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章 皇家獵場猛獸驚魂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這件事情。想必不會有人知說”歐陽暖靜靜地望著小竹。

小竹垂首道:“這個是自然的。請郡王妃放心。林妃娘娘說,原先太子妃不過是小打小鬧,這一回卻像是下定了決心,要讓太子府和燕王府結下仇怨。”

歐陽暖揮手將一把魚食盡數拋下,修長手指撫上一旁的亭柱,輕飄飄道:“她向來自負。以為自己是能人。可以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可若是大廈已被白蟻從內裡一點一點駐空。你說。還有誰能阻止她命中註定的結局?”她看著牢目的亭柱。另一隻手慢慢附上去。視線定在雕工精緻的亭簷上。緩緩道:“既然她自己自尋死路。屆時,只要這樣輕輕一雅。便能讓它萬劫不復了。”

“是。奴婢明白。一定會將這些話如數轉告林妃娘娘。”小竹深深行了禮。悄悄退出去。

歐陽暖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空氣清涼,風一陣緊似一陣,空氣中有某種氣流旋激。無孔不入。似要穿透她周身四肢百骸。她看了紅玉一眼。淡淡道:“去將我的古琴取來。”

“是。”紅玉靜悄悄地去了。不一會兒便取來了古琴。

歐陽暖坐於廊下,垂首撫琴。雪白的衣袖上誘著淡雅的蘭花,順著她的動作垂瀉而下,若一泊春水,寬袖覆住手背,她的十指輕壓琴絃。

浮陽若金。光影斑駁。映著她十分平靜的側臉。

有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在向這裡靠近。葛蒲連忙攔住那人:“站住!”

紅玉看了那人一眼。頓時愕然。隨即看向歐陽暖。歐陽暖彈完了一段。才抬頭望他。微微一笑。如對一個多年不見的好友般:“你來了。”

賀蘭圖一身藍袍。十分的撲素,面容卻是清俊依舊。他微頜首。在她對面遙遙坐下。”你知我今日要來?”

“我既然對大嫂說了那番話。她又怎麼能坐得住呢。”歐陽暖清遠的聲音依然溫和如水。”更何況。你我之間除卻恩情。還有朋友之義。你自然會為了她來找我。賀蘭公子。你說對不對?”

“你方才所奏的曲子。乍聽像是高山流水,迎接知音。可我剛才聽來,卻覺得有無限的殺氣撲面而至。令人平白生出無數意想。”賀蘭圖並沒有急著回答她的問題。反而這樣說道。

歐陽暖伸指輕撥了下琴絃。琴絃錚錚地發出幾聲單調的音。她的臉上仍是淡淡的笑,答得避重就輕:“哦?殺氣麼?”

賀蘭圖微微一笑:“是何人引起了你心中的恨意?”

歐陽暖輕撫案上的琴。楠木琴身,冰弦泠泠。精雕細鏤。梅花斷紋,她慢慢道:”這就多了。。。。。。若說其中也包括我的那位好大嫂。賀蘭公子會當如何?”

賀蘭圖看似風神如玉。若山澗清泉。卓然世外。旁人皆以為他是閒雲野鶴。卻不知他是真正的皇孫貴胄。然而當他聽到歐陽暖的這句話。面色卻一下子變了。

這個時候。紅玉小心翼翼地將茶水奉上來。

歐陽暖端起一杯熱茶。好整以暇地喝著茶。望著坐在對面的賀蘭圖。

“如何?”她漫不經心地問道。

“啊?”賀蘭圖神色茫然。捧著茶盅的手一顫。盅蓋杯沿清脆地磕碰了一聲。

歐陽暖的唇角漫出一絲笑意:”果然是關心則亂。我是問賀蘭公子。覺得這茶如何?”

賀蘭圖這才回過神來。目光復雜地看著歐陽暖。頓了頓方才說道。”我到處流浪。平日粗茶淡飯慣了。這樣精緻的茶葉。在我眼中和普通的水也不會有什麼不同。郡王妃這樣問。實在是白問了。”

歐陽暖微挑眉,亦不答話。只輕輕晃動手中的杯盅。看著淡綠茶葉悠然浮沉。在杯中變換著不同的位置。固執地不肯沉入杯頂。彷彿正竭力尋找一個屬於自己的最佳平衡點。

“無論是何人,若經不起世情冷暖。浮浮沉沉,怕是也品不到這其中濃

香。”歐陽暖慢慢地說道。“賀蘭公子身世持殊。經歷坎坷。應是看慣了人間冷暖的,只是不知道。為何你會愛上那樣一個咄咄逼人、鋒芒畢露的女子”

賀蘭圖目光微動。唇角的狐度並未褪去。只添了些許嘲弄的意味。“原先的柔寧,並不如此。是我是對世子很抱歉,因為世子和柔寧是自小定親,所以柔寧經常隨著她母親入府來看望燕王妃,可是我卻對她動了情。”

“動了情?賀蘭公子。你是在燕王府長大的。說出這種話。是不是有些忘恩負義?”歐陽暖放下茶盅。發出一聲輕笑。

賀蘭圖嘆了口氣:“我不過是一個私生子,而且一輩子見不得光,沒有人看的起我。七歲的柔寧第一次見我。卻主動和我說話。甚至親手撥了蓮子給我吃。她笑的那麼溫柔那麼可愛。我永生永世也不會忘記。所以。她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一直把這種感情放在心中。從未對任何人提起。甚至連柔寧都不知道。我本以為世子雖然休弱多病。但終究是個值得託付的人。可是柔寧嫁給他以後。沒有過一天的好日子。肖重君表面上看是個正常的男人。可他背地裡。。。。。。”賀蘭圖頓了頓。眼睛深處浮現出一絲痛楚。“剛嫁過來的那一年。柔寧揹著人幾乎是以淚洗面。。。。。。但她只能忍著,不得不忍著。也許。。。。。。她後來是把我當成了救命的稻萃。”

歐陽暖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道:“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承受的命運。也有她自己的選擇,並且要對自己的選擇負上責任。我不知道肖重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可我卻親眼看見、親耳聽見孫柔寧是怎樣為人處世的。所以。我真的很難相信你說的這些。”

賀蘭圖臉上的神色有一絲無奈:“我知道沒人會信,甚至連我自己都在懷疑柔寧所說的話,她對我說。肖重君陰狠謀毒、度人極準。善於攻擊人的心理弱點。表面溫文爾雅,實際上是個真正的怪物。可這些話。她卻拿不出任何的證據來證明。甚至。我在她的身上也看不到任何的傷痕。”

“最重要的是。世子畢竟是個連床都爬不起來的病人。要讓人相信他欺辱自己的妻子,不是很可笑嗎?你也許沒親眼見過孫柔寧是如何對待他的侍妾的。若是你看見,你還會說她是無奈的嗎?人說情到深處。一葉障目,賀蘭公子,你是否根本沒有了解過她呢?”歐陽暖慢慢說道。

賀蘭圖笑了笑:“人有時候似乎是有一種緣分。有的人就是對你有一種特殊的力量。一見就有好感,二見三見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而且還讓你願意為她付出。也許是我前生欠了她的債。你就當我說的是一個笑話。全都忘了吧。我這次來。只是為了求你。不要與柔寧計較。這是為了她,也是為了你,不管你怎麼想,在我心裡。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不應當說。你甚至比柔寧更像一個知已。關於仇恨,你應比我更為清楚。”賀蘭圖依然溫言含笑。“何必讓自己捲入一輪一輪的波折中去呢?”

“這種話,你該去問問孫氏。為何要對我苦苦相逼。若非看在你的份上,你覺得她還能活的這麼輕鬆愜意嗎?賀蘭公子,你救過我的性命,所以我才對你的心上人諸多忍讓。可是一一”歐陽暖的語氣慢慢變得冰冷。”她若是執意要與我為敵。你就不能怪我不念舊情了。”

賀蘭圖聞言。猛地雙目圓睜。良久,他深吸了口氣,語氣平緩下來:“我自然會勸她的。但她的個性。。。並不能為我所控制。所以才來找你。”

“抱歉,我的個性也並不是任由別人操控的。賀蘭公子。我現在雖然還記著你的恩德,可說不準哪天起床就突然忘得一乾二淨了。這句話。請你轉告孫氏。”她起身微微一笑。只是笑意冷若幽霜。”送客一一”

賀蘭圖離去後,紅玉低聲道:“小姐。您相信他說的話嗎?”

“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我又怎麼會相信?更何況。肖重君是什麼樣的人。與我並沒有絲毫的關係。現在步步緊逼的人是孫柔寧。”歐陽暖淡淡道。”我要你調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小姐猜得沒錯。世子妃身邊的丫頭。確實悄悄與太子妃寵信的人聯絡過。”

“看來。書房裡發生的那件事。除了周芷君,我這位美麗端莊的大嫂,也攙和了一腳。”歐陽暖冷笑。

殺意如一尾毒蛇,倏地竄上心間,愈纏愈緊。手中無意折了一隻玫瑰在手。不知何時,竟已如一塊觸手凝冰的冷玉,淡漠冷峭,無一絲溫度。她只緊緊將花朵攥在手中。塗著淡粉丹蔫的指甲全摳進花梗裡。綠色的汁液如春蔭下的碧波沾染了指尖。修長的手指夾雜顏色間。白得觸目驚心。

啪嗒一聲,花技斷了。

孫柔寧。周芷君。。。。。。你們可知道。我若是恨一個人。即使成魔成瘋。亦絕不會放過!這都是你們自找的。不要怪我。

歐陽暖將手心裡的花朵一點點碾碎。臉上露出了冷酷的微笑。

不遠處的花叢,傳來丫頭們說笑的聲音。歐陽暖遠遠聽著。靜默。忍耐,蟄伏。以及等待。

賀心堂

窗外日色炙烈,可擋不住料峭的春風。每每橫空急來。撲打在春羅窗紗上。簌簌作響。

紅玉斟了茶上來,異香撲鼻。正是太子妃為表慰問持地送來的閩茶。歐陽暖的眼瞼輕輕的一跳。眼底壓抑著靜靜的譏諷,卻不浮上來。

方嫉嫉見歐陽暖神色不好。忙叫紅玉又重斟了一盞茶。親自捧上茶來。遞在歐陽暖手中。

“嫉嫉不必費心。都是一樣的。”歐陽暖笑了一下,緩緩品了兩口茶。轉眼卻看見桌上一個紫檀托盤上。黃彩釉的幾碟。其間一盤中放著樣式別緻的點心。

“這是?”

“早晨郡王離府前吩咐奴婢們備下的。是藤蘿餅。”

歐陽暖不由啞然。藤花四月盛開,五月底花謝。具有甜雅的清香。香味既恬淡又悠久。每逢初春時節。紫藤盛開。紫雲累累。攀藤繞架。香滿庭除,便可摘了藤蘿制餅。可如今已是七月,哪裡來的紫藤花呢?她掩不住滿面的驚訝。還不等她說話。紅玉已經將那盤點心端過來。道:“小姐。您午膳也沒用多少東西。不如吃些點心。”

“好。”歐陽暖笑了笑,側頭。朝紅玉一笑。頓時彷彿冰開雪化。清麗嬌美的讓人眼前再沒了其他顏色。

藤蘿餅皮色潔白如雪。薄如蟬翼。稍一翻動。則看到層層白皮。聯翩而起。有如片片鵝毛。歐陽暖嚐了一口,只覺得清香陣陣,不由道:”是存下來的藤花瓣?”

“是。還是小姐剛嫁進來的第三天。您路過庭院的時候說了一句。紫藤花真是漂亮。可惜花期太短,然後郡王就吩咐奴婢們等快要花謝的時候採了花瓣收起來。”紅玉掩著唇笑。

肖重華看起來還真不像是這樣細心的人。歐陽暖也笑了。

下午的時候覺得睏倦。肖重華也一直沒有回來,歐陽暖看書看累了。便獨自在榻上休息了,本只想睡一個時辰。誰知醒來的時候卻已經是霞光滿天。歐陽暖看著窗外的霞色。彷彿受了盅惑一般。竟然赤著足下了床。徑自走到窗前。地面踩上去十分的陰涼。可歐陽暖卻是固執的看也不看紅玉跪在腳下遞上來的錦緞繡鞋。

方嬤嬤趕緊走過來。一面為她披上外衫。一面輕聲道:”小姐。您還在休養中。怎麼能受寒呢?快把衣服披起來吧。”見她沒有反對。又接著道。“太子妃說您前些日子受驚了。又派人送了好些禮物過來。”

“禮物?都拿上來看看見“歐陽暖將嘴角微微涼薄一扯。把所有的壓抑不住的恨均化為了冷笑。咽在心底。

丫頭們一個接一個的魚貫而入,手中都捧著檀木托盤。裡頭滿滿的珍珠翡翠金步搖。珍玩無數。

紅玉低聲道:“這些都是太子妃代太子殿下送來慰問的禮物,包括豆大珍珠百餘顆。米珠百餘粒。豆大紅珊瑚珠五十顆,小紅珊瑚珠一百顆。還有十顆龍眼大的東珠,都是很罕見的。”

“郡王怎麼說?”

“郡王說。一切任由小姐處置。”

歐陽暖走到托盤前。信手捻起一枚紅寶石耳墜。懶懶換在耳上。紅玉忙舉了銅鏡在面前。這耳墜的做工並不稀奇。稀罕的是其上精工嵌上的紅寶石,在暈暈陽光下七色迷離。精美的光彩奪目。此刻更是在歐陽暖的耳上輕輕搖晃。出奇的好看。

還真是捨得下血本。外人看來只覺得太子對明郡王恩寵無限,決計想不到是這對夫妻害得自己沒了第一個孩子。甚至留下可能終生不孕的隱患。臉上沒有半分怒意。歐陽暖還是面帶微笑:”真是罕見的寶貝。”

紅玉十分了解歐陽暖,更為周芷君的所作所為痛恨無比。聽到小姐說的話。她簡直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憤懣,拿著銅鏡的手不期然一抖,忙笑著垂下頭。回稟道:“是。光從這些禮物。就可見太子妃的用心了。”

是啊,用心。打她這麼一個巴掌,還意圖矇騙世人的眼睛。在太子府這樣重眷的情形下。歐陽暖若是在公開場合表露出絲毫對太子府的不滿。就成了一個忘恩負義的女人。到時候。她說什麼。誰會相信呢?周芷君的心。當真是深不可測!然而,其心可誅!想到這裡。歐陽暖眸中有道錯暗的流經過,半晌方隨意掬起一把珍珠,細細打量。

“小姐。這些禮物您都不能收!那女人根本沒安好心!”菖蒲實在忍不住。出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