的時候,父親黃文強正坐在書房工作。
做為《華夏都市報》的首席記者,黃文強很少去報社坐班,大部份時間都是在外面跑新聞和在家裡整理書寫稿子。
「爸。」黃浩然站在書房門口,輕輕叩擊門板。
黃文強抬頭看到兒子,扶了扶眼鏡,笑著說道:「浩然回來了。」
「爸,我想和你談談。」黃浩然說道。
黃文強稍微遲疑,還是把手上的稿子合上,說道:「那就談吧。」
他了解他的兒子,知道兒子的性子非常的沉穩,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他是不會打擾自己工作的。即便他手裡的稿子社裡催的很急,他也仍然願意給自己的兒子一些時間。
黃浩然走到父親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說道:「爸,我想請你關注一件事件。」
「哦,什麼事情?」
「我們朱雀中學一位老師被開除了-----」黃浩然說道。
黃文強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浩然,別胡鬧了。你知道爸爸在什麼報社工作,如果僅僅是一個老師被學校開除這種事情的話,是不可能上《華夏都市報》的----快去洗把臉,一會兒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爸-----」黃浩然眼神倔強地看著父親。「他和別的老師不一樣。」
黃文強想說‘只要是朱雀中學的老師,對我來說都一樣’。因為他們的報紙不會刊登這些家常理短之類的小新聞。那樣實在是在浪費版面。總編也不會籤版通過。
可是,看到兒子認真的表情和堅定的眼神,這句話他終究沒有說出來。
「怎麼個不一樣?」黃文強調換了一個坐姿,出聲問道。
「他是被冤枉的。他是因為我們才被開除的。」黃浩然的聲音有些激動。想起鄭國棟他們說的話,他的心裡就充滿了氣憤。
這是什麼樣的時代?為什麼總是壞人逍遙自在?
聽了兒子的講述,黃文強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你希望我怎麼幫他?」黃文強出聲問道。
「上報。」黃浩然咬牙說道。「你應該在報紙上給他討回一個公道。如果不給學校一些壓力的話,他們是不會再把方老師招回去的----據說學校領導已經開會討論通過了。」
「如果我這麼做了----」黃文強看向兒子,說道:「你知道這會給你帶來什麼嗎?學校領導會戴著有色眼鏡看你,其它老師礙於上層領導的態度也會把你視作邊緣人----你確定要這麼做嗎?你還小,其實沒必要就涉足這樣的鬥爭層面。精神壓力太大的話,會影響你的學習成績。」
黃浩然沉默。
「你再好好考慮考慮。」黃文強說道。
「爸,我已經考慮好了。」黃浩然眼神堅定,無比鄭重地說道:「方老師,他是一個好老師。好人,不應該被這麼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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