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章 不小心撞破的秘密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惠靜師太居住的院子很是清幽僻靜,也的確適合人清修。歐陽暖剛剛走到院門口,餘光一瞥.看到院子外頭還有一頂驕子,心下有點訝異.一般人為表虔誠.都是從山下就停了車馬轎子,然後步行上山.很少有人會選擇從後山抬轎上來.....

這麼做.若非是腿腳不靈便.就是為了避人耳目。

歐陽暖微微一頓.猶豫了一下,正準備回頭離開.卻突然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熟悉的笛音,伴著一曲古琴相和。

歐陽暖微一凝神,嫋嫋浮上心頭的卻是那一日,她坐在寧國庵的院子裡.為林元馨疏解心事,遙遙的偏殿外響起的那笛音。

沒想到.此時此刻,竟然還能再聽到這笛音.歐陽暖側耳傾聽,似是十分入神。那笛聲悠悠輕揚而起.清曠如幽泉一縷.脈脈沁入人的心房。而那彈琴的人卻也是技藝非凡,彈奏的曲子.情思悠悠,卻不悽悽.別有一番婉轉情趣。

一琴與一笛,配合的相得益彰.天衣無縫。

歐陽暖從這笛音裡面似乎聽出了什麼,卻又恍然覺得不太可能,大公主說過,江海王妃並不願意見到那個人的......他又怎麼會在這裡呢?就在這時候,突然聽到一道聲音很高的響起:“郡王妃!您怎麼來了!”卻是霍媽媽笑容滿面地迎上來。

歐陽暖一愣.頓時意識到那驕子是屬於誰的了...”.她笑了笑.道:“霍媽媽。”

霍媽媽剛才那句話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讓裡頭的人聽到,果然,笛音和琴曲戛然而止。歐陽暖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笑道:“霍媽媽.大妓也來了,怎麼不事先說一聲,我們也好結伴同行。”

霍媽媽臉上的笑容一如往常.眼睛裡卻有一絲不自然:“惠靜師太素來喜好清靜.世子妃也是怕您剛過門.還不知道惠靜師太的喜好,惹惱了她罷了。”

惠靜師太以前是江海王妃,更是肖重君和肖重華的親姨娘,肖重君的妻子來看望她.並沒有什麼不妥.只是一一剛才那曲子不同尋常,再加上霍媽媽的神情又是如此奇異,這就十分耐人尋味了。歐陽暖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別人的事情,她不想管也管不了,便笑道:“是,所以我也不敢打擾,這就離去了.煩勞媽媽將禮物送給師太。”

霍媽媽剛剛接過東西,還要說什麼.卻聽見院子裡面一道柔和的嗓音傳出來:“是郡王妃嗎?進來吧。”

這分明是惠靜師太的聲音,霍媽媽臉上緊張的神情一鬆,笑道:“既然如此,禮物還是請您親自轉交吧。”

歐陽暖點點頭.慢慢帶著紅玉她們走到院子門口.卻道:“你們在外面守著。”

紅玉低聲道:“是。”

霍媽媽笑著拉住紅玉:“紅玉姑娘看著就惹人喜歡,來,陪老奴說說話。

篤蒲看著霍媽媽,很是不以為然地撇撇嘴.這時候,歐陽暖已經進了院子。

院子裡的佈置還是和幾天前一樣,歐陽暖笑著走進去,便看到孫柔寧坐在古琴前.而惠靜師太的手上,捧著一件笛子.她的手指在笛子上默默摩挲了一陣,然後將它輕輕放在桌上.才對著歐陽暖笑道:“許久不碰.實在是有些生疏了。”

歐陽暖笑了笑.心中卻想到.惠靜師太是出家人.更是心如死灰,她絕對吹不出那樣纏綿徘側的曲子.也不可能和孫柔寧心意相通、琴聲相和。

孫柔寧的表情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她微笑望著歐陽暖道:“我是年餘不彈琴了,手勢難免有些生疏,聽說郡王妃也擅長古琴.我還真怕汙了你的耳朵。”

歐陽暖笑吟吟道:“原先別人都說我擅長古琴,我便自己也這樣飄飄然了,可今天看來,當真是因為世子妃平日裡不愛在別人跟前表現.跟你比起來.我才是琴藝粗陋的.”因為是來拜佛,歐陽暖的穿著打扮十分素淨,一身藕荷色織銀絲百褶裙,領。繡小朵點金水綠卷鬚花.雪白的膚色映著色澤柔和的衣衫,越發顯得清雅秀麗,這也是歐陽暖往日里的著衣習慣。

然而孫柔寧卻不然,她一改往日里豔麗奪目的裝扮,只穿了一伴淺霧紫的輕羅衣裙,蓮雲蓬萊花紋有種輕軟繁漪的柔美.襯得整個人仿若一朵輕盈的紫色的雲.臉上幾乎不施脂粉.頭飾亦簡單.不過挽一個尋常的高髻,零星幾點暗紋珠花.髻邊簪一枝雙銜心墜小銀鳳釵.看似風姿天然.實則是別有心思。她這樣精心裝扮,比往日里的高貴還要美麗幾分。看到歐陽暖的眼光,孫柔寧一低頭,也注意到自己衣著太過精緻.她的臉色微微一變,然而也不過一瞬.她就把顫抖的指尖籠在了寬大的蓮袖中,笑道:“弟妹過譽了.叫我怎麼敢當。”

歐陽暖微微一笑:“我是實話實說,這場琴笛合奏.當真是令人驚歎。”她本只是讚歎,並沒有別的意思,可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孫柔寧聽在耳中,心下如同亂麻,一下子千頭萬緒理不出。不由自主地轉首過去,正好遇上慧靜師太的目光.不覺五內冰涼。

光是古琴,歐陽暖知道自己未必遜於孫柔寧,只是要是與人合奏就不同了。這不僅要考較彈奏者的功力與技巧.還要合奏時心有靈犀,彼此相通。更要緊的是,要有真情在裡面.要不然.彈不出那種綿長的韻味。對此,歐陽暖並不願意多問.便轉開話題.對著惠靜師太道:“師太的身體可好些了?“

惠靜笑著點點頭.”吃了你送來的藥,已經好多了。”

這麼說,歐陽暖並不是第一次來,瞧她的神情,似乎和惠靜師太很是熟悉。孫柔寧心頭一緊,臉上卻若無其事笑道:“弟妹是從何處得知師太的事情?又怎麼會尋到這裡來?”

歐陽暖緩緩斟了一盅茶在手裡,淡淡笑道:“不過是聽母親提起罷了,相逢即是有緣.能夠認識惠靜師太.也是我的福氣。”

惠靜嘴上不說什麼,心中對於沉靜的歐陽暖是很喜歡的,她笑了笑,道:“你們她姓兩個,都是一樣的好心腸,卻還進了一家門,才是真正的有緣分。”

孫柔寧笑盈盈道:“師太這樣說.可真是折殺我了。”

惠靜師太輕輕咳嗽了一聲.撫了撫胸口,才笑道:“你們的心思我都明白.不過是替各自的夫君盡孝道罷了.只是貧尼已經遁入空門,這兒終究不是什麼熱鬧的地方.你們以後若無事.還是不要來了吧。”

歐陽暖明白惠靜師太的心思.更知道她不願意見人的想法,只是她來.並不光是為了肖重華.更重要的是,她還欠著賀蘭圖的救命之恩,既然不能回報給他.自然要回報給他的母親,這才是她來這裡的真正原因。既然惠靜師太已經發了話,她最多時常派人送東西過來,不再來打擾就是.可是看看孫柔寧聽了這句話,臉色卻陡然發白.看起來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擊,歐陽暖原本心裡的話便說不出。了。

從院子裡出來.孫柔寧突然叫住了歐陽暖:“弟妹,能陪我走走嗎?”

歐陽暖停住了步子.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便在庵裡頭隨意地走.丫頭媽媽們都遠遠跟在身後。走了一路.別‘柔寧都沒有說半句話,無意到了一株薔薇花前,卻看到它因為昨夜的雷雨,花瓣落了一地,十分的可憐,孫柔寧突然止住了腳步,站在花前.仿若無意地道:“弟妹,你的心地的確是好,連惠靜師太都要照拂,難怪誰都喜歡你。

歐陽暖一雙秋水傲灩的濃黑眼眸在潤白玲瓏的面龐上分外清明,臉上是淡淡的微笑:“不過是盡一點心意而已。”說完.坦然注目於她.”大嫂也是如此。”

孫柔寧微微一窘.答:“是。‘,旋即淺淺一笑如微波,”我不過是為世子盡點力量罷了。更何況,惠靜師太的經歷也是十分的可憐。.,語畢微有黯然之色,搖頭嘆息道:“可惜了她。”彼時她輕拈了一朵殘花在手.淺紅的花瓣映得她雪白的臉龐微有血色:“剛才,弟妹可聽到了什麼?,,

歐陽暖淡淡盈起恬靜的微笑.”我聽到大嫂為了替惠靜師太消除煩惱.彈了一首曲子。”

她說的是孫柔寧彈奏了一首曲子.並沒有提到笛音的事情。

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孫柔寧的額髮被汗濡溼了一抹,烏黑貼在額頭上,她故作淡然道:“是,我今日來看望惠靜師太,一是我自己的本心,二是聽世子時時提起,十分桂心,所以來為他走這一趟。只是貿然彈奏,有些失禮了。”

歐陽暖微微沉吟:“師太身體不好,心緒難免不佳,大妓為她彈曲子,也沒什麼不合適的。”

孫柔寧打量她的神色,並非說場面話.反而像是真心體諒,於是只道:“永安郡主才貌雙全,柔寧早有耳聞。然則天下美人雖多,能打動二弟冰冷心腸的卻只有你一人,這才對你生了好奇。今日看來,弟妹果真善解人意,如今二弟已經這樣愛重你,然而來日生下一兒半女,不可不謂風光無限,你是有大福氣的人啊!將和...連我也要多多依仗你了。”

歐陽暖溫和道:“我不求風光富貴.只求平安喜樂。”

平安喜樂......這才是天底下最難求的事。孫柔寧深深看她一眼.笑道:“你倒不客氣。”說著,她嘆了口氣.”我求的,不過是一個真心待我的人罷了。”

歐陽暖一怔,隨即笑道:“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這都是咱們女兒家的一片痴心罷了。”

孫柔寧的眼底劃過一絲不甘,唇角也慢慢含了一縷淡薄的清愁,抿唇道:“弟妹說的是,不過是痴心罷了。可是誰說痴心就不能成真呢“

歐陽暖盈然淺笑,”那我在這裡,恭賀世子身體早日康復,大嫂心願得成了。”

孫柔寧微微一笑.不再說話了。燕王府

肖重華得知歐陽暖出去後.便簡單用了早膳就出去了,晚上又去參加太子府的宴請.直到了日暮時分才回府。這時候,歐陽暖還沒有回來,文秀回稟說得了信.郡王妃要留在鎮國侯府。

肖重華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事實上,他一整天都在頭痛,胸口發悶.剛才只不過喝了兩杯酒就覺得頭昏得很.幾乎有些站不穩,也許是昨天晚上急著趕回來淋了雨吧。他這樣一想,腳步越發沉重,只低聲吩咐文秀道:“倒杯水來。”

文秀急忙應了.匆匆忙忙出去了。去茶房裡倒了茶進來,卻在門口看見碧荷。文秀性子最綿軟,人又比較單純.比不上紅玉跟著歐陽暖時間長,也不比菖蒲性子厲害.所以碧荷並不怕她.只是淡淡道:“文秀姐姐,蔣媽媽到處找你呢!”

文秀一愣,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屋子裡,”可是一一”

“郡王那裡有我們呢,蔣媽媽可著急,你千萬別耽擱了。”碧荷眉眼之

間神色並無不同,眼睛裡卻有一絲深意。

文秀沒有注意到.只點了點頭,把茶水遞過去,快步離去。

碧荷輕輕地理了理自己的裙子,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茶杯.臉上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輕輕地走了進去。

內窒,肖重華和衣,皺眉躺在床上。

碧荷進屋,輕聲喊了一聲”郡王”。

肖重華的喉嚨裡如同火燒.勉強開口說話,”放下吧。”

碧荷笑盈盈的臉上帶著羞澀,曲膝給肖重華行了禮:“郡王.奴婢詞候您喝茶吧。”

肖重華搖了搖頭,勉強支撐著身休要起來,可是身子一晃,又倒下來,只覺得渾身燒的滾燙.他猛地搖晃了一下頭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卻無濟於事.下意識地道:“嗯。”

碧荷低下頭去.臉上飛起一片霞雲,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鎮國侯府

老太君拉著歐陽暖的手說個不停.沈氏笑道:“老太君,您也該放暖兒回去了。”

老太君奇道:“怕什麼,天色都這麼黑了,今兒個暖兒留下來陪我一起住。燕王府那裡,我已經派人去說了.他們不會為難你。”

沈氏嗔道:“老太君,哪兒有新婚夫婦分開的,您這樣豈不是讓暖兒為難!”

歐陽暖面上一紅,微笑道:“便是真的留下來也不礙事的。”話雖如此,她總覺得心頭有一種隱隱不安的情緒在流動.彷彿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一樣.讓她心頭一陣一陣的發悶。所以她雖然還在陪著老太君說話.,s思早已不知道去了哪裡,老太君看了出來,笑道:“人常說姑娘大了留不住,這才分開幾個時辰.就想了嗎?罷了罷了.我也不留你.要不然明郡王該怪我這個老太婆不識趣啦!”

幾句話說的滿屋子的人都笑起來.笑聲飛出屋子,穿透外面的黑暗,驅散了歐陽暖心頭的不安,她笑道:“外祖母別尋我開心了.實在是我剛剛嫁入燕王府,不好徹夜不歸的。以後等我稟了董女瞅娘,專程來陪老太君住一段日子。”

老太君笑了:“好!好!”

歐陽暖從榮禧堂出來,謝絕了沈氏的送別,快步上了燕王府的馬車。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事要發生,要不然,為何她的心這樣不安.....

一路出了鎮國侯府,馬車噸達撻地在大街上疾馳....到了燕王府門口.早有門房迎了出來.歐陽暖腳下步子絲毫不亂.速度卻很快,終於回到花園,賀心堂近在眼前了。正在這時候,就見到文秀手裡端著一樣東西從賀心堂裡頭走出來.紅玉喚了一聲.文秀立刻歡喜地迎上來。

“小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