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山儒被關進拘留所後,重案組沒有對他進行問訊,原因是證據還不夠充分,檢察院擔心呂山儒的律師找上門來理論,叫他們要趕快找到證據,要不很難應付。他們對呂山儒的家和公司進行一次地毯式的搜查,但沒查到有價值的證據。
通過環衛工人對鑽石音樂會所下水道兩天的清理,找到了那張兩寸長一寸寬的錫紙片。這證明郭子鋒說的沒錯,成良自殺是想嫁禍給郭子鋒,可惜不能從那張錫紙片提取出指紋,要不對成良自殺的說法將會更有力說服。
另外還有個重大發現,羅進對成良的血液做進一步檢測,結果發現他cd4細胞下降和艾滋病毒抗體陽性,而且只有3到4年的生命,成良發現自己艾滋病毒抗體陽性時,才開始和伍麗紅分居,並非他不愛她,但成良能用4年生命去洗脫呂山儒的嫌疑,這種江湖義氣是難得的,可惜用錯了地方,因為他的自殺,干擾了辦案的程式,幸好重案組早已未雨綢繆,把呂山儒牢牢監控住,要不肯定會有第三個人死在他手下。
江一明再次想到了曼陀羅,呂山儒在濱河買了6枝曼陀羅,假如成良死亡現場那枝是其中之一,那麼還有3枝呢?剩下的3枝他可能還要用於殺人現場,但鑑於自己被警方監控,他沒機會使用另外3枝,那麼,他不可能丟進垃圾桶,肯定是藏在什麼地方,他會藏在哪裡呢?
江一明想起可能藏在呂山儒的樓頂上,因為那是他7年前買的房子,那時的房頂一般都有隔熱層,如果藏在那裡,既方便使用時拿到,又沒人會想到。
江一明和吳江趕往呂山儒第5單元的房頂,進行仔細的查詢,不到半小時就找到了3枝黑色曼陀羅,它被藏在房頂的隔熱層底下,外面用精美的塑膠包裝著,跟花店裡買來時一模一樣,但花已經枯萎了。
羅進從塑膠包裝上提取到了呂山儒的指紋,還有個女性的指紋,江一明猜想女性指紋應該是花店服務員的,他打電話叫汪文明幫他去花店提取服務員的指紋,然後傳真過來。下午3點,江一明收到了汪文明的傳真,證實另一枚指紋屬於花店女服務員,有了這些證據之後,江一明準備對呂山儒進行審問。
這次由江一明主審,左麗記錄,吳江和小克陪審,王局和其他11個參戰的隊員坐在單視玻璃牆外聽審,人人希望呂山儒能開口,早日拿下這個案子,但王局並不樂觀,呂山儒這種罪犯,他見了不少,他知道什麼是致命的證據,而重案組正是缺少這個鐵證。
「呂山儒,知道這次把你叫來,為什麼把你戴上手銬嗎?」
「不知道,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因為我有殺人嫌疑嘛。」呂山儒冷靜地回答。
「知道就好,請把你如何殺人的過程說說吧。」
「你們說我殺人,證據呢?」
「沒有證據,我們會把你銬上嗎?11月16日到18那3天,你有沒有買過黑色曼陀羅?」
「沒有,我不喜歡那種不吉利的花。」
江一明拿出一個密封的塑膠袋給他看,裡面裝的是他簽收曼陀羅的原件問:「這是什麼?難道你的簽字是我們偽造的?」
呂山儒故意伸著頭,看了看說:「哦,是的,我在16日那天是在淘寶網上訂購了6枝黑色曼陀羅,我記性不好,請江隊原諒啊。」
「你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地訂購這種花?」
「快遞公司能直接送到我家來,貪圖簡單方便吧。」
「你買這種花幹嘛?」
「本來想拿到墓地去祭奠朋友,後來又覺得不吉利,就沒用了。」
「之後你把它放哪裡了?」
「被我扔進垃圾桶了,現在被垃圾站焚燒成灰了吧?」
江一明從抽屜裡拿出物證袋,裡面裝的是2枝枯萎的黑色曼陀羅,在他面前晃了晃,停在那裡說:「看清了沒有?這是在你住的第5單元房頂上的隔熱層找到,你不能否認,因為上面有你的指紋。」
「可能是我扔進垃圾桶後,被哪個小孩撿來藏在上面吧?對,肯定是這樣的,我樓下有個小男孩愛檢我扔掉的東西……」
「就算是你說的那樣,可這為什麼上面沒有小孩的指紋?」江一明的眼睛刀一樣地剜著他,聲音加重了。
「這……這……我不知道……」呂山儒有點結巴,手心和額頭微微出汗了,他感到像有座大山把他的胸口壓得沒法喘氣,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想:不能就這麼下去,一定要想法擺脫致命的局面,可怎麼才能做到呢?他實在想不出什麼招術來,要不裝瘋?裝病?除了這些還能有別的嗎?他知道醫生就在外面等著,裝病裝瘋毫無意義,但他轉念一想:就算我承認把曼陀羅藏在屋頂,他們也不能定他謀殺罪,因為曼陀羅不是最重要的證據,法庭是講證據的,只要自己鐵嘴不開,警方拿他無可奈何。
最後他下決心不說一句話,他要求見他的律師,如果他們不讓他見羅律師,他就撞牆而死。
「我相信你不是那種的無賴,我瞭解你是一個漢子,你既然敢做,為什麼不敢承認?」江一明還沒說完,呂山儒就突然站起來,一頭向牆壁撞去,但被小克一把抓住,按回椅子上去,把他鎖在審訊椅上,雙腳給銬上鐐銬,叫他動彈不得。
呂山儒見再也無計可施,閉上眼睛裝死,任憑他們怎麼問,他就是不開口,審訊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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