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一任群芳妒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2頁,共2頁

陳蘭馨嬌聲笑道:“今日公主府的賞花宴已經精彩之極了,聽說燕王府還有不少奇花異草,世所罕見,還未請問蓉郡主.是不是這樣?”

蓉郡主淡淡笑了笑.她的目光冷漠如一道蒙著紗的屏障.叫人模模糊糊地看不清真意.而聲音卻是柔軟的,彷彿含著笑意一般道:“我與明郡王也不過數面之緣,並無深交,這一點.只怕回答不了陳小姐。”

徐明熙抿嘴一笑:“蘭馨小姐還沒認識人呢,就惦記著上門了.怕是醉翁之意不在賞景吧.....”

陳蘭馨笑臉一頓.立刻帶了三分惱怒之意。

肖重華之才貌.燕王府之權勢.可是傾倒了一城女子。歐陽暖聽著小姐們議論,不期然想起那一雙又細又長漆黑深沉的眼睛.從沒有見過那樣的光華.落在自己身上.如寒冬季節裡無盡的星空毗其人其態.應是極其無禮的.卻讓人生不出半點討厭的感覺。

她捧著茶杯,只是聽著小姐們的爭論,不意崔幽若冒出來一句:“你們不覺得.秦王世子的風姿也是很瀟灑的麼?”

“是啊是亦…“鶯鶯燕燕一陣亂語。

肖天燁玉面朱唇,風流可人.一雙眼睛更是勾魂攝魄.雖然行事惡劣,卻也壞的亦正亦邪,真假難辨.當真可以說是生著惡魔的心肝,用著狐狸的伎倆.還長著一張可以把死人氣活的嘴.千金小姐們看不穿他的本質.被他的外表迷惑.倒也不奇怪,歐陽暖微微笑著搖頭,不以為然。

就在此時,陶姑姑笑吟吟地走過來道:“諸位小姐,公主在花園裡準備了一盆罕見的曇花.邀請各位賞鑑。”

於是眾人便都站起來,回到各自母親身邊去了.歐陽暖嘆站起身.陶姑姑微笑道:“歐陽小姐.請隨奴婢來。”

歐陽暖略略一沉吟,便知道是大公主有心要見自己.便向林元馨打了個手勢.刻意落後半步,等眾人都出去了,才隨著陶姑姑進入內室。

剛進內室,一個丫鬈走過來道:“姑姑,公主該喝藥了。”

陶姑姑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藥碗.道:“你先出去吧。”

大公主斜侍在軟榻上.似乎是有些累了,眉梢眼角都流露出一種疲憊。歐陽暖恭敬行禮.道:“歐陽暖拜見公主.願公主鳳體康健。”

大公主微微揚眉.抬眼淡淡看她.“怎麼樣?”這樣平平常常一句.卻讓歐陽暖一愣,她低首斂容.靜靜答:“多謝大公主給暖兒這樣的機會,得以名揚京都。”

“既然你知道.那麼.為什麼要刻意相讓柯蓉?”大公主打量她一眼.冷冷道,“你以為這樣的機會是隨便給的嗎?”

歐陽暖心下一緊:“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公主待暖兒太過厚愛.暖兒心中不安。”

大公主“嗯”了一聲道:“你倒乖覺.有些人不知求了多久.也沒有這樣的機會。”她皺眉對陶姑姑道:“藥喝得我舌頭髮苦.倒掉吧。”

陶姑姑求助似的望向歐陽暖.歐陽暖微微一笑.道:“暖兒來服侍公主喝藥好不好?”

大公主搖搖頭.道:“不必.這藥太苦了。”

歐陽暖笑道:“從前暖兒也是不愛喝藥的.其實藥是很苦,暖兒很能理解公主的心,只是不喝藥的話,一旦病情加重,將來大夫另設他法,不是加重藥量就是換用針炎之法.受的苦更多.相形之下.暖兒情願喝藥了。”重生之高門嫡女

大公主笑了笑.道:“你將我說的像是個小孩子。”說著將藥汁一飲而盡。陶姑姑眼明手快.見她喝完藥.取了絹帕在手為她擦拭。歐陽暖微微笑著.端起軟榻旁的金盆,茶盞裡早已備好了漱。的請水,歐陽暖服侍著大公主激了。.轉頭向陶姑姑道:“不知可備著蜜餞嗎?”

陶姑姑眉開眼笑,道:“早就備下了呢”說罷去取了一個鏤空梅花黃梨木匣.來奉在近旁。

大公主微眯了雙眼.看著歐陽暖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而請明,冷然道:“你是在討好我?,”

歐陽暖臉上卻不見一絲害怕.輕聲道:“公主言重.暖兒實在惶恐不安。

“不安?”公主抬手撫一撫鬢髮.似笑非笑地緩緩道:“蓉郡主千方百計討好太后.你想方設法討好我.前日里居然特地送了那一幅八寶圖.你還不承認嗎?你們這些丫頭.又何嘗有一絲真心了?”

陶姑姑在旁聽得著急,輕聲道:“公主…六

大公主橫目向她.不帶絲毫感情,“我問她的話.你插什麼嘴!”

歐陽暖心中一凜,口中緩緩道:“蓉郡主出身高貴.小女只是臣子之女.並不能相提並論。寧國庵一事.公主再三相幫.小女已經感激涕零.只想著要回報一二,萬萬不敢有奉承之念。與公主萍水相逢.不過感念公主恩德.若是公主覺得這是存心接近.那以後我定會謹慎小心.再不於公主面前出現。”

大公主目光如創,只周旋在她身上.語氣微妙而森冷.“如此說來.你並非有意接近我.以求獲得進身之階嗎?”

歐陽暖低下頭.輕聲道:“不敢欺瞞公主.那幅八寶圖,的確是祖母命暖兒為公主準備的一份禮物.然而我自己也有報答公主的相助之恩的念頭.才會連夜趕製出來獻給您。”

大公主顏色稍霎.語氣緩和了些.“果真如此,倒是我錯怪你了。”

歐陽暖低首道:“是小女未及時向公主稟明情由.與您無關。況且......您想必早已知道,小女自幼失母.繼母失德,嫉恨幼弟.百般迫害,小女只能與弟弟在困境之中掙扎求存。自寧國庵與公主相逢.德蒙公主青睞.祖母從此對我們多有照拂.日子也好過許多。這是公主無心之中種下的善果.歐陽暖姐弟二人也因此受到庇護.所以您所說的.是您為我們帶來了福澤.的確是小女不能否認的事實。”

這是說.她並非有意接近大公主.然而大公主的幫助卻在無意中給了他們姐弟很大的照拂.這的確是事實.沒有一絲一毫的謊言。大公主盯著歐陽暖.須臾.唇角緩緩拉出一絲弧度.神色也溫和了許多,慢慢道:“這幾句倒是老實的.我相信你。只是.我還是想知道.你今日為何處處讓著柯蓉.你明知道我是要讓你壓過她的風頭.為何要陽奉陰違?”

歐陽暖抬起臉.一雙眸子盈盈動人.道:“最終暖兒還是如公主所願.贏了蓉郡主的.不是麼?”

大公主看著她.似笑非笑地道:“你這個滑頭的丫頭.引剛還說你老實.又開始耍滑頭。若不是明郡王出乎意料的將花投給了你.你不就輸給她了嗎?”最讓大公主吃驚的.是歐陽暖準確的把握了所有人的心思.早已算好了最終的結局.即便她輸.卻可以輸的很好看.這樣的姑娘.當真是讓人驚奇,唯一的變數.就是明郡王。

大公主笑道.“只怕你以為,明郡王那一朵花.一定會投給蓉郡主的吧。

歐陽暖被她說中了心思.臉上微微一笑.道:“公主不要為難小女了.明郡王的心思.暖兒又怎能猜測得到呢?”

大公主搖了搖頭,道:“重華這個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心思連我都猜不到.更何況是你呢?今天他將花投給你,連我都吃了一驚.畢竟”..只她說到這裡,想到太后一直想要賜婚一事.不免微微嘆息.說實話.她並不覺得豔光四射、野心勃勃的柯蓉適合那個古怪的侄子。

歐陽暖的臉上露出一絲羞赧:“蓉郡主是太后十分愛惜之人,更以郡主之尊.芳名遠播.暖兒只是吏部侍郎之女.實在不敢與其爭鋒、一較長短。公主何苦非要逼暖兒勉強行事?”

“那是因為我與太后打了一個賭,”大公主唇畔勾起一個笑容,“太后說蓉郡主天下無雙.我就說非要找出一個與她不相上下的丫頭出來”…”她神秘的笑了笑.道.“這一回.我要看看她還有什麼話好說。”不久前她進宮,太后又當面說起肖重華的婚事,大公主卻冷冷笑言說再過三年.京都第一美人很可能要換人坐坐.到時候蓉郡主只怕配不上風頭無量、戰功赫赫的明郡王.太后一聽就十分氣惱.大公主卻絕不退讓,兩人當場就立下了賭注。這件事情只有太后、大公主和當時在場的幾個位份較高的女官知道.陶姑姑心裡真的為大公主捏一把冷汗.她一直與太后這個祖母不太對盤,這次嗆上,還不知如何收場。

大公主又仔細看了歐陽暖一番.淡淡道:“你生的像是仙女兒似的.還這麼守規矩.懂禮貌,就不怕我從此把你留下來嗎?”

歐陽暖一聽.心裡就突突地跳起來.她希望.大公主說的這話是句玩笑話.因為她太懂得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了.而且大公主這個人喜怒無常.但歐陽暖表面上不露聲色,而是輕輕跪例在地.鄭重道:“果真如此.那是我的造化。只是——”

“只是什麼?”大公主看著她一雙黑如點潦的眼睛.挑高了眉頭。

“小汝家中情況複雜、環境險惡.還有一個尚未成人的幼弟。他是母親留下的最後骨血,是歐陽家唯一的希望.小女盡心盡力.嘔心瀝血.只為將他撫養長大.看他成人成才。當日弟弟遇險.小女執意追隨.公主明察秋毫,自然知道是因為姐弟情深,生死相依。”她語中含了大悲.輕聲道:“只要有一天弟弟能夠自保,歐陽暖願陪伴在公主身邊,侍奉一生。”

她的啜泣在寂靜空闊的內室聽來分外悽楚.這樣靜默的片刻.大公主沉緩的呼吸間清晰地嗅到草藥的苦澀芳香.歐陽暖身上清冷的香氣.和窗外的甜甜花香。

大公主凝神片刻.再出聲時已經是慈愛和藹的口氣.“好孩子.看你這樣傻.我只是說笑罷了。”又吩咐陶姑姑道:“一向總說你最體貼.怎麼看暖兒這樣跪著也不叫她起來。”

陶姑姑笑道:“奴婢哪裡敢提醒公主呢.這是歐陽小姐對您的敬重之意。”說完便上去攙扶,歐陽暖忙謝了她道:“如何敢勞動姑姑。”

陶姑姑抿嘴笑道:“公主殿下真心喜歡您.只盼望您今後常來陪伴.也算是全了她一片迴護之心口”她深深瞭解大公主為人.知道剛才那句絕不是說笑,她是真的想要將歐陽暖永遠留在身邊陪伴.這是要抬舉她.一旦留在大公主身邊.等於成為半個女兒,將來的婚事自然比一個侍郎千金要好上不知多少.然而歐陽暖卻拒絕了……奇怪的是.一向跋扈的大公主竟然沒有生氣.可見她是真的非常喜愛歐陽暖。

歐陽暖心下終於鬆出一口氣.忙欠身向大公主福禮.“多謝公主關愛。

“你不必過分憂心.既然是我要抬舉你.誰都不敢為難你。”大公主說道,重重捏了捏歐陽暖的手.又瞧見她的眼因微微一紅.頓時露出了一個微笑來.到頭來卻只是吐出了三個字:“你放心口”

歐陽暖恭謹低首.“公主的話暖兒牢記於心.必定不忘公主之恩。”

大公主又看看她.臉上的笑容帶了一份懷念:“好了.別把恩德總掛在嘴上。說起來,後來我才知道,你和我的成君.是同月同時生的.實在是巧合得很。”

看見大公主的神情,目光中充滿了慈愛,歐陽暖隱約覺得大公主恐怕是有些愛屋及烏。儘管如此.想到她丈夫早逝,唯一的女兒又那樣天折.她心中不知不覺生出了幾許同情。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其實還不是一樣並不能事事順心如意?

“其實.你的性子.倒還真的有些像我年輕的時候,”大公主微笑道,那時候她還有可以為之謀刊的人.為之謀刮的事.現在卻已經沒有那樣的心思了。

歐陽暖一直在揣摩大公主的心意,這位地位極高的長公主.她昔日的美貌日漸因早年宮廷中的刀光劍影與陰謀詭計而黯淡.又因喪夫喪女之痛而痛苦日沈,然而多年宮廷生涯賦予她的智謀與心機並沒有絲毫消退,偶爾說出的一句話.叫人不寒而慄。只是.大公主在駙馬死後一直沒有改嫁他人.多年來寧肯守著孤清的公主府.在寧國庵之時對女兒的舊物又流露出那樣痛惜的神情.歐陽暖可以確信.在她的心底必然有柔軟之處.只看自己有沒有這樣的能耐能夠打動她了。

這世上.什麼手段和心機都是輔助之物.要換取一顆真心.只能用自己的真心去換。歐陽暖明白這一點,所以她對大公主所說的話,並沒有一句是假話.相信公主也能夠分辨出來。

歐陽暖談吐高雅.話語真摯,口中雖然沒有一句奉承,然而大公主臉上的神情卻是越發的溫柔起來.陶姑姑看在眼中.心裡也是十分高興。

賞花宴自然很成功.大家興起而來.興盡而歸.夫人小姐們互相告別.先後登上了馬車,歐陽暖親自送走鎮國侯府的馬車,林元馨臨上車前,悄悄附在歐陽暖耳邊道:“剛才人多不方便說.來時哥哥讓我告訴你.這幾日二姑母與二叔來往尤為頻繁.請你千萬小心。”

歐陽暖一怔.心中有一種莫名的預感升起.臉上的笑容卻十分從容:“好.請替我謝謝表兄。”

她站在原地默然片刻,歐陽爵上來拉她的手.歐陽暖卻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來看見是他才放下心來,歐陽爵瞧她似乎想事情出了神.不免問道:“姐姐.怎麼了?”

“只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歐陽暖望了一眼天色.此刻天色已近黃昏.若非林元柔處處找茬.本應該與鎮國侯府的馬車一起回去.她原先只是不想讓大舅母居中為難而已…...然而現在看來,她卻覺得此行回去未必太平無事.正在想著.她和歐陽爵就朝自己的那輛車走去,可沒走幾步就聽到背後傳來一陣響亮的叱喝聲.緊跟著就見十餘騎人從旁邊疾馳而過.一時間.不管是她這裡還是路旁的其餘豐馬,紛紛停車的停車讓路的讓路。

須臾,肖天燁在十幾騎人的前呼後擁下策馬而過.一襲銀白大氅被迎面而來的風吹得老高.露出了底下的紫色錦衣.馬蹄下捲起了陣陣煙塵。

歐陽暖被嗆得輕聲咳嗽.歐陽爵壓低聲音道:“肖天燁真是太過分了.他分明是故意的!”

——————題外話——————

回家的路上會出現神馬呢?。(n一n)。哈哈哈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