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章 賀家樓別有幽情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傍晚,歐陽暖剛走出碧溪樓,還沒走到花園門口,就見一隻雪白的獅子狗”嗤溜.,一下從外面鑽了出來.直撲到她的腳下.圍著她跳著。

這是賀老太太養的狗,歐陽暖聽別人叫它鈴鎧。

紅玉蹲下身子.把它抱起來.親呢地道:“小姐,這小狗好可愛。”然後又輕輕地點著它的小鼻子,”您說是不是?”

歐陽暖含笑望著。

鈴鋒用嘴蹭著紅玉的衣服,但猛然間,它停止了這個親熱的動作,渾身的白毛和那對小小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對著紅玉身後”嗚——”地叫了起來。

紅玉還沒有反應過來,歐陽暖已經順著狗狗的叫聲看過去,只見身後不遠處的走廊上,站著一個矮胖而醜的老婦,她的臉埋在村木的陰影裡看不清楚.只看到滿頭白髮和臉上那對泛白的眼珠.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歐陽暖。

在那一瞬間,歐陽暖吃了一驚.她幾乎懷疑自己看見的究竟是人還是鬼。

紅玉不解地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嚇了一大跳.她一隻手緊摟著鈴鎧.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渾身哆嗦著,卻挪不動腳步。

幸好,這時候院門口來了一個丫鬟,而那個矮胖女人.倏忽間一扭身,在樹林之間消失了。

“歐陽小姐,您怎麼啦?”來的是賀家老太太身邊抱狗的丫頭綠蘿,她見歐陽暖和紅玉一臉驚詫的神惰,愣愣地看著那片村叢.不由自主地問道。

“小姐.你,你看見她了嗎?”紅玉用手指著剛才那老婦站著的地方.半天才說出話來。

歐陽暖點點頭,這時候才發覺手心微涼:“綠蘿.你們府裡有沒有一個矮胖的婦人,生得很可怕,額頭上有一塊疤的?”

“沒有呀,”綠蘿露出奇怪的表情。

“或者有什麼新來的人你不知道?”歐陽暖微微抬起眼睛,盯著那老婦消失的方向。

綠蘿搖了搖頭,納悶道:“我們府上原來就有一些粗使的僕婦,在廚房裡專管做飯、洗衣。但她們都生得乾乾淨淨.臉上是一點東西也沒有的。咱們府上怎麼會用臉上有疤痕的媽媽呢?豈不是嚇壞了人?”

這就是歐陽暖覺得奇怪的地方,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家,挑選丫鬈僕婦的時候,都會找整齊乾淨的,怎麼會找一個長相如此嚇人的在這裡?就算她是粗使僕婦.也不可能隨隨便便跑到夫人小姐們所在的後院來。可是看看綠蘿的樣子,又不像是在微謊。歐陽暖微微一笑.道:“紅玉.把鈴鋒還給綠蘿吧。”

綠蘿接過鈴鋒.歡喜地道了謝,轉身走了。

紅玉看著歐陽暖,道:“小姐.咱們都是親眼看到那個女人的.還能一起眼花了不成?”

“自然不是眼花。”歐陽暖一笑,卻淡得幾似沒有.”也許.賀家有不少的秘密。”

碧溪院內,冬日的陽光淡淡的從白棉窗紙裡透進來,薄薄的似一層輕薄的琉璃紗.軟而輕綿。案上供著一尊白瓷觀音像.寬額豐腴,面目慈善.望之便覺慈祥敦厚.大有普渡眾生的慈悲之態。貴妃塌上.林元馨斜坐著繡一件嬰兒所穿的肚兜.赤石榴紅線杏子黃的底色.繡出百子百福花樣.一針一線盡是初為人母的歡悅和對腹中孩子的殷殷之情。歐陽暖坐在一旁看書.紅玉則是在整理東西.屋子裡一派安寧祥和。

就在這時候.紅玉突然發現,放首飾的抽屜隙開了一條寬寬的縫。她拉開抽屜一看,首飾還好好地放在那裡.包裹首飾的一條帕子卻是沒了,微微沉思片刻.她回頭問道:“小姐.您吩咐其他人替您取過首飾嗎?”

歐陽暖抬起頭來,目中微微露出詫異:“沒有。”

“奇怪.抽屜好像被人動過。”

林元馨嘴角噙一抹愉悅安心的微笑,隨意道:“紅玉.是不是你自己開了抽屜不記得了?”

紅玉心道這就奇怪了,自己每次放好首飾,一向都是把抽屜關得好好的.這是怎麼回事呢?她困惑地搖了搖頭.難道今天是太累了,竟疏忽了?

歐陽暖是知道紅玉沉穩的性子,所以聽了這些話也是覺得奇怪.接著問道:“少了東西嗎?”

紅玉搖搖頭:“沒有。”那條帕子也不是小姐的,只是自己閒來無事繡著玩的罷了。

若是少了東西才正常......一樣都不少,這算是有人在暗中窺視,還是對她們起了疑心呢?歐陽暖手裡的書遲遲翻不過一頁,林元馨笑道:“你們呀.就是想太多了,肯定是紅玉自己沒有收好,她卻忘記了。”

林元馨總是將問題簡單化.這樣目然容易受騙.卻也可以少很多煩惱.歐陽暖聞言,笑笑:“恩,我也這樣想。”

紅玉還要說什麼,歐陽暖向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入夜賀府小樓

毛氏獨自一人進了小樓,揮退了看守在小樓外的那名又老又醜的婦人。她一腳踏進房門,裡面燃著一盞銀燈.燭光柔和溫暖,照亮了整個房間.房間裡裝飾華美,處處奢華,儼然是一間小姐的繡房。

她看了一眼周圍,試探著道:“家婷?家婷?”沒有人應答.毛氏嘆了口氣,將門小心掩好.坐到桌邊,靜靜等待著。

等了不多會兒,門猛地一下子被撞開.隨即屋子裡變得一團漆黑,燭光被風一下子吹滅了.毛氏卻已經對這種情形司空見慣,她站起身.叫了一句:“家婷?”

一道苗各的人影閃了進來.她將手中的一樣東西揚了揚.隨即丟在桌上。毛氏重新燃起蠟燭,桌面上赫然是一條繡著牡丹圖的帕子。毛氏剛要拿起來看.她的手就被另一隻纖手壓住了。

“慢”,十分嘶啞而冷酷的聲音.令人難以相信它和那纖手竟屬於同一個人。

毛氏抬起眼睛.舉目凝視。

“我要她做我的替身。馬上.越快越好,你馬上去幫我辦.”,聲音由嘶啞變為尖利,在屋子裡迴盪。

一絲為難幾乎是不可覺察地掠過毛氏的面龐:“家婷.她是老太太的救命恩人,這實在是一“

“我不管,你以前說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現在有了人選你卻推三阻四!”纖手指著那條手帕,斷然地、不允許討價還價地說。

毛氏頓了頓,道:“你別急,讓娘想想辦法。”

第二天用完午膳,歐陽暖陪著林元馨在院子裡散步。過了片刻.一個丫頭急匆匆跑過來,衝著歐陽暖道:“歐陽小姐,奴婢是大夫人身邊的玉簪.我們大夫人想請您幫著描花樣子.您看現在有沒有時間過去?”

林元馨皺起眉頭.拉住歐陽暖的手道:“暖兒,你……”

歐陽暖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沒事,我去瞧瞧就回來。”

歐陽暖便隨著那玉簪去了。一路上僕婦丫鬈來來往往,熱鬧得很,偏生到了地方後,裡面鴉雀無聲,只幾個青衣丫鬟站在廊下。

歐陽暖覺得有異.便叫玉簪進去通報.玉簪掀開簾子進去了,很快出來道:“老太太那裡來了客人,剛巧就把大夫人拉過去了。”

歐陽暖道:“既然大夫人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

玉管趕緊笑道:“不必不必,大夫人走的時候說去去就回,請您先進去稍候片刻。裡面茶水都沏好了。”

歐陽暖凝神望了一眼這院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大夫人住的正院.倒像是待客的花廳.她越想越奇怪,玉簪已經走上來.道:“外頭這麼冷.小姐別凍壞了身子.快進去吧。”不由分說將歐陽暖拉進了花廳,又出去了。

歐陽暖見花廳裡果然沒有外人,心道自己也許是疑心太重了.到底是來人家做客的.有些事情也不好太矯情.更何況紅玉也在一旁.橫豎出不了什麼事.也就耐心地坐下等候毛氏。

半盞茶的功夫,就聽得有丫頭在簾子外道:“請方公子進去等候。”接著一個丫頭打起簾子.一個一身華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歐陽暖和紅玉都吃了一驚,紅玉趕緊擋住歐陽暖,滿是警惕的眼神盯著眼前的男子一可不知為什麼,她陡然身形一僵,歐陽暖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原本垂下的頭抬了起來,望向那站在面前的人。外頭的陽光傾瀉而下,沿著他的身形輪廓投下暗暗的陰影,她的眼睛一時不能適應如此強烈的光亮,微微半闔起雙目才能看清眼前人的長相。

肖家的男人集合了數代優良基因的遺傳.無疑皆是長得高大而英俊.而眼前的男人.分明就稱得上是良品中的極品。桀驁飛揚卻微微蹙起的眉,一雙又細又長的鳳眼,潦黑的眼瞳裡深不可測,就連鼻子也高挺而輪廓分明,唇形更是堪稱完美。他身著深藍色的雲錦妝花紗四合盤領窄袖常服,袖。扣著兩顆指節大小、深藍色的寶石.看起來風度翩翩,氣質出眾。

那一刻,歐陽暖實在很想問個問題,順道寒暄上那麼一句

明郡王殿下,您不是應該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嗎?怎麼無緣無故跑到這裡來了?若是她沒有聽錯的話,剛才那丫頭叫他方公子?!

歐陽暖眉宇間不覺便蓄出了雲淡風清的笑意.美目半合,濃密修長的睫毛將她眼底微微浮現的波瀾巧妙地掩飾住了。她刻意驚慌失措地開口,把個柔弱膽怯的女子給扮演得入木三分:“何人如此大膽!”

肖重華微微眯起雙眼.深斂在眸底的光芒讓人難以臆測他的心思.他的左手比了一個手勢,隨後對著歐陽暖微微一笑,”對不住,打擾到您了!”聲音如玉暖生香,溫潤請越。隨即快步退了出去,又在外面低聲責怪丫鬟:“廳裡有小姐在,你怎麼不說一聲?!”

歐陽暖在屋子裡,凝神聽到外面的丫頭連聲賠不是,過了一會兒肖重華就遠去了.再過了片刻,玉暮紅著眼進來.哽咽道:“歐陽小姐.是外頭小、丫頭不知道.竟然把外人放進來了,也是奴婢思慮不周到.您懲罰奴婢吧!

歐陽暖的臉上淡淡一笑,道:“意外總是有的,既然大夫人還沒回來,我這就先去了。”說著不顧玉簪拼命挽留.領了紅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花廳。路上隱約聽見玉簪在後面叫她,她也佯作沒有聽到。

肖重華為什麼突然在賀家出現?賀家大夫人又為什麼想方設法引自己和他見面?是不是已經識破了她們的身份,還是在故意試探?不,一定有哪裡不對,如果已經被識破了,肖重華又何必換了一個身份呢?無數個問題在歐陽暖的心中悄悄衍生.會都變成一團亂麻。回到碧溪樓.歐陽暖並未向林元馨提起見過肖重華的事情,她隱隱覺得,肖重華這次在平城出現.必然身負很重要的使命。

回想起他對她做的那個手勢.歐陽暖知道.有些事情,今天晚上就能知道了。

當夜子時,歐陽暖悄悄穿好了外袍,輕輕走出了房門口剛出院子,便被一個人拉到了一邊.”噤聲。”

歐陽暖聽出是肖重華的聲音.點點頭,隨即聽到他道:“怎麼穿得這樣單薄?”

歐陽暖還沒來得及說話,一件紫地綽絲貉毛大氅已經落到了她的身上.她微微愕然。

“別多問,跟我來。”

歐陽暖忍住疑惑.跟著肖重華來到一座小樓前,只看到裡面影影幢幢的燭光.她微微頓了頓.輕聲道:“這裡是——”

“看了就會明白。”肖重華的聲音帶了一絲低沉.和不易察覺的凝重”.待會兒不管看到什麼,都別害怕。”

肖重華帶著她來到一個房間外面.屋子裡燃著幽暗的燭光.透著半掩的窗戶看進去.一個身形窈窕的女子蒙著面紗坐在銅鏡前面,旁邊站著的......赫然是昨天下午見到的那個生得十分嚇人的醜婦人。

“小姐,夜深了。”那醜婦的聲音粗啞難聽.歐陽暖的身上莫名其妙起了一陣戰慄感。

“來,把面紗撩起來,奴婢幫您上藥.....”,

那女子不聲不響地捏住面紗的下端,然後慢慢往上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