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誰是豬誰是虎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2頁,共2頁

原先宮中太醫已經開了藥方,並且保證過.只要按照藥方定時服用.至少可保三、四個月無虞,到時候,林元馨和林之染的婚事都不會受到影響.可是這樣一來…

林之染冷笑出聲:“這事情真是蹊蹺,父親好好去參加宴會.回來就倒下了.還這樣痛苦不堪……”他囫然紅著眼圈,聲音裡卻帶了一絲凜然之氣,他頓了頓.上前幾步,直視著老太君.一字一頓地說:“老太君,我懷疑有人動了手腳。”

沈氏驚駭地看著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林之染接著道:“父親一去,我和妹妹的婚事必然耽擱,那人這樣的用心,不可謂不歹毒!”

對待一個本來就要死去的人,林文淵還要下這種狠手.歐陽暖只覺得腦子裡無數聲音轟然而響.緊接著就是一片自己所無法控制的空白。

林元馨遲疑道:“可是.宴會上有貴賓.所有的飲食都是經過檢查的.何來毒藥?”

林之染冷冷地笑了:“百密一疏.旁人終究有疏忽的時候!”

老太君盯著張大夫:“可是中毒?”

張大夫:“這個…恕老夫才疏學淺,實在是看不出來這是什麼原因所致,好像…不是毒藥。”

歐陽暖的胸腹中彷彿被挖空一般的痛,她緩緩開口.因為灼燒的痛,聲音都有幾分發僵:“張大夫,如今舅舅還能支撐多久?”

張大夫看了一眼床內的林文淵,無奈地搖了搖頭。

親生兒子馬上就要殞命.老太君終於承受不住,硬生生的把臉轉向一邊.咬牙道:“去請皇長孫來!“

林元馨死死咬住嘴唇,彷彿忍受著心口巨大的疼痛,雙肩極細微的顫抖著。

林文龍能撐多久?

也許還有一個時辰,又或許就是下一刻.他就會死去。

歐陽暖知道,死神正在向林文龍一步步迫近.她彷彿看到一道黯沉的黑影.逐漸遮蔽了她眼前所有的光,令她無法動彈絲毫,她想要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而她的身體卻在發抖.細微的止不住的顫抖.她輕聲道:“老太君.您的意思是”

老太君卻望向窗外,微微閉起眼睛:“先等一等。”

等?現在舅舅還有時間等待嗎?歐陽暖看向床的方向.耳中聽著那陣陣痛苦的呻吟.眼睛裡劃過一絲不忍。

肖衍很快趕到了,令人驚奇的是.他身邊竟然還帶來了肖重華。

明郡王面色如淺玉,眉間眼底如深潭,他快步走進來,看了一眼歐陽暖,率先走向床的方向,仔細檢視了一番林文龍的症狀,片刻後回過頭來.臉色微微發沉:“侯爺是誤食了一種草藥。”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卻帶著一種自信的篤定。

林元馨怔怔的輕聲道:“難道真的是二加…”話只說了一半.便自覺失言就收住了.刺下的話被她緊緊咬進唇中,原先微微發白的唇此時添了一片紅色。

肖衍看了她一眼.低低答道:“不要擔心.我會想法子。”

林元馨對上他的眼,只覺得那雙清冷的眼睛此刻帶了絲絲關切之意.毫無掩飾。

“來人.先送二小姐回去。”沈氏擦了眼淚,沉聲道。

林元馨馬上要嫁入太子府,這個時候留下多有不妥,肖衍卻抬手阻止:“事急從權.凡事都有例外,不必遵循那些死禮!”說完.他再次看向肖重華道:“你確定?”

肖重華點點頭,對眾人道:“侯爺的耳後,有一個不引人注意的紅點.如果我沒有看錯.那應該是一種植物的花粉所致.名叫番木鱉。這種花粉每到春天就會隨著風到處飄散,尋常人誤食自然沒什麼事,但是身休虛弱的人一旦誤食,就會出現頭痛、頭暈.最後窒息而死。嚴格說來.這只是一種很尋常的花粉.說不上毒藥,用銀針是無法驗出的,但是侯爺這樣身休虛弱的人.只要沾染一點.就會送命。”

“怎麼可能.若真是如此,老夫怎麼可能沒見過!”張大夫驚詫地道。

肖重華望向他.淡淡道:“很少有人知道這種花粉的功效.軍中曾經有不少原本受了傷士兵誤食這種花粉.導致喪命,一般人是絕不會認得這種東西,更不會懂得使用!“

“是他!一定是他!”林之染心中的懷疑得到確定.轉身快步往外走去.老太君大聲道:“快回來!”林之染卻半點也沒有理會,就在此刻.一個人影擋在他身前:“表哥!你沒有證據,這樣去找他也沒用!”歐陽暖的聲音很冷漠,冷漠到近乎無情,然而她的聲音卻是微微發抖,眼睛裡也是含了眼淚,只有靠她如此之近的林之染才能看見。

他深深望進她的眼睛.幾乎要被她的傷痛所打動….”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快速回轉身來,大聲道:“明郡王,可有什麼法子?”

肖重華看了一眼面色雪白.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失去冷靜的歐陽暖.靜靜地道:“侯爺身子虛弱,別無救命之法.只能用千年靈芝吊著命。”

“能支援多久?”老太君凝聲問道.目光裡含著一絲深重的悲傷。

“幾日。”肖重華話說到了一半.抬眼看到了歐陽暖更加蒼白的神色.剩餘的話就沒有說出口。

“幾日?”老太君的手指越攥越緊.緊到了手都開始微微顫抖.終於末端的指甲吃不住力,“咯”一聲折斷在手內。只是這一點聲音.卻好像雷聲轟鳴,震的歐陽暖一時胸。發疼,她快步走到老太君的身邊:“外祖母.您千萬保重……”

那邊沈氏已經語氣急促地吩咐丫頭去取千年靈芝來.老太君疲倦地搖了搖頭,突然猛地抬起頭,對著肖衍鄭重行了一禮,肖衍嚇了一跳.忙道:“您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了,不必如此!”

老太君輕輕一笑.那笑容卻猶如萬年冰封的湖泊,滿目寒氣.“求殿下將婚期提前吧。”

婚期?就在一旁的林元馨聞言.眼中有一閃而逝的痛意.只覺得連呼吸中都是苦澀的味道,哽住了喉嚨,已然嘶啞:“老太君酬爹爹生死未卜.我怎能毗”

歐陽暖及時抓住了她的手臂,制止她再說下去。

肖衍沉思片刻.鄭重地對老太君點了點頭:“您放心,聖上那裡,由我去說。”

婚期是經過欽天監核准,一旦訂下.非遇大事不可隨意更改.肖衍作出如此的承諾.必定是有克服一切困難的準備,歐陽暖看著這個男人,第一次對於林元馨的這場婚姻有了些許信心。

“如此.我在這裡拜謝了。”老太君不顧肖衍阻攔.再施一禮。

沈氏小心翼翼地開口:“鄭家那裡......”歐陽暖聞言.心中雖然也驚跳了一下,卻更為細緻地觀察起林之染的神情來,然而他的神情卻十分淡漠.簡直像是娶親跟他半點也沒有關係似的:“鄭家那裡..”..我會另託德高望重的人去說項。”

爹爹生死一線,這裡的至親優先考慮的不是如何治療,而是拖著他一口氣,趕緊將兒女的婚事辦了,對此林元馨雖然理解,情感上卻無法接受,不由得悲從中來.用帕子悄悄掩住面孔.無聲地哭了。

歐陽暖同樣是滿心悲傷,眉尖卻一絲漣漪也無,她輕輕走近林元馨的身邊,無聲地將她攬住。

父母死去.兒女守喪,這樣一來.林元馨嫁入太子府,林之染娶鄭小姐.都不得不延後,這是很實際的問題.歐陽暖比誰都清楚.這一切都是林文淵蓄意謀劃的,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想到這裡.她喉間乾澀.嘴唇微微翕動,勉力保持著聲音的平靜:“表姐.我送你回去......”

林元馨迷茫地看了她一眼,茫然地搖了搖頭,歐陽暖嘆了口氣,不再勸說。

“那......爹爹的仇呢?難不成任由真兇逍遙法外?”林元馨情不自禁地問道。

“這最後的當。.絕不可以出事。”老太君目光堅定地道。

“您要息事寧人?”沈氏不敢置信地望向老太君。

“是。”老太君沉吟片刻,很果斷地說下去”,這件事無憑無據,誰能證明是他做的?若是在此刻逼得他狗急跳牆,只怕這一雙兒女的婚事......也要被他破壞!”老太君面帶憂色。

林之染目露寒光“您要草草壓下此事,就這樣讓爹爹枉死?”

老太君聲音陰冷.”這筆賬先記著.總有一天要和他算!”

再次從靜心閣出來.眾人都沒有了說話的心思,歐陽暖走在最後,走下臺階的時候,突然一個不穩差點掉倒.一個手臂及時扶住了她:“小心口”原本走在前面的肖重華竟然扶了她一把.歐陽暖的眼直直看著他,突然一笑,沒有婉轉嫣然.有的只是幾分悲哀。

肖重華一愣.輕聲道:“你”

“不過是舅舅而已.竟也如此悲傷麼?

“郡王.今天你看到了我的處境了嗎?若不是我機警,現在被關押起來等待發落的就是我,身敗名裂的也是我,我時時刻刻面對這一群豺狼,您不是也看見了嗎?”說完,她垂下眼,烏黑濃密長睫在臉上投下絨絨的影,可那眼淚還是流了出來.大滴大滴.慢慢滲進她的前襟.再無蹤跡。

“你想讓我為你做什麼?”肖重華心中一頓.看著她,眼神平常。

“若是將來有一天能夠為我舅舅復仇,我請郡王,您能站出來作證。”

肖重華緩緩收手,倒似有些不可置信的笑了出來:“你果真對我另有所求。”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歐陽暖.眉頭不由皺得更深些,一雙子夜般的眼眸幾乎眯成一線,仍舊掩不住眼底四射的精光:“求皇長孫不是更好?”

歐陽暖輕聲道:“不,找到病因的人是您,這件事,只有您能做。”

肖重華凝著冷光的眼瞬息轉動,倒是笑了:“想要我幫你,就說出一個能讓我幫的理由。”

“我沒有足夠的理由勸服您.不過請您憐憫罷了。”歐陽暖就靜靜看著他.復又垂下睫毛,淚再一次潛然而下。肖重華看著那些無色的液休在她美麗的衣衫上緩慢暈散,像一隻無形的手,茫茫然.抓住了他的心口

她清清楚楚地聽見肖重華冷靜的聲音對她說:“我答應你。”

“我會記住,欠郡王一個人情。,,歐陽暖抬起頭,聲音放得十分輕緩,語調中甚至沒有一點起伏,輕描淡寫的說著.彷彿這是一件很平常不過的事情。

“我答應你,是因為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淚。”儘管早已知道.你是別有所圖,肖重華微笑”,如果為了你自己,是不會求人的吧。鎮國侯對你真的這樣重要?”

歐陽暖緩緩搖頭,渾身顫抖,不能自抑道:“你不椒...”

許多年以後,他都記得她說這句話時候的神情,清晰的記得那三個字.你不懂。

“將來,我一定會懂。”他笑笑.轉身離去。

當夜.肖衍連夜進宮,次日.三道聖旨接連頒下。

冊封鎮國侯嫡女林元馨為皇長孫側妃,準其提前完婚。

聞鎮國侯病重.皇長孫請求冊封嫡長子林之染繼承爵位,准奏。

賜婚曹榮與兵部尚書之女林元柔,擇日完婚。

這三道聖旨一齣.京都上下,震動非常。

——————題外話——————

有人問,為什麼尚書大人這麼蠢,回答曰,林文龍一死,林之染就會承爵位,他等不及了。有人問.為什麼他那麼膽大要下毒,其實那不是毒是花粉,花粉大可以說是風吹進來的,大家明白嗎?還有,此文架空歷史不是歷史小說,所有情節人物虛構,不要過分追究什麼合理不合理的問題。(nn)。哈哈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