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壽安堂上後媽罰跪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陳蘭馨整個人都沒了力氣.最後是被兩個丫鬈架下了馬車。明郡王已經安排好了馬車和人.護送武國公府的小姐回去。

歐陽暖走下馬車.只覺得肩膀的部位一陣尖銳的痛楚,她微微皺了皺眉頭.歐陽爵關切地問:“姐姐,你沒事嗎?”

歐陽暖的心臟還在忤忤跳個不停,擠壓著全身的血液沸騰狂湧,傷。傳來陣陣刺痛.…”她臉上的笑容卻依舊如常.只是此刻月已升起.她的影子亦映在潔白的地上輕晃.一個眼花看過去.竟像是在顫抖一般.好在歐陽爵並未特別留心.只高興地點點頭道:“蓉郡主的馬車被歹人斬壞了.我們可以坐自家的馬車回去.我這就去準備。”

歐陽暖點點頭.看著歐陽爵快步向前面的馬車奔過去.剛要邁步.卻突然被一伴黑色的織錦披風從頭蓋到尾.好像掉落進一片深沉的黑色的夢裡.她一愣,猛地抬起頭。

肖重華抬眼掃過歐陽暖的肩膀.“不愧是歐陽小姐.即使受傷了.還要裝作若無其事,是怕令弟擔心嗎?

被柔軟的像是夜色一樣的披風包裹著,歐陽暖優雅的微笑:“這次多謝您出手相救.不過這個......”她用左手作勢要取下披風還給對方。

肖重華微微一動,抬手製止了她的動作,嘴角劃出新月般微涼的弧度:“夜露深寒.小姐何必拘泥於小節。”歐陽暖的臉上浮起一個淡漠的微笑.抬眼看向他.聲音柔和.“英推救美應該做足全套,郡王有時間來關心我.不如親自護送蘭馨小姐回去更好。”肖重華略驚訝的挑眉,眉目深沉:“歐陽小姐認為這場意外是針對武國公府那位小姐的嗎?”

歐陽暖臉上的笑容淡淡:“蓉郡主的馬車壞在半路.蘭馨小姐便將武國公府的馬車讓給她.然後乘了我家的車走,我們則是等到蓉郡主的馬車修好後才返回,誰知撞上了這場意外。莫非郡王覺得這群人並非針對武國公府而來的嗎,那還真是可惜.我也想不出是什麼人如此膽大妄為.郡王有興趣的話.不如去查一查?”

肖重華深沉的目光似輕柔的羽毛在她臉上拂過,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似冬日浮在冰雪上的一縷淡薄的陽光.令人心悸。

歐陽暖卻自始至終維持著淡而疏離的微笑,恭敬地福了福,道:“告辭。

肖重華已經對她起了疑心,甚或是以為自己是故意誘導陳蘭馨坐上歐陽府的馬車。這樣的男人,是不會明白她艱難的處境。轉過身.歐陽暖嘴角的笑容越發嘲諷,重生一次.她必須好好地活下去.延著仇恨的漫漫長路一路莞勞而行,直到她精疲力竭.或者直到她被命運所眷顧.將仇人徹底剷除。

等待她的,永遠只有兩條路.死在林氏手中,或者,讓林氏死無葬身之地.她們彼此絕無原諒的可能。報仇.對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金良:“啊.歐陽小姐也受傷了嗎?現在距離公主的別院不遠,我們可以建議她先返回別院,包紮了傷。再說…..郡王?您怎麼了?”肖重華心中暗歎,其實他並沒有責怪懷疑她的意思.只是覺得在這場意外之中她似乎早已知道些什麼,默默望著歐陽暖的背影.他輕聲自語:“真是.....讓人不愉快。”

金良:“.....”壽安堂

李氏沒有按照往常的時間用晚膳,只喝了小半盞參茶.又用了幾塊點心,她看了外頭的天色一眼.問道:“什麼時辰了?”

“已經戌時了。”張媽媽覷著李氏臉色.又道.“大小姐和大少爺很快就會回來了,老太太您不必擔心.是不是稍休息一會兒.等大小姐回來奴婢叫醒您。”

李氏搖了搖頭.說道,“還不知今天情況到底如何,我怎麼能放心口對了.我讓你去盯著林婉如,她今天一天都在做什麼?”

“夫人今天一直在梨香院陪著二小姐,沒有出來過。”

聽到張媽媽的這個回答,李氏面色冷淡,隨即嘆了一口氣說:“雖說她是治兒的正妻,到底膝下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當然拼了命想要生個兒子來.這是人之常情.我也不會怪罪她,可她偏偏要生出個天煞孤星來克歐陽家,我近日才會對她如此嚴苛.這一次大公主的賞花宴.我沒讓可兒去,想必她們母女在心中將我怨上了。”

“老太太.夫人總有一天會明白.您也是為了歐陽家好。”張媽媽低聲勸說道,沉默良久.她瞧了一眼李氏的臉色.終於繼續開口說道:“老太太,有件事情奴婢還來不及稟告。派去盯著的人回來稟報說,夫人身邊的王媽媽今天還未到寅時就悄悄從後院小側門出去了....”

“去了何處?”李氏皺起眉頭。

“回了鎮國候府.咱們的人進不去.也不知道究竟是去找誰的。”

“哼.這還用問嗎,自然是去找——”李氏話丙說了一半.耳畔傳來了玉蓉的聲音:“老太太.大小姐和大少爺回來了。”

“回來了?”李氏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問道.“人到哪兒了?”

玉蓉臉上露出些許忐忑.開口說道:“這會兒剛到門口.老太太不用著急。只是.....他們回來的時候遇上些事情.”...說是有歹人闖出來.大小姐好像受了輕傷.一回來就請了大夫。”

“你說什麼?”李氏勃然色變,拿著茶盞的手甚至微微顫抖了起來。一帝的張媽媽慌忙接過茶盞擱在炕桌上.又在旁邊勸解道:“老太太彆著急.玉蓉.究竟是怎麼回事,大小姐怎麼會受傷呢!你話也不說明白,嚇著老太太可怎麼好!“

玉蓉慌得不行,趕緊撲通一聲跪倒:“老太太恕罪.具體什麼情形奴婢也不知道,大小姐只命人來說沒有大礙,很快就來向老太太請按…讓老太太別急。”

“老太太,事情還沒個準數.奴婢再去問問,您千萬彆著急。”張媽媽支使小丫頭重新例了一杯熱茶來.服侍李氏喝了半盞.這才又娓娓勸道。

然而李氏卻沒了心思,緊緊皺著眉頭.“快去問,現在就去!”

大小姐都說了沒有大礙,老太太竟然還是這樣心急.張媽媽還要勸說,可看到李氏滿臉的嚴厲.想起她的脾氣.頓時打住了話頭.又屈膝應道:“奴婢知道了.這就出去看看。”

張媽媽出去了.玉蓉看著老太太的臉色.膽戰心驚地伺候著。過了一會兒.只見簾子一掀.李氏猛地坐直了身子,進來的卻是一臉笑容的玉梅:“老太太.您還沒用晚膳,廚房就先送了棗熬梗米粥.請您先用一點。”玉蓉焦急,向她打眼色.玉梅卻一心放在李氏身上.半點沒注意到,親自用小托盤捧了,上前去彎下腰道:“老太太.剛剛熬好的,還熱騰騰的,奴婢服侍您用了吧?”

李氏此時正焦躁煩惱,偏生玉梅還不知趣.頓時火氣上來.隨手一撥道:“滾!”

嘩啦一聲.那一盞棗熬梗米粥頓時翻在地上,一下子碎的滿地都是。一時間,向來聰明機靈的玉梅竟是嚇得傻了,也顧不上底下又是湯羹又是碎片的.直接伏地跪了下去:“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重生之高門嫡女

看到這滿地狼籍的一幕,李氏眼皮一跳,正要怒喝.簾子突然被人打起,竟是歐陽暖進了屋子,李氏臉上的神情立刻變了:“暖兒——”

歐陽暖看了一眼屋子裡的情景,笑道:“祖母,丫頭惹您生氣了?”

李氏看歐陽暖容色鎮定.身上沒什麼損傷.臉上的顏色才好看了點.卻還是沉著臉,道:“她毛手毛腳的,連一點小事都做不好.還養著她幹什麼,趁早攆出去!”

玉梅一聽.頓時嚇得要死,口中連聲呼道:“老太太!老太太!奴婢知錯了.再也不敢犯了!求您饒恕.千萬不要趕奴婢出去啊!”

李氏一言不發,冷冷瞧著,歐陽暖心念一轉就上前去扶起了玉梅,又笑道:“玉梅姑娘服侍老太太多年,竟也有這般毛手毛腳的時候?快別哭了.趕緊把地上收拾乾淨,洗了臉再來詞候。”

跟著歐陽暖進來的張媽媽也陪笑道:“是啊.玉梅雖有些毛躁.一顆心卻是向著您的.求老太太饒了她這一回囁“旁邊的玉蓉也跟著連聲求情。

玉梅抬頭偷覷了一眼.見李氏臉上看不出喜怒.頓時愈發膽寒.便不敢真的站起來走出去。就在滿心戰戰兢兢的時候,她終於等到了一句言語:“蠢東西,還不滾出去!”

玉梅立刻鬆了一大口氣.忙不迭地和玉蓉一起收拾了東西出去了。

歐陽暖正要向李氏行禮,胳膊就被人抓住了,她右肩的傷。猛地刺痛.卻強自忍住,抬頭看見李氏滿面關切的模樣.輕聲道:“老太太,只是一場虛驚,並沒有什麼大事。”

李氏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不知不覺就放心了一些,”爵兒呢?

他也沒事吧?”

歐陽暖臉上泛起感激.道:“多謝祖母關心,爵兒也沒事,剛才一到家就被爹爹叫去了.現在恐怕還在書房。”

李氏點點頭.道:“究竟怎麼回事.你快仔細說說,回來的路上究竟遇上什麼了?”

瞬間.像忽然飛起的風.在歐陽暖的眼中罩上一層雪似冷霜.”祖母,一想到那時候的情形,孫女仍是不免心驚肉跳。”歐陽暖輕聲道,似乎還有些驚魂未定.”歸來的途中,我們不幸遇上了歹人.好在.咱們都不在歐陽家的馬車裡,倒是苦了武國公家的蘭馨姐姐,真是嚇壞了。”

“不在馬車裡?”李氏臉上寫滿了驚訝。

歐陽暖面有慼慼之色:“蓉郡主的馬車壞在了路上,蘭馨姐姐便將馬車讓給了她,可我見她也是急於回去.便好心讓她坐著咱們家的馬車回去,我和爵兒則是坐著蓉郡主的馬車隨後上路.誰知在路上竟然撞見那幫歹人劫持了歐陽家的馬車.本來連我們都要受到牽累,好在明郡王及時趕到.....”;她就自己當時看到的情形——道來.說到陳蘭馨的腰帶被歹人奪走的時候.她有意瞥了李氏一眼.見她雖認真聽著.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你是說,那些人是突然之中闖出來的?”聽完之後.李氏立時問了一句,見歐陽暖點頭,她頓時神色大變,低了頭慢慢思索了一會兒道:“暖兒不覺得有些蹊蹺嗎?”

“蹊蹺?”歐陽暖臉上帶了疑惑.彷彿有些醒不過神來。

“這事情看來倒像是一件意外,可是暖兒你想一想.要不是你與那武國公府的小姐換了馬車.出事的人不就變成你了嗎?只怕那些人以為你和爵兒在車裡.於是直接殺了過去。”

“這——怎麼可能!”歐陽暖滿臉驚訝,道”,祖母的意思是,他們不是衝著錢財來的?”

“糊塗!”李氏驟然舉眸.目光如銳利刀錦.”若是衝著錢財而來.奪走小姐的腰帶做什麼?那腰帶再值錢.還能抵得上馬車裡的財物嗎?更何況,天子腳下公然行搶.輕則斬首.重則凌遲,這可都是殺頭的大罪.若非早有預謀.誰會有這樣的膽子!”

“祖母,也許是您多慮了.我足不出戶.爵兒又是個孩子,誰會故意與我們為難?”

李氏一時說不話來,只定定看著屋子裡的燭火.目光冷淡。

歐陽暖眼波流轉,似乎突然想起.道:“祖母.明郡王還捉住了一些人,可能會問出點什麼來。”

李氏唏噓道”那些人與其說是歹人.不若說是死士.那條道是回京必經之路.人流最多的地方,如果真要殺人.何必選在那麼明顯的地方.興許原本就是為了吸引別人注意到有這麼一樁事情,依我看.倒像是故意將事情鬧犬....”

“有心鬧大?”歐陽暖眼裡浮起一縷浮光掠影的笑,口中卻仍有些懵懂。

“暖兒,陳蘭馨不過是代人受過罷了。”半響.李氏深深嘆了一口氣”,一個姑娘家,貼身物件叫人家搶去了.又是在那種地方,還不鬧的滿城風雨嗎?”

歐陽暖望著李氏.似乎十分震驚的模樣:“祖母的意思是.來人要毀了蘭馨姐姐的清白?”

李氏冷聲道:“傻丫頭,不是她的.是你的!這幕後之人是將你恨到了骨子裡.才想得出這樣狠毒的主意來。”

歐陽暖長長的睫毛在雪白粉麵上投下一對鴉青的弧線.似慶章似鬆了口氣:“只要不是衝著爵兒去的就好.我還怕他們要傷害弟弟。”

李氏一愣,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歐陽暖只想到歐陽爵,半點也沒想到她自己,一時有些怔愣。她活了幾十年,經歷過的事情自然比歐陽暖要多.拋開利益攸關的關節不談,這一句話她自然就品出了幾分滋味來,道:“不.來人不僅是要毀了你,只怕還要害死我的孫子啊。”

歐陽暖睜大了眼睛.失聲道:“祖母”

李氏拍了拍歐陽暖的手.滿臉欣慰地說,“虧得你福氣大,跟人換了馬車,否則爵兒只怕也要面臨絕境!”

對於李氏這樣的評價,歐陽暖心裡大鬆一口氣,面上卻少不得謙遜。就在祖孫倆又接下去商量的時候.外間突然傳來了玉蓉的聲音。

“老太太.夫人來了,”

李氏面色一變,剛想說不見,歐陽暖卻道:“祖母,娘一定是得了訊息,在擔心呢!”

李氏頓時眉頭緊皺.旋即只能無可奈何地說:“既如此.讓她進來吧。很快.林氏眼因紅腫的進來了,一進來還來不及看清楚就大聲道:“老太太,出大事了!”

“娘.有什麼大事,值得您這樣急?”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歐陽暖露出極明媚溫婉的笑容,盈盈行了個禮。

林氏望見她就是一愣.隨即眼睛裡突然浮現出慌亂.手心不住出汗.只覺滑膩溼冷,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歐陽暖輕輕走上前去.柔聲道:“這麼晚了,娘怎麼來了。”她的手微微伸出,像是要有所動作。

林氏沒想到她突然靠近,大驚失色下倒退半步.然而歐陽暖只是伸出手,將林氏頭上那支金崛點珠桃花誓扶正.才笑道:“娘這是怎麼了?”

林氏定定看了歐陽暖一回,心中認定她是在強作鎮定,這才臉上微露得色,一雙美目盯住歐陽暖道:“暖兒.你回來了。”

“是,暖兒剛回府.還未來得及向娘請安。”歐陽暖婉轉目視林氏.目似溫柔無限。

“好了,都坐下說話吧。”李氏似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林氏這才坐下了,王媽媽站在一旁,上下打量著歐陽暖,似乎想要從她身上找出什麼異樣來。

“剛才你說出大事了,什麼大事!“李氏冷聲道.似乎比平日裡還要帶了三分厭惡,聲音裡有一分不易察覺的冷酷。

林氏面色掠過冷意.看著歐陽暖道:“聽說暖兒的馬車回來的途中遇上了歹人.我特意趕過來.看看暖兒和爵兒有沒有什麼損傷,現在看到你好好地站在這裡.我就放心多了。”

她現在都還以為.馬車裡的人是自己和爵兒.歐陽暖心中冷笑.臉上不動聲色道:“我們姐弟都很好.只是虛驚一場.娘不必憂心.多當心自己身子才是。”

林氏懷孕已經七個月,此刻挺著肚子確實很不方便,她聞言十指緊握,交繞在一起.透露了她內心不自覺的緊張.道:“暖兒.剛才聽說還特地找了大夫,可是身上哪裡不舒服?”

歐陽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只有自己能察覺的微笑.道:“沒事.只是馬兒受驚.我不小心撞在了車廂的條几上.大夫說沒有大礙。”

林氏顯然不相信,又道:“天子腳下哪裡來的歹人,當真是無妄之災,阿彌陀佛.好在你們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