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迫在眉睫的婚事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不可能!”...”;歐陽可眼睛發直.臉色非常可怕。

歐陽暖看著眼前的歐陽可,彷彿看到當年那個拼命哀求丈夫的悲慼女子......當初她有多痛,今天就要歐陽可有多痛,不.她要她更痛上一百倍、一千倍!真正嚐到什麼叫心如刀害、肝腸寸斷!她心頭冷笑.眉尖亦銜了隱忍的恨意,臉上的笑容卻異常溫柔:“是不是真的.妹妹一問爹爹便知道了。

歐陽可不等她說完.已經衝了出去,踱足在心急之下越發襯得十分明顯。芮媽媽驚恐地抬眸望著,正要爬起來追出去,卻聽到一聲冷冷的呵斥:“跪下!”

芮媽媽挺起腰桿,揚起眉頭.倏忽冷笑:“大小姐,奴婢到底是梨香院

的人,還輪不到您來使喚我吧!”

歐陽暖淡淡道:“我怎麼敢使喚媽媽您呢?只不過有一句話要說而已。彤兒真的很乖巧.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將來該有個好出路.芮媽媽.你說是不是?”

一聽這話,芮媽媽登時心中劇震.彤兒是她最小的女兒,也是她最愛的

孩子,腦海中已轉過無數念頭.最終僻首道:“請大小姐饒恕。”

歐陽暖站起身.慢慢走了出去,這一次.她沒有要任何人的攙扶。曳地長裙如浮雲輕輕拂過蒙塵的地面,踏著滿地的輕淺月華徐徐下了臺階。

很多年前,她曾經把歐陽可當做親妹妹,發自真心的疼愛她。但凡自己有的,絕不會少了可兒那一份。哪怕自己只有一份.歐陽可想要.也會毫不猶豫送給她。那時候.她是真的以為,有這樣乖巧可愛的妹妹,有這樣溫柔體貼的繼母.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事。然後呢?發生了什麼......廊下絹紅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似淡漠寂靜的鬼影,叫人心裡一陣陣的發涼.歐陽暖抬頭遠遠看天空星子.微微笑了:“好好照顧二小姐,別讓她少了半根頭髮。第二天一早,歐陽暖剛洗秋完畢準備用早膳.就看見歐陽爵興沖沖地闖了進來,滿面興奮:“姐,我州聽說一件事!”

歐陽暖手捧著一盞燕窩.輕輕攪動著道:“什麼事這麼高興?”

歐陽爵眼睛閃閃發亮:“歐陽可昨兒夜裡不知道發什麼瘋,跑到爹爹書房大鬧了一場,非要爹爹去救那蘇玉樓,爹爹不理她.她回去後就上了吊。歐陽可上吊自然是為了威脅歐陽治,只是她定然想不到對方鐵石心腸.這吊自然也是白上了。歐陽暖微微勾起唇畔,淡淡微笑道:“被人救下來了?”

歐陽爵一愣.隨即道:“姐姐怎麼知道?”

歐陽暖淡淡道:“院子裡那麼多人.自然不會讓她死的.況且她若是真的死了,現在我還能坐在這裡安穩喝茶嗎?”

歐陽爵眼睛亮閃閃的,還頗有些惋惜道:“聽說她把丫頭媽媽們支出去.自己悄悄把簾幕都放下來,摞起兩張椅子,把自己的腰帶解下.站到椅子上.便在那樑上套了一個圈兒。可她偏偏笨得很.只管把頭套入圈裡!打的圈又太小,只勉強勒住她的下頹.她又禁不住疼痛.頭一仰撲通一聲,便從上面滑下來,驚動了外面的丫頭們......你說她這是何苦!,,

“何苦?為了她的蘇公子.她便是真的要死.也是心甘情願的。”這個早已是舊聞了.昨天晚上歐陽暖便已經知道,歐陽可吩咐夏雪藏在暗處,只等她上吊便出來救下她,還要大聲呼救引來眾人。想到這裡,歐陽暖放下燕窩,站起身道.”祖母那兒想必已經得到信兒了.咱們去看看吧。”

兩人到了梨香院門口,只看到院子裡的走廊上站了不少丫頭媽媽們,走近了瞧時,才見玉梅正站在門口與芮媽媽說話。

玉梅一看見歐陽暖,忙趨前說道:“大小姐您來了!”

“嗯。”歐陽暖朝她點了點頭。重生之高門嫡女全文免費閱讀

正在說話間,李氏被張媽媽扶著從屋子裡走出來,滿臉的陰沉:“芮媽媽.從今兒起,她要上吊要跳井都由著她,完全不必理會!”她一邊吩咐跪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芮媽媽,一邊看了歐陽暖一眼,慢慢說道:“暖兒,就當她死了吧.你也不必看她,回去吧!”

歐陽爵遲疑道:“祖母,剛才不是還說人救回來了嗎?”

李氏止了步.身子不動.轉臉道:“這種東西壓根就不必救她.張。閉。都是蘇公子,還不如讓她死了乾淨.也省的活著丟人現眼!”

歐陽暖聞言,慢慢說道:“祖母,妹妹還活著就好,她年紀小不懂事,您別生她的氣,過段日子就好了。”

李氏只略一怔,臉上已帶了冷笑:“她早已無可救藥了!”

歐陽暖笑著道:“祖母.您最是體貼寬和的.只要人一息尚存.就沒有不可救之理。成與不成在天在命,治與不治.在人在事呀。咱們這樣的人家.又住在京都這塊地界兒,有半點風吹草動就會人盡皆知.妹妹鬧了這一齣,如果咱們再不管她.讓她丟了性命,傳出去與祖母和父親的聲譽都不好聽。

李氏聽她話中有話.不由心中一頓.臉上堆起滿面憂色.嘆息道:“可兒是我的親孫女,我哪兒有不疼愛她的道理?只是她心心念念要求你爹去為那蘇玉樓說情.簡直是鬼迷了心竅,我一時氣的糊塗了才會說出任由她去死,的話來......唉,如今又該怎麼辦呢?”

歐陽暖沉吟片刻.輕聲道:“暫且等一等吧祖母,妹妹這裡咱們先穩著她.就說蘇公子那邊爹爹已經在想辦法了.以後的事情咱們再說“將事情拖個把月,讓蘇玉樓這位高貴的公子在監獄裡嘗一嘗階下囚的滋味.豈不是很妙。

李氏思來想去.終究還是點了頭。

歐陽爵聞言,朝歐陽暖粲然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顯然很是高興的樣子。歐陽暖暗地裡掐了他一把,提醒他別得意忘形,歐陽爵疼的咧嘴,卻不敢吱聲,乾脆抬頭望天。

轉眼匆匆兩月過去.到了歐陽暖的及笄禮禮。

天還未亮.歐陽暖便起身沐浴更衣。沐浴完.方嬤嬤拿著繡花巾子擦乾了歐陽暖的長髮.看著她濃密的黑髮如瀑布一般垂直而下.十分秀麗好看.不由得感嘆道:“老奴還記得大小姐剛出生那會兒只有貓兒一樣的大小,一轉眼都成個大姑娘了,夫人要是在世不知該有多麼開心!”

歐陽暖看著方姓嫉嬤嬤中隱隱淚光閃過,心中也是十分感觸.不由自主伸出手,握住了她略顯老態的手.緊了緊。

此時.紅玉捧著紅漆木托盤走進來.裡面整齊地疊放著早已備下的五重繁複的華服.菖蒲將華服輕輕展開.頓時引來一片驚歎.那是一件煙紫色織彩百花飛蝶衣裙,月白青絲滾邊,下搖與前襟上閃爍著黃玉與大顆粒的南珠盤成的春蘭秋菊的華茂圖案,看起來莊重典雅,光華璀璨,這是大公主請來宮中最好的繡娘,耗費了三個月的時間精心製成的。

眾人服侍她穿上華服,歐陽暖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輕輕嘆了一口氣。在她的記憶裡.這樣的及等禮已經有過一次,因為容貌受損,自覺醜陋,那時的及等禮辦的十分簡單撲素,完全沒有一位吏部侍郎幹金應當有的風光。

今日,一切都已經不同。她的及笄禮禮將由長公主親自主持,太子妃為正賓,到昨日為止,京中各大名門望族的女眷都送來了禮帖。

只因為如今,她已是聖上親封的永安郡主,長公主的女兒。再無人敢輕她、辱她、賤她!

歐陽暖徐步穿過紅毯鋪陳的大廳.寬大裙幅逡迤身後,徐步走過的每一處.牽引諸人的目光。她在大廳內錦繡坐墊上屏息跪下,雙掌交疊.平舉齊眉.深深俯首叩拜。

此刻.大廳裡坐著京都各色的顯貴女眷,她們望著歐陽暖,神情中都有一絲疑惑。本可以在長公主府舉行及棄禮,那樣不是更風光,為何要在小小、的歐陽府?

在場的人,只有歐陽爵讀懂了姐姐的心意,她這樣做,全都是為了自己.為了向祖母作出保仙...此刻.他外著一件月白底彩紋常衣,內著淡紫襯袍,看起來光彩奪目,正坐在一邊觀禮。

歐陽可的目光裡充滿了憎恨與嫉妒.只是面色有些微微發白.整個人似乎十分的憔悴,一旁的夏雪看著她,微微皺起了眉頭。

開禮

長公主坐在正位上,她身著深紅翟紋素色曳地深裳.看起來華貴而端莊,唯有略略削尖的下巴顯出別樣的端正剛毅。看著歐陽暖行禮,她微微一笑,站起來,走到一旁的金盆旁.俯身淨手。然後她走過來,親自替歐陽暖梳頭,意即梳去其童真幼雅,理順她將來成長之路.祝願她今後人生之路順暢無阻。

有大公主在.李氏和歐陽治都只能坐在一旁,更沒有人提起林氏。

老太君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前不由自主浮現出當年林婉清及笄禮之日的情景,心中自然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感懷。這時候,身為贊者的林元馨已經遞上梳子,大公主接過,親手為歐陽暖挽起長髮,。中輕念古傳之祈福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棋,介爾景福。”站在一旁的太子妃分明看見,大公主的眼睛微微有淚光閃過.她深深知道.大公主此刻必定想起了早天的親生女兒.太子妃不由得在心裡嘆了口氣.臉上卻還是鎮定如常,上前將一支鑲紅藍綠寶石的攢珠四蝶金管佩上歐陽暖的髮髻。高燭華燈,正堂上的少女雲髻峨嵯.綽約婀娜,華美的令人失神。

禮成.大公主噙淚微笑,一瞬不瞬地望著歐陽暖。

歐陽暖微微一怔.大公主與她本無關聯.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向她伸出援手,這樣的恩情.無論如何也不能報答。她的眼眶不由自主溼潤了,卻是深深拜了下去。

大公主柔軟的手掌托住她.笑語柔和:“傻孩子。”

送完觀禮的賓客.大公主、太子妃和林元馨卻留了下來。李氏十分知趣,見在座都是位高權重,自己在那裡很是尷尬,索性讓歐陽暖陪著,自己回了壽安堂。

林元馨如水明眸在歐陽暖面上清亮亮流過.笑道:“暖兒生得真是美.剛才你走進來.連我都看呆了。,”,是漂亮,看見你就像是看見你娘一樣.不,比她還要漂亮。”老太君感嘆道。

大公主也忍不住笑道:“老太君說的不錯,您這位外孫女果真清麗可人,叫人愛得很。”這一瞬間,老太君只得壓下心中的感懷,面上露出開懷的神情:“公主拿我開心了,她如今可是你的女兒啦。”大公主笑面如花:“有您這句話,我就更放心了。”

歐陽暖微笑著看著她們.在這裡的每個人.對她都包含著善意與愛護.讓她冰冷的心深深感動,所以她向眾人再次行了一禮,認真道:“暖兒的心中.會永遠銘記諸位的愛護。”

大公主拉過她的手,笑道:“你既然認下我這個母親,就再也不許提半個謝字。”

這時候.太子妃好奇地道:“暖兒和她孃親長得一模一樣嗎?”

大公主看了她一眼,面色有些古怪,卻終究笑著道:,,的確相像,然而兩人氣質卻迥然有異了。”老太君的嘆息似輕落的鳥羽:“若論詩書才華.暖兒比較她娘還是略遜一籌,然而說起心思靈動,請兒卻萬不如她,否則也不會落到今天的下場。”“老太君,姑母都已經過世這麼久了.您又何必這樣感懷。”林元馨看了大公主一眼,有些擔心她會介意.然而大公主卻憂然嘆道:“若是令千金還在世,暖兒也不必這樣辛苦。”她轉而道:“不過從今往後,自然有我護著她,老太君自可放心。”

老太君心下安慰,笑道:“暖兒雖然聰明,心思卻太深,我年紀大了.實在顧不到她。然而這個孩子有福氣.以後有大公主多教導她,我便放心了太子妃輕輕笑道:“其實也是老太君多慮了,將來請大公主給暖兒找個好夫君享福就是。”

婚事眼看就是迫在眉睫.歐陽暖心中無奈.林元馨卻笑著望她.道:“暖兒已經及棄了.這件事情還要抓緊才好。”

歐陽暖不說話,反含笑看著林元馨手臂上那串紅寶石雕琢的荔枝手串,那手串晶瑩別透,手工精緻若渾然天成一般,林元馨見她望著自己的手臂.微微低頭,便也明白了.與她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樣名貴的寶石手串,是聖上作為珍品賜給皇長孫的,現在卻掛在了林元馨的手上.可見她已經重新獲寵,歐陽暖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送走了眾人,歐陽暖便立刻去了壽安堂,她走到院子裡,看見玉梅手裡端著一碗蓮心薄荷湯.心中微微一動,輕聲問道:“老太太不舒服?”

玉梅點點頭,道:“是,剛才二小姐來了.老太太剛說兩句話就說心裡

堵得慌,所以奴婢溫了些涼茶,與老太太平心靜氣的。”

歐陽暖一愣.口中輕輕嗯一聲,道:“我端進去吧。”

歐陽暖掀開簾子進去,卻看到李氏銀絲微亂.只用一枚赤金松鶴長管挽住了,鐵青著臉坐在屋子裡.而歐陽可跪在一旁.一臉慘白。

歐陽暖將茶盞擱在桌子上.看著李氏一臉怒容.便輕聲道:“祖母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又生氣?”

“你問她!”李氏瞥她一眼,道:“真個不知羞恥!”

一旁的李姨娘藏住眼裡的暗喜,面龐卻是愁容滿面.向她道:“難怪老太太生氣,二小姐簡直像著了魔了一般.前幾日忽然來求老太太.說要自求婚事,老太太問她看上了誰.誰知她竟說是蘇公子。”她停一停,似乎頗為震驚,緩了緩神道:“老太太當即就生氣了,一。回絕.我也聽老太太說起才知道,蘇公子如今還在牢獄裡頭.二小姐若嫁過去,豈非,豈非......唉,二小姐聽老太太不肯.不但這兩日減了飲食,更每日悶悶不樂.人也憔悴了.今天又跑來舊事重撂...”.

李氏冷哼一句.沉聲道:“非要嫁給一個落魄的商人子,她分明是想要讓全京都的人都看咱們家的笑話!”

歐陽暖含著如煙笑意.向著歐陽可道:“妹妹糊塗了.這樣的人也嫁得嗎?.,

當年,林氏在人前也曾說過這句話.一字不差。可她在人後.卻對歐陽暖誇讚她不慕權貴,只求真心人,挑對了一名佳婿。如今,歐陽可也來求這佳婿了,只可惜林氏不在,不能親眼看一看這齣好戲。

歐陽可猛地抬起頭,氣息未平”,姐姐你這樣市恰的人怎麼會懂得蘇公子是多麼的與眾不同.在我眼裡,滿朝的權貴誰都及不上他!你們總說女兒家該嫁個官宦子弟,可我不稀罕!”

“可兒.你越來越不懂規矩,怎可對你姐姐大呼小叫?”李氏厲聲道:“即便如你所言.他與眾不同又如何?他只是個出身低賤的商人之子,你即便嫁與他也會被人恥笑!”

“祖母!”歐陽暖一雙妙目瞪得滾圓,滿面都是憤憤.”什麼恥笑不恥笑?難道我嫁與一個官宦子弟就不被人笑話了嗎?!你們根本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們自己的面子!說什麼被人笑話,只要我跟著他去了江南.還有誰會笑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