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篇 第五章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被挾持回到原先所住的屋子,歐陽暖有一瞬間的沮喪,馬上就要成功了,居然就這樣功虧一簣。

「我還真是小看了你,果然是肖天燁看中的女人,不簡單!」明若半點也不憐香惜玉,一把將她丟在地上。

歐陽暖下意識抬頭看著他。

明若卻在看她的瞬間,驀然皺起了眉頭:「居然這樣狡猾,若不是我將南北兩個方向找了一圈都沒見到人才起了疑心,誰會想到你會從門口大大方方走出去!」

額髮被雪水打得溼透沾成一縷,歐陽暖的聲音帶著微微沙啞和不自覺的輕嘲:「不也一樣沒能逃出去嗎?」

明若暖回答的很快:「你——不會再有這種機會了。」

似乎沉默了好一會,歐陽暖看了明若一眼,垂下眼眸:「你究竟想怎麼樣?」

明若聲音有一絲微寒:「你應該能猜出……我是南詔的人,肖天燁雖然投奔了南詔,可他身上畢竟留著大曆皇族的血,我們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反咬一口,所以我不希望這次和親能夠順利進行下去……」

此人的目的是破壞和親,和歐陽暖猜的**不離十。

「那麼你到底是誰?」

歐陽暖輕聲問,這段日子下來,明若對她一直溫聲細語,只要不涉及大事,他很能保持風度,這樣的人,不會是一般的下層軍官。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覺出歐陽暖對於自己本能的厭惡,明若笑了笑:「你很快會知道……」隨後,他蹲下了身子,狀若無意地拂過歐陽暖的面孔,指尖沾了一點晶瑩的粉末。猝不及防,瞬間一種洶湧澎湃根本無法抵抗的睏意瀰漫上來,歐陽暖想要睜開眼睛,卻彷彿受了無窮的阻礙,很累,累到完全不能動彈。

明若的聲音像是迴響在很遙遠的地方:「這是生長在南詔境內的懸河草,這種草藥一般大夫會用來作麻醉,可若是大劑量的使用,會讓人慢慢失去自控能力,你原先記住的一切都會慢慢不見了,是不是很有趣……肖天燁是個軟硬不吃的人,既然如此,就讓他看看他一直想要娶回來的女子,究竟是怎樣的恨他。好好睡吧,睡一覺醒來你便會忘記今天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歐陽暖睜開眼睛,窗外的陽光,帶著些微的溫度照進來,讓她原本覺得乏力的身體更加不想動彈。

明若坐在房間裡唯一的一張椅子上,自從歐陽暖試圖逃跑而且幾乎成功後,每次那啞巴丫頭來送飯,明若都會一起來,而且他逗留在房間裡的時間明顯變長了。

歐陽暖醒來的時候,他正坐在窗前,窗戶竟然是開啟的,他靜靜地翻閱著一本書,動作優雅而且高貴。

這個人的形容舉止都說明他成長在一個養尊處優的環境,不,或許他的身份地位在南詔非常高,歐陽暖心中想到。

見歐陽暖醒了,明若站起身,聲音溫和:「你在雪地裡走了那麼久,受了不少寒氣,若非我及時發現你,你真的會就此醒不過來了。」

如果你不發現我,現在我已經找到肖天燁了。歐陽暖心底冷笑,可是很快她一怔,她什麼時候開始指望肖天燁來救她了呢?她一向都是自己解決問題的,當然,眼前這個問題很麻煩,而且這麻煩還是肖天燁帶來的。但是不管怎麼說,她今天親眼看見了他,這就說明,他得到訊息並且帶人來救她了。

既然不能逃走,那就只能指望他了吧。

歐陽暖在心中嘆了口氣,明若可不是後院裡的那些只會耍心機的女人,他既然敢動用炸藥傷害那麼多人的性命,不達到目的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那麼,他打算什麼時候向自己動手呢?遠遠打量著他,歐陽暖的眸中閃過一絲的困惑,旋即清醒,語帶無奈道:「你究竟要把我怎麼樣,就這麼關一輩子嗎?」

明若不答反問,微微一笑:「頭還暈嗎?今天我把你帶回來的時候,看你好像都站不穩了。」

歐陽暖輕輕蹙眉:「我沒事。」

她並沒有否認「今天」這個用語,明若溫柔道:「你到這裡,一共有幾天了?」

歐陽暖的腦中嗡嗡作響,她略略停頓了片刻,道:「或許是三天,不,四天。」

她被關在這裡,已經有五天了。雖然是被限制著行動,可是畢竟晝夜交替是能夠通過光線辨別出來的,歐陽暖若是還和以前一樣正常,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看來,藥效已經起作用了。

想到這裡,他微笑起來,轉開了話題:「你逃跑的時候,不害怕嗎?」

歐陽暖隱約記得自己逃跑的時候,感覺到冷風像是魔鬼一般可怕,每一陣刮過去,全夾帶著雪花飛舞,吹在身上,不但冷得讓人牙關打顫,甚至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但是她卻也注意到了那蒼涼遼闊的雪景,皚皚的白色世界,經霜的枯樹,灰霾的天空,和遠方各種奇怪的石頭,她笑了:「我以為大曆的風景已然很是優美,卻想不到南詔有這麼壯麗的景緻。」

明若有點驚訝,他沒想到歐陽暖這麼一個柔弱的大曆女子,能夠感受到南詔特有的雪景那般豪邁灑脫的壯麗。他原本還以為她不能適應這裡艱苦生活、蒼涼景色,以為這種與大曆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與環境會折損她嬌弱的生命力,會磨滅她旺盛的鬥志,但現在看來,倒是他想的太簡單了。

歐陽暖的身體雖然並不強壯,可是她的精神力和意志力卻讓他刮目相看。隨後,他心中莫名開朗了許多,是啊,這是肖天燁看中的女人,自然不會只是個繡花枕頭。

歐陽暖過慣了大宅院裡勾心鬥角的生活,這點小風浪又算得了什麼呢?只要明若不危及她的性命,不隨隨便便靠近她,其實這囚徒的生活,也沒有那麼糟糕。

當是換了一個生活環境好了,歐陽暖這麼想著,自動自發躺下來,閉上眼睛。

「你又困了嗎?」明若低聲道。

歐陽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向明若,再看向窗外,狐疑:「對了,現在是白天啊,為什麼我會這麼困呢。」

明若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也許是因為你太疲勞了。」

再疲勞也不會連續睡了五個時辰還要繼續睡,只是他沒有把這句話告訴歐陽暖。

「你說得對,不光是困,我還很疲勞。」歐陽暖的聲音微微拖長,似乎是在思考,但下一刻眉頭便已皺起,「這是怎麼回事呢……」

明若的眸中閃過一分冷意……

「暖兒沒有和你們在一起?」

宋將軍已經死去,暫代他職務的林副將被揪住衣領提起,面色慌張,聲音惶恐:「這個,王爺……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肖天燁的手提高,身體裡的暴虐因子幾乎要衝破胸膛,他的表情瞬間顯得極其猙獰,有片刻幾乎有當場殺了這個傢伙的衝動!明明是負責護衛的,竟然敢擅離職守!他難道不知道他的任務就是保衛和親的永安郡主嗎?遇到危險只知道自己逃跑,該死的!

「王爺!」一個女子的聲音突然從遠處響起來。

肖天燁一怔,隨後抬起頭,就看到菖蒲攙扶著紅玉一步步向這裡走過來,她們兩個人滿身的塵土,髮絲散亂,臉上都是黑一塊白一塊的,紅玉的一條腿還受了傷,膝蓋的位置破了一個大洞,露出了皮肉,並且還汩汩往外滲血。

「暖兒呢?」肖天燁的臉上露出驚喜,紅玉和菖蒲向來是歐陽暖的貼身丫頭,寸步不離的,她們在這裡,那她一定也在附近了!

紅玉卻看著肖天燁,眼睛裡淚水不斷地流下來:「王爺,救救我們小姐吧!求您救救她吧!」

一旁的菖蒲,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肖天燁看到這一幕,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暖兒沒和你們在一起?」

紅**上還受著傷,卻不敢耽擱,快速將事情發生的經過說了一遍。

「明若?我派去的?」肖天燁的面色只能用震驚來形容。他壓根沒有派去什麼接親的使者,他是自己親自來迎接歐陽暖的,可惜明顯被人捷足先登了!該死的!他驟然轉身,身形電轉般猛然揮拳,乾脆利落的一拳打在馬車上。

馬車的車轅猛地晃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