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章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大公主冷冷道:“你自己犯了錯。還要冤枉旁人不成!”

孫柔寧的聲音低弱下去:“聽聞大公主素來疼愛郡主。可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大曆朝的法典難道郡主就能免責嗎?大公主是不是太偏心了!”

大公主愣了愣,旋即抿嘴沉默。

皇帝只道:“你口口聲聲說是明郡王妃推你出來。可有證據!”他頓一頓。口氣愈重:“若是無言亂語。絕不會輕饒了你!”

孫柔寧淚眼婆娑道:“陛下。當時人那麼多,總有人會看見一一”說著。她看向周圍的貴婦。

可是那些貴婦人對她卻投來不敢置信和厭惡的眼神,唯獨蓉郡主道:“陛下。孫氏畢竟是燕王府的世子妃。知書達理、秀外慧中。又怎麼會當眾失儀?這其中有人陷害也不一定。”

從肖欽武即位後,太后就閉門不出。甚至連這一次的祭禮也沒有參加,蓉郡主見不到太后,聲望自然大不如前,但她畢竟有個郡主的身份,再加上武國公府沒有牽涉到奪位紛爭中去。她的丈夫在朝中也算是年輕新貴。她說出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歐陽暖微微一笑,道:“哦。蓉郡主站在離我們那麼遠的地方。居然看見了幕後黑手嗎?”她可沒有去推孫柔寧。不過是在自己的身上燻了點可愛的薰香罷了。最重要的是。這種薰香要配合百合香片才能發揮效果。今天來宮中的馬豐上,孫柔寧雖然怕喝多了水如廁不方便。卻還是抿了兩口茶的。

“明郡王妃。我雖然沒有看見,可我相信世子妃的為人。”蓉郡主淡淡道。

歐陽暖的笑容越發和善:“郡主說的對。我也相信大嫂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這其中。。。。。。也許是有什麼誤會。”

孫柔寧冷笑:“你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歐陽暖驚訝地望著她。神情裡無辜之極:“大嫂。你說的什麼話。我若是故意陷害你。還會讓那宮女來攙扶你嗎?”

正在這時候。嫣然郡主睜大眼睛道:“是啊,我親眼看見明郡王妃為了替你遮掩,把經血都說成是你膝蓋磕破了呢!她若是要害你。何必幫你!你真是不識好歹呢!自己犯了錯還要拖別人下水。心腸好壞!”

名門貴婦,舉止坐臥皆有現範。往往只要不經意做錯一個手勢。就會被傳為笑柄,明明是孫柔寧自己失態了,卻還要怪罪別人。在座的其他貴婦人都紛紛點頭稱是。若是歐陽暖成心要陷害孫柔寧。何必還要救下她呢?根本不必要替她遮掩。直接把罪名雅到她頭上就行了!

孫柔寧氣憤道:“嫣然郡主。她這是故意為之。你不要因為自己要嫁給她弟弟就幫著她說話。這會讓別人懷疑皇室的公允!”

話一說出口。蓉郡主的臉色就變了,她不禁暗暗罵孫柔寧真是愚蠢,這裡坐的不少都是皇族。孫柔寧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果然。就看到很多人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孫柔寧並不愚蠢,她只是太過惱恨。一時被這惱恨衝昏了頭腦。如果換了蓉郡主現在跪在這裡接受審判。她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蓉郡主原本也不想幫她,畢竟她和孫柔寧素無來往,可是當孫柔寧去攀咬歐陽暖的時候。她就動了心思。凡事讓歐陽暖灰頭土臉的事情。她都是願意做一做的!誰讓這個女人事事爬在自己頭上!想到這裡。她便道:“世子妃。你糊塗了不成。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孫柔寧一愣,旋即醒悟,連忙補救道:”我。。。。。我只是一時。。。一時亂了方寸。”說到這裡。她下意識地在人群裡尋找太子妃,可是讓她失望的是。她只看到林元馨在那裡靜靜坐著。目光冷淡的望著自己。她這時候才意識到。不知不覺中。歐陽暖已經將這個布袋蒙好了,自己還傻傻的一頭撞進去。

皇帝越發憤怒。厭惡地瞪她一眼:“聯瞧著你不是無知。倒是十分狠毒!若真是明郡王妃陷害你。怎麼還會替你隱瞞!你卻絲毫不念著她的恩德,居然還要拉她一起承擔罪責,可見你心思毒如蛇蠍!’’

孫柔寧驚得癱軟在地上。面如土色。半晌才大哭起來。哭喊道:“皇上!我的確沒有說謊,真的是有人陷害我啊!”她愈說愈是激憤。雙眼牢牢迫視住歐陽暖。

歐陽暖在一旁姍姍跪倒。聲音清澈如水:“陛下。這件事。我也有錯。我不該顧念她感情,替大嫂隱瞞。請陛下治罪。但大嫂只是無心之過,並不是有意玷汙了大殿,求陛下法外開恩,饒恕她的罪過!”

皇帝又是怒又是嘆息:“孫氏。你聽見了沒有。你們都是我皇家的兒媳,更要和睦才是口你怎好還雅波助瀾,因私情為難明郡王妃呢?”

孫柔寧怒視歐陽暖。隨後連連磕頭道:“陛下!她只是在演戲啊陛下!我。。。。。。我的小日子也不在,哪裡來的經血。。。”

一時,大殿內發出陣陣竊笑。大公主怒容道:“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竟然滿口胡言亂語。半點體統都沒有了嘛!住口!”

歐陽暖垂下頭,掩住了眼睛裡的一絲冷笑。孫柔寧,你和太子妃串謀,害的我的孩子就這樣沒了。我不送你一份大禮,又怎麼對得起你呢?她低聲道:“大嫂,你也不用再狡辯,我願意陪你一起受罰就是。”

“誰要你假好心!”孫柔寧氣的口不擇言。

蓉郡主厲聲道:“世子妃。你要小心你的言辭。否則我也不會再幫你說話了!’’

孫柔寧一怔。立刻反應過來。向著皇帝大聲道:“陛下。求您看在世子的份上一一對了。那個宮女。那個宮女也是被人收買的。一定要查!還有。還有祭祀官。那場火。。。。一定是有人故意放火!”

歐陽暖眼底波光流轉。孫柔寧的確不傻。在幔帳上的確是動了手腳的,只可惜幔帳已經燒掉了。但那祭祀官卻沒人去收買。就算去查。又能查出什麼來?

“還不住口!重君正在病著。怎能容得你這樣的人!”孫柔寧說一句。皇帝的臉色便陰一層。說到最後。肖欽武幾乎是臉色鐵青了。良久。他冷聲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自己犯了過錯還一個勁兒的叫冤枉,又怎麼忍心再加諸在真心要幫助你的人身上”皇帝連連擺手。語氣哀傷道:“不管你是被陷害也好。真的做錯了也好。惹怒太祖爺的事情’你難辭其咎。若是你剛才真心認錯。聯還會給燕王府三分薄面。但是你卻一口咬定別人陷害你!就算明郡王妃要陷害你。可這滿殿的夫人們都是在場的。難道她們都是瞎子不成!你太讓聯失望了!來人。去告訴燕王他的兒媳婦做的好事。問問他到底怎麼說!”

太監飛快地跑了,男賓們都等在外面。這其中也包括燕王和肖重華。

大殿內。一時之間安靜地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竟是人人自危。

孫柔寧恨怒難消地盯著歐陽暖。歐陽暖輕輕回首。嘴角凝了一絲冷笑。

她的腦海中。倏然憶起她那失去了的孩子。只覺得無比痛快。現在可是鐵證如山,憑藉燕王的性格,怎麼會袒護這樣一個丟人的兒媳婦呢?

果然。過了一會兒就看見太監快步進來回稟:“陛下。燕王說。一切但憑陛下處置。”

在這一瞬間。孫柔寧的臉上湧現出無比的絕望之色。

肖欽武的神色緩了緩。對祭祀官道:“依照禮法。該當如何?”

祭祀官原本還有心饒孫氏一條性命。可她剛才竟然攀咬了自己。這令他十分氣惱,所以他的眼睛眨也不眨,道:“為我大曆萬年昌隆國運…此婦當斬…”

孫柔寧如遭雷擊,待要哭泣再求,皇帝已經冷冷道:“不必多說了,拖出去。”說罷。轉身再不看她一眼。直到她被人拖了出去。

孫柔寧一直在尖叫自己是冤狂的,那淒厲的叫聲令大公主面若寒霜,卻見到歐陽暖淚盈於睫地道:“大嫂犯錯。我也有替她隱瞞的罪過,請陛下一併降罪。”

肖欽武嘆了口氣,看了大公主一眼道:“還是皇姐會教導女兒啊!永安,你也不必自責,你畢竟是嫁入燕王府的新婦,孫氏犯錯與你何干。不必多說了。起來吧。來人。賜明郡王妃一柄玉如意,權且為她壓壓驚吧。”

眾人一聽。不由得神色各異地看向歐陽暖,歐陽暖低頭道:“謝陛下體恤。永安愧不敢當。”

孫柔寧被帶到宮中的刑房。幾名太監走進來。後頭跟著棒了一個黑木盤的安姑姑’那盤子裡盛放著匕首、鴆酒和白綾。

安姑姑堆著滿褶皺的眼冷冷望著孫柔寧。道:“陛下賜你全屍。你是選一樣。還是奴才讓人幫你?”

屋子完全是蒙著的。沒有一絲光線透進來,孫柔寧的臉色愈發顯得面若死灰。

她喃喃地道:“我真的是冤狂的…為什麼沒有人相信我…”

安姑姑一示意,太監們一擁而上,架住了孫柔寧。她被壓跪在地。頭上的赤金鳳冠就跌到了地下。依舊的光華傲灩。

那白瓷碗的邊緣已經貼在了唇邊,碗沿湛藍的纏技描花甚至清楚可見。瓷片冰涼,孫柔寧的唇被激得一陣顫抖。

第一次。如此的接近死亡。一出生就是懷寧侯府的大小姐。享盡了萬千的寵愛,她何曾如何落魄過,沒有錯,她的確是憎恨歐陽暖。不光是憎恨她有郡主的頭銜。更憎恨他們夫妻恩愛。同樣是嫁給肖家的男人。為什麼自己就要過的這麼痛苦。歐陽暖就享受了無盡的榮寵!每次看到她和肖重華在一起的模樣。孫柔寧就止不住的嫉妒!她痛恨這樣恩愛的夫妻。痛恨到了極點!可她沒有想到,被惹怒的歐陽暖,原本巧笑倩兮的明郡王妃,是一個那麼可怕的女子!

眼瞧毒藥就要濯進了唇。突然聽到外頭有動靜。

門被開啟了。屋子門口掛著重重的珠簾。半遮住歐陽暖的面容。讓人瞧不見她的神色。只聽見她沉靜得不含一絲起伏的聲音說:“且慢。”

安姑姑的手不由頓住。所有人的目光從孫柔寧移至歐陽暖的身上。

歐陽暖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一僂笑:“安姑姑。可否容我和世子妃說兩句話。”

安姑姑為難道:“明郡王妃。您是知道的。這不合規矩。”

歐陽暖微微一笑,取出了一道令牌。安姑姑一看。頓時變了笑臉:“是,是。您快著點就行,奴婢們還趕著送她上路。”

這塊令牌。是屬於大公主的。憑著令牌可以開啟任何一道宮門。可現在這令牌卻在明郡王妃的手上。可見一切都是經過大公主授意的。…”安姑姑陪笑著退了出去,卻囑託一名太監道:“把這罪婦的手腳綁起來!別讓她傷了明郡王妃!”

孫柔寧的手腳都被綁了起來。然後被丟在地上。門吱呀一聲。又被關上了。

孫柔寧的聲音怨恨到了極點:“歐陽暖。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惡毒!”

歐陽暖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來。淡淡笑:“你能知道的只是表面的事,譬如人心變化。豈是探聽能夠得知的。這些雕蟲小技又算什麼,你若是喜歡。我還有更多的法子。”

孫柔寧冷冷道:“我不過諷刺了你兩句,你竟然這樣對我!”

歐陽暖慢慢道:”孩子是孃的命根子。即便未出孃胎。也是心肝寶貝的疼愛。可你卻害得我沒了最寶貝的孩子。你說我這樣對付你。算過分嗎?”歐陽暖說這些話時,似乎很傷感。而她的話。又在”過分”二字上著重了力道。

孫柔寧一愣。旋即道:”你都知道了。。。。。。”

歐陽暖點了點頭:”那也罷了。”她用力吸一口氣,瞬間勾起心頭新仇舊恨。冷笑道,”我的屋子裡。還有不少你的人安排的傢俱物什,說是賀我新婚的。卻全都是些髒東西。還有在我的飲食中下的那些藥。甚至府裡頭採買的薰香。。。。。。若非我早有防備。現在我還能平安坐在這裡嗎?你既然想要我的命。我自然要回贈你些禮物的!”孫柔寧的嘴角輕輕向上揚了揚,這麼說。我們是彼此彼此。不光你恨我。我也恨透了你!現在你來這裡。就是對我說這種話的麼!賤人!’’

歐陽暖不以為忤,笑道:“我總是想要親眼看看你的下場,才能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