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祖母壽宴大展華彩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林氏一愣,看見歐陽暖正面帶笑容看著自己.不由自主聯想到紅玉送來的那些糕點,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更加難看起來,她猜到如今這一切都和歐陽暖有關,終究是氣得兩眼發紅.氣血翻湧,卻礙於那麼多人在場不能發作,只能強行忍住這口氣,道:“暖兒,你年紀小不懂事,娘不和你計較.嬌杏這麼做分明是給主子沒臉,若後頭沒有惡人替她撐腰,她是斷不敢如此的!“說罷.她一隻手指著嬌杏,冷道:“你不服我的安排,就是嫌棄我這裡廟堂小.那就回去侯府吧!我這就去回了二嫂,讓她替你另謀好前程!”

王媽媽立刻大聲道:“你們都是死人啊,還不把她拖出去,”立刻就有媽媽上去抓住她.誰知嬌杏卻是十分厲害.那個媽媽還沒拉起她.就被她推得一個趄趔,一下子跌在地上.揮個四仰八叉.實在是丟人極了。又有四個媽媽圍上來,嬌杏瞪目欲裂的瞪著她們.大聲呵斥道,“你們這些見風使舵的刁奴,也不看看我是誰.由得你們糟蹋嗎?”說著.伸手就將一個媽媽猛地椎開口自己順勢倒在了地上.一臉委屈的撤起潑來.“夫人您衝奴婢撒氣沒什麼.奴婢本就是賤命一條.您愛怎麼整治就怎麼整治.可奴婢也是聽了原來主子的命才來的,您這樣趕奴婢走.回去奴婢也無法答覆二夫人,她怪罪下來.奴婢兩面不是人.夫人這樣刁難.奴婢真是沒活路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不免瞳目結舌,她們雖然早知道這丫頭潑辣.卻也沒想到她竟然潑辣到這個份上。歐陽暖冷眼瞧著,臉上竟然看不見一絲幸災樂禍的樣子,反倒還微微露出些愕然,也像是很驚訝的模樣。只有紅玉和方嫉毋知道.大小姐早已從侯府得到了訊息.嬌杏在侯府裡是二夫人蔣氏身邊的大丫頭,相貌出眾脾氣夠烈,十分引人注目,幫著蔣氏彈壓了不少姨娘通房,只是日子久了卻與二老爺林文淵眉來眼去,據說林文淵還想要抬了她做姨娘.這讓蔣氏心中十分不悅,卻又不能明目張膽處置了她.這才找了由頭將她弄到林氏這裡來.既解決了一個眼中釘.又可以幫她盯著這裡的動靜.一舉兩得,正因如此,歐陽暖才會藉著紅玉的嘴巴說了兩句話,不過是兩句話而已,就將嬌杏的潑辣刁蠻完全暴露了出來。

嬌杏見大家被她鬧得愣住.趁機又哭道,“奴婢辛辛苦苦詞候夫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天卻是落到這個下場.與其受這樣的氣.不如一頭碰死.算了。”她這麼說著,就要作勢往旁邊的牆上撞.一旁的丫頭媽媽忙上去拉扯她,被她這麼一鬧.場面頓時混亂起來,丫頭婆子們擠得屋子裡亂鬨鬨的,越吵越厲害。爭執之中,嬌杏的的衣服被扯破了.頭髮也被抓亂了.她一把撲到桌子前面.從繡花簸籮裡抽出把剪刀.一剪刀擲過去戳在一個丫頭胳膊上,那丫頭尖叫一聲.和其他人跌成一團!

這還了得!林氏用力將手中茶杯砸了出去.嬌杏沒能躲開,額頭上頓時開了一個。子.血一個勁兒地冒了出來!其他人趁著這時間上去按住她,屋子裡正亂做一團,屋裡突然響起歐陽治的聲音:“這都是怎麼了?”

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大家都沒有注意到。

屋子裡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丫鬟們忙各自收了手.神色略帶慌張地跪了下來。

歐陽暖站起來.嘴角微翹.道:“爹爹來了。”

歐陽治點點頭.看這屋子裡亂成一團,冷冷道:“都在鬧些什麼?”

嬌杏面色有些蒼白,見了歐陽治,更是拿著帕子低頭擦拭眼淚.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歐陽治平日裡見她都是笑吟吟的,當初知道她冒犯李姨娘還覺著奇怪,這樣一個如此甜美可人的丫頭怎麼會那般兇悍,現在見她這樣委屈.倒像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再看看周圍凶神惡煞一般圍著她的丫鬟婆子,不免心中有了定論。

“好了.有什麼事以後再說,都先出去吧。”林氏趕緊說道.聲音又快

又急.生怕嬌杏說出什麼來。

嬌杏卻撲通一聲跪倒在歐陽治的腳下.“都是奴婢不好。夫人有了身孕,侯府二夫人知道老爺缺人照料.就想把我送過來服侍老爺”

“嬌杏!”林氏一張臉氣得煞白.渾身打著顫,氣急敗壞地打斷了嬌杏的話.“這件事我會和老爺商量的,你馬上出去!”

王媽媽已經衝了過去.和另一個媽媽一左一右將嬌杏架了起來.攥住了她的胳臂將她往外拖。

歐陽治卻突然大喝一聲:“讓她說完!”

王媽媽一愣,手上不由得鬆了,嬌杏一下撲倒在歐陽治的腳下,哀泣道:“今日能再見老爺一面,奴婢便是死了也值了!奴婢來到歐陽府上.本是二夫人的一片好意.她讓奴婢來的時候.說會請老爺納了奴婢,可奴嬸如何敢奢望,奴婢不過是個下等的婢女,給老爺端茶遞水.做使喚丫頭就好,只要能時時見到老爺便心滿意足了,現在老爺嫌棄奴婢,奴婢絕無話說,立刻就回去便罷了.為什麼要讓夫人將奴婢嫁給別人做填房.難不成老爺厭棄奴婢至此嗎?”

嬌杏一邊說著.身子如同瘦小的小鳥一樣不停地顫抖著,好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低低哭泣.哭的讓歐陽治一顆心都亂了。

歐陽暖站在一旁.看著歐陽治的衣袍下撂硬生生被嬌杏哭溼了一大片.臉上雖然還是很平靜.眼睛裡卻綻放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光彩,她緩緩走近了兩步.輕聲道:“爹爹.嬌杏姑娘是二舅母送來的人,確實不好隨意處置.鬧成這樣實在不像個樣子,不如讓其他人都退出去吧.有什麼話..”.”

歐陽治一愣,立刻從迷濛之中清醒過來,厲聲呵斥一旁看著這一切的丫鬟婆子們:“還不滾出去!”

所有人都依言退了出去,剩下林氏、歐陽治、歐陽暖和王媽媽.以及那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嬌杏。

林氏心口怒火騰騰燃燒起來.顧不得歐陽治還在場就冷笑一聲.道:“你說得好聽.什麼是原來主子讓你來的.誰還看不出你自己的心思,不過是想要攀高枝罷了.卻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王媽媽一聽頓時著急,心道夫人這是氣糊塗了,這話哪裡能當著老爺的面說呀!豈不是正中大小姐的下懷?果然,歐陽暖輕聲嘆息道:“娘,嬌杏不過是年輕不懂事.爹爹丰神俊朗、身居高位.得到女子仰慕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您大人大量,就饒了她這一回吧。嬌杏,那苗管事的兒子也算是良人.你許給他也不算委屈,娘也是為了你好,還不謝恩。”

這話一說出來,就彷彿是林氏嫉妒身邊的丫頭,要生生逼她走上絕路一般.歐陽治深深皺緊了眉頭。

嬌杏一聲悲呼,撲到林氏所在的炕邊,成串的淚水從眼眶裡淌出來,嘴唇翕翕.聲音無限悲慼:“夫人!您切莫生氣,您身子貴重,是奴婢不知禮數.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只是千萬不要把奴婢許給別人!“

林氏氣得雙目赤紅,恨不得上去掐死這個賤一人,大聲呵斥道:“成何體統!成何體統!王媽媽.叫人把她拉出去.快拉出去!”

嬌杏不管不顧.連連賠罪道:“夫人說的是,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自知身份卓賤.不比夫人身份高貴.哪怕為夫人做牛做馬奴婢也是心甘情願的,只求夫人莫惱了我!”

王媽媽連忙上去拉扯嬌杏.想要堵住她的嘴巴,誰知嬌杏一把扯住林氏的裙襬,猶自哀求:“夫人,您瞧瞧奴婢,哪一處都比不上你的.您就可憐可憐奴婢罷!讓奴婢留在老爺身邊,奴婢不求別的,只求留在府裡做個小丫頭啊!求您了,求您了…六

她的聲音卑微之極,透著無盡的悲倫和哀傷.回頭望著歐陽治的眼神彷彿傾慕無限,歐陽治素來捨不得看美人流淚,更想不到一個丫頭竟然對他有了這份痴心.難怪每次他來福瑞院,這丫頭的眼神都纏綿的很,他忍不住眼眶一熱.望著林氏的目光中立刻帶了三分嚴厲:“夫人“

林氏胸。一陣氣血翻湧,如今這個架勢.似乎不答應.她就是多麼狠毒的人!

“不!奴婢寧願死在這裡也不回去!”侯府二夫人絕不是個好相與的.縱然自己回到侯府.也絕不可能再當上主子的妾室,為今之計只能死死抱著歐陽治這棵大村不放,哪怕得罪了林氏,只要有老爺的寵愛,她一樣能過上好日子,想到這裡,嬌杏緊緊拉著林氏裙襬.嚶嚶哭泣著.身子輕輕顫抖.“夫人,外面人常常誇你.說你人好心又善.素日里也常佈施行善.是有名的活菩薩、活觀音,您便當奴婢是路邊的乞丐,可恰可憐奴婢吧!奴婢對天發誓,只要讓奴婢留下來,奴婢什麼都不會與你爭的,奴婢這樣的身份也不配啊,只求常常見著老爺

她本就生得十分嬌美,再加上淚水漣漣.盈盈欲墜.林氏惱怒到了極致,再也不願多說話.抬起來就是一腳.狠狠踹在嬌杏的心窩.嬌杏大呼一聲向後仰倒,雙目緊閉近似暈過去了一般。

歐陽治大吃一驚.趕上幾步將嬌杏緊緊抱在懷裡,怒瞪著林氏道:“她不過是個丫頭,又威脅不到你的地位,當著我的面都敢這麼下手,你真是狠毒!”

林氏一愣.不敢置信地盯著歐陽治.是了.她怎麼氣糊塗了,居然當著歐陽治的面做出這樣的事!她一抬頭.卻看到歐陽暖站在不遠處靜靜瞧著.眼睛漆黑、幽深.彷彿一潭古井.帶著說不出的嘲諷。是她!是她一直在看著自己!這一切都是她在背後推波助瀾!林氏什麼都明白了,卻也晚了,歐陽暖走到歐陽治的身邊,臉上帶著無限同情.語氣也萬分惋惜.道:“爹爹,嬌杏對你如此痴心,只怕強行讓她嫁了人也活不下去,不如做做好事.將她送回二舅母身邊吧。”

“暖兒.此事爹爹自會處理.你先回去吧。”歐陽治緊緊抱著嬌杏不撤手.歐陽暖微微一笑.行了個禮道:“是,女兒先退下了。”說完.她轉身,禮數周到地向林氏道:“娘.千萬保重身子.女兒明日再來探望。”

林氏盯著她.眼睛裡像是要噴出一條火蛇將她生生燒死才甘心.歐陽暖妙目中閃爍著寶石般熠熠光彩.柔柔地一笑.轉身走了.輕飄飄地像是一朵雲彩。

兩天後.就傳來歐陽治納了嬌杏做姨娘的事.從一個丫頭一步登天做了姨娘,連通房這一級都跳了過去.嬌杏還真不是一般的能幹.只是這樣一來,她也算是跟林氏徹底翻臉了。人麼,總是要將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夫人這個靠山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前程重要。

歐陽暖微笑著,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小小的壽字,輕聲問一旁的歐陽爵:“爵兒,你看這個字如何?”

歐陽爵看了一眼.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姐姐.這是什麼字型.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

歐陽暖輕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道:“這是歐陽體.我自創的。”

二月初五.李氏壽宴。重生之高門嫡女

歐陽暖帶著紅玉剛走到花廳前.就聽到裡面歡聲笑語.不知有多少個聲音在裡面嘰嘰喳喳。李姨娘在門。守著.看到歐陽暖過來忙笑著給她行禮.道:“族親和老爺同僚的夫人小姐們都過來給老太太祝壽了.大小姐快進去吧。”

花廳裡搖了八張黑漆四方桌.桌上用白瓷果盤裝著水果、點心等物,李氏穿了件福壽吉祥紋樣鑲領赤金團花褂子.正笑盈盈地坐在正位上.旁邊不少穿著錦衣的婦人有說有笑地圍坐在她的身邊.其間穿著銀紅襖兒.青緞背心,白綾細摺裙的丫鬟們穿梭不停,忙於上點心或續茶,一派熱鬧的氣氛。看見有人進來.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歐陽暖身上.她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上前去給李氏行禮:“祖母,暖兒祝您福壽安康,萬事順意!”

“暖兒,快來見過你們伯母和嬸孃、嫂子還有姐妹們。”李氏笑嘻嘻的朝她招手。

人們看著她的眼神是十分驚訝的.這位鎮國侯府寧老太君的外孫女、吏部侍郎的嫡長女在他們的印象中,總是唯唯諾諾的跟在主母林氏的身後.沉默寡言、形容怯懦.以往見到人總是低著頭.連她的樣子都看不清,像這樣獨自一人站在眾人面前讓他們打量還是第一次。

她穿著一襲淺紅流彩暗花雲長裙.頭上斜挽一支碧玉七寶玲瓏菩.翠綠水滴耳環.春意融融的組合.偏又有一份說不出的華貴.如瓷般細膩白潔的面孔,尖尖的下巴、大大的杏眼、彎彎的黛眉...”.聽到李氏招呼,她笑不露齒.眉眼彎彎,盈盈向眾人見禮.袖搖點點流瀉.映著雪白細膩x晶瑩別透的皮膚.喜慶卻內斂的衣裙,相得益彰.更添清麗傲骨。眾人心中暗道這大小姐酷似逝去的侯府嫡女林婉清.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再配了這樣的風姿氣度,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還不知道她及並後要美得如何動人心魄,不由得大呼當初走了眼。

李氏笑著拉過歐陽暖的手.為她介紹了在座的幾位夫人.接著道:“不是我自誇,我這個孫女兒真的是宅心仁厚,又體貼又溫柔,只是不愛在人前走動,太內秀了些。”

吏部尚書廖遠的夫人石氏是個三十來歲的美婦人,她穿了件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氣質很高雅.聞言笑道:“大小姐生得如此模樣.再過幾年還不知道要如何動人,只怕老夫人您想藏都藏不住呢!”

歐陽暖笑著低下頭.李氏親熱地拍拍她的手:“這孩子害羞呢。”眾人聞言大笑,在座的除了吏部尚書夫人石氏、吏部司務夫人文氏,吏部郎中夫人何氏以外.大多數都是歐陽家的同族.彼此也是熟悉的.一時之間氣氛熱烈起來。

正在這時候,張媽媽進來稟報說:“老夫人.二小姐來了。”就看見歐陽可微笑著走進來.向眾人行了禮,她上身穿金色纏枝花卉錦緞交領長身襖,領。袖。籠了一因灰鼠毛皮,下頭露著月白挑線裙子.胸前桂著一枚金光燦燦.耀眼生輝的赤金鎖,頭上插著一對七寶鑑金簪也是十足絢爛。

李氏微微點頭道:“來了就好,你且坐下吧。”態度全然不似對待歐陽暖的熱絡,眾位夫人小姐看在眼中,暗自揣測其中的原因。

吏部司務夫人文氏笑道:“老太太.這樣的場合怎麼不見夫人?”

文氏與林氏向來交好.這時候問起她也並不奇怪.李氏臉上的表情淡淡的,道:“天一冷.她身子就總不見好,這些天還唸叨著要親自為我操辦壽宴.但我著實捨不得她過於操勞.便讓她歇著了。”

文氏皺眉.心道歐陽府的這位主母向來身子可好得很,怎麼幾天不見身子骨就這麼嬌弱了?還是最近府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不由自主看了一眼站在庭院裡笑吟吟站著候客的李姨娘一眼.一瞬間心中已經轉過了很多個念頭。

坐在堂上的眾人都是人精,看到這場面都各有猜測.面上分外應承歐陽暖.歐陽暖一直在李氏身邊靜靜坐著.嘴角含笑,溫柔可人,只有當別人問話的時候才回答,有禮有節.語調柔和.任由眾人如何打量.自是不動如山。

從前見客,旁人問話歐陽暖總是問三句才回答一句.十分不善與人相處,歐陽可則性情活潑、喜歡熱鬧.向來都享受慣了眾星捧月的生活.此時見眾人對歐陽暖比對自己熱絡了許多,心中十分怨恨,又因想起林氏想要親自替祖母籌辦壽宴.卻被祖母冷言冷語的拒絕了,她更是難受的很.只覺得自己的地位隱隱受到了威脅.便對著坐在一旁的吏部尚書家的廖三小姐低聲私語道:“你別瞧我大姐一臉笑容.最是厲害的人物.可別被她的外表騙了。廖三小姐仔細看著笑臉盈盈的歐陽暖一眼.輕聲道:“看著很親切啊。

“哼,我這位姐姐最是個八面玲瓏、慣於籠絡人心的.得到府裡上下的誇讚,咱們可得好好學著。”歐陽可冷笑一聲。歐陽暖注意到了這邊的竊竊私語.她溫和地向她們看了一眼.臉上帶著恬靜的笑.廖三小姐不免愣了愣,她的臉皮沒歐陽可那麼厚,立刻紅著臉低頭不再答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