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章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2頁,共2頁

這番話說的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歐陽暖還是覺得有哪裡怪怪的.她將心頭的疑惑壓下.笑道:“那就請掌櫃把你說的好東西拿出來巴。”

掌櫃笑了笑.立刻命人又送來了不少東西.歐陽暖一一看過.卻都是和櫃面上那些東西相似的物品,並不是什麼珍品,甚至連剛才的那一批都比不上.不由似笑非笑道:“你說的珍品,就是這些?”

掌櫃臉色頓時有些忐忑.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剛要說話,就在這時候.有一個夥計進了門.對掌櫃道:“掌櫃.咱們不還有一副珍寶嗎?”

掌櫃臉上不知為何,突然湧現出喜色,忙道:“是,是,瞧我.都糊塗了,那昏頭面十分珍貴,我一直都存著,也沒能出手,不知道郡王妃可想看一看?”

歐陽暖喝了一口茶,越發好奇這掌拒究竟在想些什麼了。

掌櫃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對一旁的夥計使了個眼色.那夥計立刻應聲去了.過了大半天的功夫.才端來一個精緻的紅漆楠木匣子。掌櫃小心翼翼地開啟,隨後奉到歐陽暖面前。

紅玉瞪了這故弄玄虛的掌櫃一眼.素手一掀.開啟了盒子。

歐陽暖看了盒子裡的東西一眼,在那個瞬間,猛地抬起了眼睛,盯著掌櫃。

紅玉和菖蒲也下意識地向匣子裡看了一眼.一時之間都驚得目瞪口呆。

紅玉怒道:“掌櫃,你是瘋了不成.什麼破了的東西也敢拿來給郡王妃看?你這鋪子不想開了!”

匣子里根本不是什麼稀世珍寶,更不是什麼美麗的金玉首飾,而是一塊四分五裂的碧璽.像是一個人破碎的心.孤零零地躺在匣子裡。

“這是我家主人送給您的.他說.便是碎了.您也必須收下。”

歐陽暖深深一震。不過片刻.她的目光變得堅定而強韌:“碎了就是碎了.收下又有什麼用?請轉告你家主子.不必多費心了。”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又何必帶了情緒拘束自己。她淡淡一笑,起身道:“告辭了。”

然而掌櫃卻突然擋在了她的面前.跪下道:“郡王妃.這句話.請您自己對我家主子說吧。”

一下子,屋子裡變得一片死寂。空氣的清冷逼得歐陽暖頭腦中的記憶清醒而深刻.她深深吸一口氣,似乎連空氣中的清甜冷冽也是過去的氣味.不曾有絲毫改變。命運的料纏.是這樣無法逃離。

未等她說話,掌櫃已經吩咐夥計守到門外,自己走到牆邊的一個巨大的書架前.往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輕輕一雅.那裡竟是一道小門!推開的窄縫僅能容一人過,掌櫃道:“我家主子已經到了.就在裡面等您。”

紅玉和菖蒲對視一眼,眼睛裡都流露出深深的警惕.紅玉第一次後悔.她不該讓那些侍衛留在外頭的。其實也不怪她,這京都誰敢在人來人往的金鋪做什麼手腳呢?

歐陽暖慢慢地.閉了閉眼睛.他既然來了.如果見不到她.他是不會走的。在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道:“紅玉,你和菖蒲在外面守著吧。”

紅玉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然而歐陽暖卻沒有猶豫.一隻腳跨進小門時,心中莫名的不安,身後的那道暗門無聲的關上。走在秘道里,無需火炬,兩旁鑲嵌的夜明珠將伸手不見五指的秘道耀得燦亮通明。

穿過這條密道.前面一下子豁然開朗,卻是一座小小的庭院.院子裡竟然還種了一株紅梅.只是因為照不到陽光,梅花一朵也無.頗為孤單寂察。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開啟,他向她一步步走來.只穿著家常淺紫色平金緞團龍的衣裳,益發襯得面若冠玉,彷彿尋常富貴人家的公子,唯有腰際的明黃織錦白玉扣帶.方顯出天家本色。他似乎在叫著她的名字.似乎在對她微笑著.一如往常。可是她什麼也聽不到.眼中只看到了那雙眼睛.那雙春水一般的眼睛,卻始終蒙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陰霾,熟悉而陌生。

他站在她面前不遠處,靜靜地.凝然不動。彷彿是等待,等了漫長的一段時光.等那個姍姍來遲的女子。

“暖兒。”

歐陽暖看著他.慢慢卻肯定地道:“你是和南詔的使臣一起來的。”

肖天燁笑了笑.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歐陽暖。那眼神她是知道的,像她曾經見過的.在水榭亭臺旁潛泳的錦鯉.伏在荷葉之下.盯上了淺棲的蜻蜓。

莫名的.她覺得他和以前不一樣.卻說不出有哪裡不一樣,做了南詔皇帝.他應該開心才對的,不是嗎?為什麼他的身上,卻讓人感覺到一種大廈將傾的絕望之感。

是錯覺嗎?她應該是看錯了,歐陽暖這樣對自己說。

他看著她,眼神沒有移動過半分,只說:“是,你猜得不錯。”

足足有半年的時間沒有見面,但她依然是他記憶中的那個人,並無一點、改變。他看著看著.莫名就勾起了嘴角,眼底劃過一絲徹骨的冰寒。

“你過得很好。”他說出這句話.卻是肯定的語氣。

歐陽暖微微低頭,復又舉眸微笑.眼中一片清淡:“是,我過得很好。

肖天燁卻是冷冷地笑開了.他走到院子裡的梅村下.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坐吧。”

那語氣.就像是多日不見的朋友。可是歐陽暖卻知道.他絕不會只是為了敘舊而來。南詔的帝王,千里迢迢趕到這裡來,怎麼可能是為了跟她談她過得好不好?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我現在.是不是該叫您陛下?”歐陽暖這樣道。

肖天燁卻是淡淡地一笑:“陛下?這可真是個諷刺的稱呼。”

歐陽暖知道,肖天燁如今已經是南詔的皇帝了,只是南詔不少人還是效忠於原先的主子.這樣一來.他的日子.想必也不太平。更何況新帝登基,宜用懷柔之策,可偏偏肖天樺戾氣太重.對於反抗者一概處死.半點情面也不留,歐陽暖擔心長此以往.會招來更可怕的後果。然而.心高氣傲的肖天燁比以前更加陰沉,讓她那些關懷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即便是這樣靜靜坐著,即便是他什麼話也沒說.她也能感受到.他眼中強自壓抑的恨意。

他恨她.縱然他的面色再平靜.這樣的恨意.也無法躲避。

沒有人說話,兩人便陷入了一陣沉默中。

良久,是歐陽暖打斷了沉默:“那把古琴,我不可以收下。”

肖天燁冷笑一聲:“我倒忘了.你現在是明郡王妃,怎麼.連一把小小、的古琴,都不敢收下嗎?”

他終究是這樣任性妄為的一個人.縱然她從不曾懷疑他的真心.可他並未替她考慮過一絲一毫,他只懂得表達他的感情,卻沒有考慮過她會有多為難.會有多難做。的確,愛也好,恨也好,他都表現的那麼徹底,讓她無法忽略。但這樣任性妄為的感情.實在是沒有人能夠承受。就像是那一株梅花,勉強它在這裡栽植.卻沒辦法開出花朵。

“是.我是明郡王妃,所以請你不要再送這樣的禮物。”歐陽暖平靜地.一個字一個字地道.讓他聽個清清楚楚。

肖天燁隱忍著的怒氣終於爆發.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像是要捏斷一般,眼睛裡隱隱跳動的.是可怕的怒氣。

歐陽暖望著他:“肖天燁.放手!”

“終於叫我的名字了嗎?你對我這般客氣.客氣到連陌生人都不如.我還以為,你已經不知道我是誰了!”肖天燁盯著她,眼中盡是冷酷的神色.”歐陽暖,我為什麼來這裡.你不知道嗎?半年來,你高高興興地做你的郡王妃,可曾想起我一天半天?你可知道.我過著什麼樣的日子,以前的日日夜夜,我是用一種怎樣的心情在想你?你現在坐在這裡,還對著我說這樣的話.我真想剖開你的心,看看究竟是不是黑的!”

他比以前更加暴戾.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在那夜夜目不交睫,枕戈待旦的半年裡.耗盡的似乎不是他的冷靜.而是他的壽數。

陛下是世上最殘忍的人。

他知道人們都這樣說。人們都還避忌他.因為他是皇帝,並且,是個暴戾的皇帝。從內宮到朝堂,無一人敢於與他視線相接.甚至於肖凌風,現在都不敢在自己面前多說什麼。半年來.反抗他的人不斷地湧現出來.他東征西討連橫合縱.如今分崩離析的南詔已被連綴起來,可他殘忍可怖的名聲也已經傳遍了整個南詔.但他絲毫都不在乎!

從登基的那一天起.坐在帝座上的已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日漸腐朽的軀殼。

“肖天燁!”歐陽暖看著他,”當初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我以為,你已經不會再執著於我!我不值得.不值得你這樣!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子.你已經是南詔的皇帝,要什麼樣的女子都可以!比我更美麗的.更有才情的.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

他盯著她,卻突然大笑:“歐陽暖.我不是你可以隨隨便便打發的一條狗。”

她渾然一驚.抬眸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笑容更加冷冽,目光如水.停留在她的臉上。

“不管是肖重華,還是歐陽爵.或是任何一個人.只要他擋在你我之間.就必須死。”

這聲音冷得像是冰,卻是分外的認真狠戾。歐陽暖渾身一震,她是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她太瞭解他的性情.得不到.寧可毀掉,他就是這樣的人!她看著他.心。的涼意一點點浸透了.”肖天燁,為什麼你永遠都不明白.我和你不能在一起.最大的問題不在於別人.而在於我永遠不會贊同你愛人的方式.更不能接受!”

肖天燁一隻手仍舊攥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卻從心。取出一條金鍊子.那鏈子上還桂著一個晶亮亮的東西.歐陽暖一怔.立刻認出了這是那塊碧璽的碎片,其中的一小片......

“這個你還記得嗎?”他這樣問。

“不記得了。”她垂下頭,避開他的手。

他只是淡淡然地笑了笑.似是毫不介意,說:“你說得對.既然已經摔碎了,就不該想著怎樣修補.因為再如何修補.也不會恢復如初了.....”

歐陽暖打斷他的話:“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肖天燁盯著她,突然笑了.說:“歐陽暖,你害怕了。”

“既然你已經放下了一切,又為何不敢面對我?”他俯視著她,眼神篤定.說道。

他總是不願意面對現實,歐陽暖深深吸了口氣,說:“是的,我都記得!我記得你說過的話,也記得你為我做的事,我並不曾忘記過你,甚至我一直對你抱著深深的歉疚和感激,可那不是愛,你明白嗎.我不肯嫁給你,是因為你我不論是立場還是想法都南轅北轍,你是很愛我.可你並不在意我的想法,你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對我說愛,卻不曾為我考慮過,若你為我想過分毫.你就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送那把古琴給我!”

沒有想象中的震驚,他的臉上只有一閃而過的訝異。

“你說得時”,肖天嘩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容.”我早已不再愛你了.日日夜夜你都在折磨我.我對你只剩下恨.歐陽暖,這個世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一一一一一一題外話一一一一一一

我知道每次放世子出來,你們都要說肖重華在打醬油.其實除了女主.所有人都只是打醬油的。你們說的對,這是女主成長史,不是單純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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