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裡應外合 勵精圖治

夫差一聽,心中的怒火才稍平緩了點,他第三笑便沒有發出來,只是重重的哼了一聲,道:「你知罪就好,伍子前,寡人念你曾有戰功於吳,暫不治你死罪,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宮衛聽令。」

八名武功高強的宮衛立刻應聲而出,肅立聽令。大差至重的一拍案氛沉聲道:‘伍子前出言個遜,速拖出去,重責五十軍仗今爾切記,日後好好收斂不然哼哼,管教你知道寡人的法刑厲害!」

八名官已一湧上前不容伍子前申辯,把他拖出門重打五件軍杖去了。朝中眾文武大臣見狀,早已汗流浹背誰還敢有半句異議?朝中登時鴉雀無聲猶如死般沉寂。伯儒見狀,連忙跨前一步,高聲叫道:「吳玉英明神武,央斷無誤臣等揮服!」

滿朝文武一聽,連忙隨聲附和道:「吳王英明神武,臣等拜服」

夫差一聽,這才轉怒為喜道:「好!好!爾等皆忠心之臣,不似伍子前之大逆不道。既然眾皆無異議,傳寡人旨意,放勾踐、文種返越國去吧!但要他切勿忘記,年年來朝,歲歲進貢,永世臣服於吳,退朝。」

夫差說罷,早已心中難熬,急著趕回後宮,向西施報此喜訊,以便能再」她的稀世的一笑去了。不少,越王勾踐和大大文種,終於返回越國,距勾踐人吳力囚之日,恰恰是鬼谷子所判斷的歲月。範基、於潛等,知悉越王勾踐已返國的喜訊,早就在會稽山上殷殷相迎,然後再護送勾踐,上會稽峰越國臨都。勾踐等走進勤政殿時,鬼谷子已大步而出,向勾踐拱手道:「恭喜越王,三年厄運已過,再假以時日,便是天機運轉之時矣!」

勾踐重返故國,恍如隔世,此時一見鬼谷子,登時如見重生www.父母,連忙趨前一步,緊執鬼谷子雙手道:「鬼谷先生為越國救亡之事操勞,嘔心瀝血,乃越國臣民的再生父母也,勾踐當永不忘。」

鬼谷子淡然一笑道:「目下要事繁多,一切有待越王親自裁決,不必說此客氣之語。況已越王能獲重生www.,居功至偉者另有其人,越王欲謝,便向彼等致意便了。」

九天玄女此時極為同情範記和西施,這對戀人的悲壯情懷令她感動不已,此時再忍不住了,有點失禮的尖聲叫道:「越王你可知範基和西施,為了救你返國,作出了多大的犧牲嗎?」

勾踐一聽,不由一怔,目注範基,似有所詢。範基忙道:「越王不必介懷,一些個人私事,何足掛齒?一切但以大局為重吧。」

越王勾踐不捨,轉身向九天玄女道:「姑娘請道其詳。」

九天玄女忍不住了,便把範基與西施的山盟海誓,彼此已誓約生死不離但為了打動夫差,放越王返國,以圖復國振興,毅然犧牲男女私情,送面施人吳,為了「美人救國」的大計事,—一向勾踐說了來了九天玄女瞥了鬼谷子一眼,忽然加了一句道:「不過,若非鬼谷師哥妙施,西施姑娘就算入吳,只怕也未必馬到功成,也未必可以保住她的貞潔……哎喲羞死人,不說了!」

九天玄女的嬌野,連鬼谷子也拿她沒法,勾踐更難以應付。勾踐一聽,不由又驚又奇,忙道:「此事細節如何?姑娘快道其詳。」

鬼谷子一聽,不欲九天玄女大張揚此書,失了潛移默化之功,便淡淡一笑道:「越王不必介懷,救亡復國,匹夫有責,西施姑娘乃越國之女,範基亦是越國之臣,彼等盡忠報國,實應盡本份。至於鬼谷子為此所施之法,一切皆為助越抗吳大計,越王日後自會明白,此時也不必再去深究其中因由。」

勾踐一聽感慨的道:「是,鬼谷先生為越國救亡大業,嘔心瀝血,越國臣民,當永世頌揚!」

鬼谷子一聽,臉轉肅然道:「越王,目下不宜論說功賞之事,越國百姓,水深火熱,奄奄一息,實正於死亡線上掙扎,望越王一切以此為念!」

勾踐一聽,心頭一凜,返國的喜悅登時煙消雲散,額上冒出汗來,忙道:「鬼谷先生所言乃至理也,勾踐日後必以此為戒,勵精圖治,以圖復國大計,但請鬼谷先生指點督策!」

鬼谷子見勾踐其意甚誠,不由仔細向勾踐臉上一看,但見勾踐鼻樑正中,隱隱已現出紫氣,心中一動,暗道勾踐命運,少陰晦氣已去,當主三年吳四歲月已過,目下命宮運交壽上‘即鼻樑正中’,紫即貴旺之氣,乃主其本命運勢漸入佳景;二來習踐祖脈,已移葬產蘿山母體龍脈,與越國母山融匯一體,相輔相承,潛移默化,越國即勾踐,勾踐本命已與越國國運相連,已屆振興之期;三來據師傅老子的天機大道所斷,目下已屆三元會運中的三百年小劫期,越國恰逢此劫運,當可於亂中求治,謀取振興!鬼谷子心念電轉,已有決斷,他再不猶豫,便朗聲道:「越王,目下越國百物待舉,百廢待興,百姓窮困,國家積弱,一切務以休養生息為念,萬不可再加重百姓的負擔了。」

範基皺眉道:「但吳國所索貢物不能稍減,否則便會被夫差執著藉口,發兵攻越,則越國危矣。貢物來自民間,國庫已空空如也,這卻如何處之?」

勾踐一聽,亦為難的嘆了口氣道:「民窮國弱,再加吳國貢物,越國勢必百上加斤矣,其中關節,尚望鬼谷子先生有所指點。」

九天玄女一聽,不由又好氣又好笑道:「越王,我鬼谷師哥並非治國之材,又非一國之君,如此艱難國事,他能有什麼法子?」

勾踐無言以對。只能默默沉思。籃丹心中不安,因為她畢竟是越國之女一脈相連,忍不住便替越王勾踐說話道:「師妹之言差矣!鬼谷師哥已得師傅老子的天機大道奇學,又身為大地尋龍祖師,豈不知越國及天下的大勢?他既然知悉,又豈無應對之策?克會師哥,看未作也切莫有負越國百姓所望。再施妙策以解數越民之難廠。’」

勾踐、範基、幹潛等越國君臣亦忙向鬼谷子拜求治國之法。鬼谷一戶心中其實已在想如何能救越國國弱民窮、負擔奇重的困局他沉吟了一會,才夫然的道:‘」為分之計唯有三管齊下三帆並舉為可染力挽狂瀾,解救困局。」

勾踐忙道:‘」何胃三管齊下,三帆並舉?」

鬼谷子朗聲道:「其一,速派人潛入吳部姑蘇,向西施姑娘密報越國目下的苦況,求她設法打動夫差的心思誠先越國的貢稅:二來亦趁機刺探吳國的工情以便及一早應利。’

範合、文種一聽,均佩服點頭道:「不錯!此乃唯一可行之路也。」

鬼谷子又肅然道:「其二,望越王務必跳出自傷心境,一躍而為強,艱苦奮鬥,報仇雪恥,意志堅,則信心強再領袖國民,全力發展生產經濟,節約日常消耗,決定富國振興之路。」

勾踐一聽,亦肅然道:「‘勾踐謹遵鬼谷先生教誨!」

鬼浮於微微一笑,道:‘「其三則是強兵矣目下一戰,鑄造大批玄鐵刀槍,其堅銳當無可抵擋,但尚須輔以行兵佈陣之法,嚴明三軍鐵紀,以民為本,農忙時須下田助耕,農閒時必勤加操練,如此則不僅可收富國之效,更達強兵之果。假以時日,越國振興有望英!」

勾踐一聽,沉吟一會,便決然道:「克谷先生所說乃越國夏國振興之路,寡人將親自力行,決不更改!」

勾踐言出果然踐行,他為激勵自己。堅決不住王宮軟床,令人砍了一把柴薪,每晚與夫人便睡在柴薪上面。勾踐又在王剛邊懸了一個苦膽,每日出門、返回。必先嚐一下苦膽的滋味,並以手撫胸,反問自己道:「勾踐,你忘了亡國之苦了嗎?」

勾踐為了減輕百姓負擔,下令王宮中人,從他自己開始,均要自耕自食,百姓的稅收,則積蓄起來,填補破敗的國庫。勾踐自己帶頭下田耕作,夫人則在王宮內自己織布製衣。勾踐自身之刻苦,極大感染了越國臣民,人人均鼓足勇氣,艱苦奮鬥,以圖復國振興,越國上下,開始呈現一派生機勃勃景象了。鬼谷子眼見越國上下,自勾踐到民間百姓,無不以振興國運為己任,人人發誓,個個頑強,全國上下,充滿了一股鐵一般的意志,與十幾年前越都錢塘絝媚民風相比,簡直是脫胎換骨,判若兩國,心中不禁欣然。鬼谷子暗道越國都自兵敗移都於會稽峰,於會稽峰上建越王宮,雖遠不及舊都的華麗,但國運卻已開始潛移默化,一洗舊日的頹廢絝媚,代之而精忠勤勇,民風如此強盛,振興國運當指日可待矣,都城之風水玄妙,當真不可思量。鬼谷子轉念又道:「勾踐祖脈,已從困龍之地,稱到芒蘿山旺龍之脈,潛龍地脈之力,果然令子孫後人脫胎換骨,判若兩人,勾踐只要堅守意志,絕不鬆懈,不出數年,越國必可振興,以雄渾之姿,挺立面對中原,龍脈之力,當真可抵雄兵百萬。」

鬼谷子在越王宮迎賓館沉吟間,於潛已悄然而進,但見鬼谷子正默默思索,便不敢驚動他,靜靜的位立一旁。鬼谷子沉吟之際,頭也不回,忽然便道:「潛兒!你不在練兵督軍,來此作甚?」

幹潛不由奇道:「師傅,你怎知是潛兒進來?」

鬼谷子不由呵呵一笑道:「你兩位師叔腳步輕盈種兒則略帶浮躁,基兒卻穩而堅實,潛兒剛而靜,各人步聲,足顯心態,不難分辨,一聽便知。」

於潛佩服道:「師傅自在郵山上清宮師祖處回來,功力又比前精進數倍了。」

鬼谷子甚喜幹潛這位小徒弟,雖然他已經是越國大將軍,但在鬼谷子眼中,幹潛依然是昔日那位憨直的幹氏後人。他聞言不禁呵呵一笑道:「潛兒,怎的了?做徒弟的倒奉承起師傅來了,不怕被人說你黃婆賣瓜自賣自誇嗎?」

幹潛眼中,鬼谷子永遠是親父一般的恩師,他憨憨的笑了笑道:「不,只要名副其實,便非自誇,否則反而變虛偽了,當今世上,試問誰還敢輕視師傅這位大地尋龍祖師。」

鬼谷子微微一笑,道:「你莫盡說恭維活,你進來必有事求師傅,說,是什麼事?」

幹潛一聽,知師傅有鬼神莫測神算之能,自己的心思豈能瞞過他的銳目,便連忙道:「是,師傅,潛凡欲請師傅到校場,指點越軍練兵之法,未知師傅肯去否?」

鬼谷子一聽,欣然一笑道:「好,既然越王已把強兵之重責,交到你的肩上,師傅自然應該助你一臂之力,走吧,還逗留什麼?」

於潛忙道:「是,師傅,請移大駕!」幹潛說著,並不邁步。鬼谷子一見,便呵呵一笑道:「潛兒,你還有甚疑問,只管直說,吞吞吐吐幹嗎?」

於潛不由憨憨一笑,因為他的心事,又被鬼谷子一眼洞悉了,他在拜服之餘,連忙趁機低聲道:「師傅,日前籃師叔和九天玄女師叔,兩人聯手入吳,與西施姑娘秘密聯絡,未知此行結果將會如何?」

鬼谷子微一沉吟,便道:「你兩位師叔聯手,當今世上,已罕有敵手,因此必可平安而回,且西施姑娘有龍脈庇佑,其心志之堅貞聰慧,百年難遇,她報仇後,也必然會替越國竭盡心力,因此藍丹、九天玄女此行,必定有甚大收穫。」

幹潛點了點頭,道:「這個當然是大喜訊,但……但未知藍師叔她們,會否忍不住把夫差殺了?」

鬼谷子奇道:「潛兒,你擔心此點幹嗎?」

幹潛忽地咬了咬牙,恨恨的道:「夫差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潛兒若不能親手殺之,如何對得住先父的亡靈?因此潛兒絕不想夫差死在別人手上!」

鬼谷子一聽,心中一動,忙國注幹潛一眼,見他滿面紅光如火焰閃耀,不由暗道此乃於潛祖脈龍氣大熾之兆,他所承蔭的乃是唯一足以剋制夫差白虎友穴的潛龍穴,幹潛報父仇之心忽然大熾,莫非已屆龍虎相鬥,白虎當敗之期了嗎?這倒要仔細留意了。鬼谷子這般轉念,便淡淡一笑道:「目下天機大勢,已屆三元會運之三百年小劫,天下行將劇變,國運尚且須歷輪迴翻轉,更何況一己私人仇怨?必定亦在此三百年小劫中了斷矣,因此不必過於執著,須勢而行,一切自可須勢而斷,潛兒只須牢記此點,也便是了,其他不必再去苦思冥想。」

幹潛見鬼谷子語轉肅然,不敢違逆,只好點頭道:「是,師傅,潛兒緊記、一切以大局為重。」

鬼谷子明知幹潛意猶未盡,只是不敢說出口而已,他有點偏愛幹潛,便微微一笑,道:「大勢雖然如此,但潛兒若順此大勢而行,便既參與其中,劇變之日,也便是你父仇得報之時了……走吧,切勿再為此事苦惱!」

幹潛一聽,心中登時大喜,所有疑慮一掃而空,連忙朗聲應道:「是,師傅請!這便立刻上練兵場去。」

越國三軍總校場,便設在會稽峰北面的一塊開闊地,方圓近百丈,足客二萬兵馬馳操練,校場的北面有一塊巨石,高達三丈,成了天然的點將司令臺。此時越國二萬精兵,正由越國周參將督率操練,士卒喊殺連天,人人鬥志昂揚,努力苦練。周參將見鬼谷子和幹潛走近,連忙走下點將臺側的木梯,因為周參將的功力,尚未達一躍而上三丈的地步,快步向鬼谷子和幹潛走來,躬身道:「末將迎近干將軍、鬼谷先生!請鬼谷先生指點三軍陣法!」

鬼谷子微一沉吟,心道大勢已屆「三元會運」中的三百年小劫,為順應此大勢,倒該有所施為了,於是便欣然一笑道:「好!那鬼谷子今日,便授一套九星陣法吧!」

周參將、幹潛一聽均大喜道:「多謝鬼谷先生,越軍有此陣法,必可如虎添翼矣!」

幹潛和周參將並不知道,鬼谷子這套陣法,乃從順應「三元會運三百年小劫」而創,三三為九,因此得名為「九星陣」。鬼谷子親自挑選三千精銳會稽兵,從三千精兵中分作三大隊,每大隊又分作三中隊,每中隊分作三小隊,每小隊共精兵一百一十人。鬼谷子從其中抽出九人,先傳授陣法的精義,待九人熟悉,再分派到九小隊中,率九小隊操練,由少到多,由簡人精,教授得法,很快,三千精兵組成的「九星陣」,便行走進退、大有章法了。鬼谷子創授的「九星陣」乃從「三元會運」中悟而獨創,三元即l三元、中三元、下三元,合共九元即九宮;三元中每一元即一萬五千年,九元合計十三萬五千年,足見其陣法包羅永珍,空前絕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後世能人異士,包括三國時的諸葛亮,他的「八陣圖」,亦是從鬼谷子的「九星陣」演化而成,其威力雖然雄渾,但終究比不上鬼谷子「九星陣」的玄妙無窮。鬼谷子的「九星陣’」既從「三元會運」悟創,陣法分為「九色’,亦即九小隊,每一小隊代表「三元會運中三百年小劫」,玄妙之極,分別以生氣貪狼、延年武曲、天醫巨鬥、伏位左輔、絕命破軍、五鬼廉貞、禍患祿存、六煞文曲、重生www.右罰等九星命名。九星的演化又據「伏素八卦步法」,每一卦即可變「九歲’,例如「乾卦」第三突變為」‘禍患」「幹二、幹三」同變為「三醫」。「幹二」單變為「絕命」「‘幹一」單變為「生氣」,「幹一、幹二」以變為「五鬼」,幹二、幹三」共變為「延年」,以「幹」為主體之陣即名為「重生www.有粥陣」。其餘坎。良、震、異、離、坤、兌七卦中皆有九變#83;合是九九八十一變又九九不盡、六六無窮、三三不息,「九星陣」之變簡直永無止境猶如「三元會運」,循勢而變,永無窮期!當下鬼谷子指揮三千精銳會稽兵,勤演「九星陣法」,不到半月,三千會稽兵便成了驚世「九星陣兵」了。鬼谷子又把指揮「九星陣」的文法,傳授于于潛,幹潛刻苦勤學,很快便指揮們熟成了「九星陣法」大統領下轄九小隊長,分別以陣名稱之,如「生氣貪狼長」、「延年武曲長」、「天醫巨門長」、「伏位左輔長」、「絕命破軍長」、「五克廉貞長」、「禍患祿存長」、「六煞文曲長」、「重生www.右罰長」等九小統領。於是「九星陣兵」中,人人職責分明,個個奮勇爭先終成了一支無堅不摧的驚世「九星陣兵」。鬼谷子這名‘九星陣兵」不出優可,一齣便天地變色,因其陣法悟自「三元會運三百年小劫」的精義,所以非天下大亂不出,若出則必主「由亂而治」,乃順天機執行大勢的絕世奇兵。

「九星陣」大成之日,幹潛自己亦信心大增,確信越國必可振興,他自己的私仇亦必可順勢而得報。至此,於潛這才明白#83;鬼谷子所授「九星陣法」,一來乃順天機大勢而行,二來亦是助他了斷私人仇怨,一舉兩得,一箭雙鵰,鬼神莫測,玄妙之極!藍丹、九天玄女自告奮勇,代表越王勾踐,潛入吳國都姑蘇城,問西施秘密求助,陳述越國百姓的苦況,望她運用自己的本事,打動服差的心,下旨減免越國向吳國的賦稅。就在藍丹和九天玄女出發的這天範基也奉了師傅鬼谷子之命,前赴郎山上清宮,向師祖老子拜求大機大道。但範基離開越國境外時,卻忽然折轉身去,改向另一條通往吳國邊境的大路飛奔。半日後,就與籃丹、九天玄女在吳越交界的一個小鎮處會合了。原來這是鬼谷子替範蠢的秘密安排,令他趁潛入吳國之機,與西施相會,一來由範基直接向西施陳述越民的苦況,二來也讓範基目睹西施的境況。讓這對生死不渝的戀人不致心生芥蒂,安下彼此的心來,堅貞不移,同為越國的救亡振興大業效力。鬼谷子的用心,可謂良苦周全之極了。籃丹,九天玄女、範基三人同出一發,均非等閒之輩,因此不消三日兩夜,三人便已潛入距吳國都姑蘇城不到十里之地了。第二天傍晚姑蘇城皤門三里外,一輛獨輪木車,正吱吱嘎嘎的遠遠向城門駛來。獨輪木車上,坐了一位以市包頭的老婦,老婦雙目緊閉,不時發出一聲呻吟,似得了重病似的。推車的是一位上頭上臉的年輕男子,他臉色儲紅,一望便知是一位久曬陽光的耕作農夫,一身農夫的打扮。獨輪車的側邊,卻是一位妙齡村姑,她以青市包頭臉上又黑又紅,同樣是農婦的打扮,又似是那男子的妹妹或妻子。年輕農夫推著獨輪木車,毅然決然的向禁衛森嚴的姑蘇皤門而來,似對那「醜一子兵馬列施旗」的可怕場面不屑一顧似的。遠遠的便見一條蟋龍,刻於城門之上,四周有一道大河圍繞,各有水陸兩門,並肩而立,均以青石為拱,兩門之間各有暗道登城。陸門亦有內外兩重,各設鐵閘與鐵皮門;兩門之間是一條確道,四周高牆陡峭,易守難攻,氣派森嚴之極。此時獨輪木車右邊的少年村姑,忽然微微發聲道:「範基,為甚定要從插門退闖而進?不會趁黑躍進城去嗎?」

那青年農夫。悄聲道:「不關我事,此乃師傅吩咐,我等務必從皤門而進。」

那村姑不服氣的一瞪眼看道:「為什麼?鬼谷師哥偏有這許多鬼門道。」

那青年農夫道:「師傅秘密吩咐範基道:「播門向南,面向越國,乃吳國用以震懾越國之意,因此城門上刻大皤龍。但目下天下大勢已屆劇變之期,你等此行,意義重大,乃為越國救亡振興的關鍵一環,因此務須從皤門而進,以破蟋龍震越之局,由此突破順國龍運大昌之格……這便是我等必須從蟋門突進的因由了,幾天玄女師叔。」

原來這兩女一男,便是藍丹、九天玄女和範基。籃丹扮作老婦,範基作老婦的兒子,九天玄女則是老婦的女兒,因此與範基便成了兄妹相稱了。九天玄女心中老大不服氣,一路上老前咕道:「九天玄女今回吃了大寸!先做了籃師姐的女兒,又再做了範師侄的妹妹!乖乖,堂堂得道老祖的嫡傳弟子,不幸碰上個鬼谷子,平白成了最小的小輩!」不過她前咕還前咕,但也知此行的重要,不敢任性撒野。姑蘇城皤門倒是大敞而開,任人而進,但人了城門,便是那道長長的兩道,這才是戒備森嚴的地方。只見左右兩面,各站了一排手執長刀的武士,武士後面的兩道牆上、貼了幾幅告示,上書「嚴防妖人鬼谷子混進姑蘇!違者殺毋赦!」上面還畫了鬼谷子的人像。九天玄女眼尖,一眼瞥見牆上的告示,眼珠便閃出強烈的火花來了。範基見狀,不由眉關一皺,連忙推著獨輪車,走了過去。

「#83;停下了!」

一名粗眉凸眼的執刀大漢突然厲聲喝道。範基把獨輪車停下,向九大玄女瞥了上一眼,示意沉住氣,千萬不要輕舉妄動。躺在車上的藍丹,卻在此時呻吟了幾聲,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樣。

「哪裡人?」執刀的粗眉大漢喝問道。

「「大湖人,兵大哥。」範基毫不猶豫,立刻道,太湖地處吳越交界,越人與吳人根本難於分辨。

「入城幹嘛?」粗眉兵大哥又喝問道。範基嘆了口氣,指了指車上的籃丹、道:「她是我孃親,受了風寒,屢醫不好,無奈只好入城找徐大夫。」徐大夫是吳國有名的郎中,四鄉慕名求醫的不計其數。粗眉兵大哥點了點頭,道:「噢?原來是送孃親人城求醫,你倒很孝心啊!咄!看刀!」

粗眉兵大哥手執的刀,忽地寒光一閃,迎頭便向範基劈落!範基嚇得驚叫一聲,卻沒逃跑,似乎嚇呆了。寒光閃閃的大刀,在貼近範菱頭頂之際,卻墓地停住,凝空不動,這等收控自如的刀法,顯然絕非等閒之輩。他見範蠢嚇得連逃跑也不會,便微微一笑,喝道:「滾吧!」

範基推著獨輪車,連忙「滾」了進去。進了城門,走過一條寂靜的禁道,便熱鬧多了,原來這是姑蘇城中的一處集市。九天玄女素喜熱鬧,此時才高興廠一點,她心中高興,活也立刻多了起來。「喂!範……這個哥哥!你剛才難道不怕那迎頭一刀嗎」,範基微微一笑,道:「不怕!那粗眉兵大哥人雖兇猛,但處事卻有分寸,我見他舉刀之時,左眼兇右眼笑,便知他存心相試吧了!況且……」

九天玄女忙道:「況且什麼?」

範基微笑道:「聽師傅說,籃師叔已練成天下無雙的「乾坤氣劍」,她只須手指一抬,立刻便可隔空殺人,那粗眉大漢如真的向我落刀,他便有十條生命也沒了!」

九天玄女一聽,不由格格一笑,道:「好啊!範……這個哥哥!你居然也有鬼谷師哥那鬼腦袋了!」

三人一路。悄聲低語,一路向鬧市的一間客店走去。三人在客店租了二間客房,藍丹與九天玄女一間,範基則獨住一間。安頓好籃丹和九天玄女,範基便獨自下樓打探城中動靜去了。到入黑時分,範基才回來,他悄。悄模人藍丹和九天玄女的客房,立刻道:「範基已打聽準確西施姑娘的居處了!」

九天玄女一聽,急道:「哪兒,這便前去與她相會吧!」

藍丹卻緩緩的道:「西施姑娘居停之處,豈容你說去就去?鍾師妹稍安勿躁!此行鬼谷師哥已吩咐,一切範師侄安排排程,師妹切勿輕舉妄動!」

九天玄女不服氣道:「憑我等三人之力,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可以去!範師侄你說是嗎?」

範基搖了搖頭,苦笑道:「不對!西施姑娘果然極受夫差寵愛,夫差為她建了一座館娃宮,館娃官就在吳國舊王陵所在的靈嚴山上,夫差十天中倒有八日留在館娃宮裡,你說,這館娃宮是易闖的麼?況且,此行也決不宜硬闖!」

九天玄女不服氣道:「為什麼不可硬闖’!」

籃丹畢竟已年長,而且她經師傅老子傳授「無為神功」後性於也逐漸沉穩起來,此時她忽然介面道:「不錯,的確不宜硬闖!我等此行,乃為減輕越國百姓的苦難而來,而唯一的辦法,是通過西施姑娘打動夫差的心思,假如未見到西施姑娘,便把夫差驚動了,那就只會激怒夫差,屆時只怕連西施姑娘的說話也不靈了,我等此行的目的,豈非失敗啊!」

九天玄女一聽,便再無話可說,因為她知道籃丹與夫差有殺父母的血海深仇,但她竟能以越國百姓為重,她九天玄女與夫差並無仇怨,又有什麼好說!範基這才微微一笑,輕聲道:「範臺已有潛入館娃宮的法子了!」

籃丹、九天玄女一聽,忙道:「是什麼法子?範侄快說!」

範基道:「館娃宮在靈嚴山上,姑蘇城上山之路必定禁衛森嚴,不能硬闖,但靈嚴山背後便是太湖,我等先入太湖;繞到靈嚴山前後,潛上山去,便可避過禁衛的耳目了!」

籃丹一聽,喜道:「好!範師侄此法甚佳,這便先入太湖便了!」

三人商議妥當,走出客店,在姑蘇中僱了一隻小船,。悄然駛入太湖。三人均功力奇高之士,小船駛入太湖深處,便如飛的疾馳,到深夜時分,已繞到靈嚴山背後去了。三人在山腳泊了船,悄然潛上山去。靈嚴山並不高,也不險峻,憑三人功力簡直如履平地一般。三人躍上靈嚴山背,但見前面數十丈遠處,闌珊處,正是西施居住的館娃宮後花園,守衛果然寬鬆。所有的精兵禁衛,大概全集中到上山的陸路方面去了。三人,悄然模近,神不知鬼不覺,便潛入了館娃宮的後花園但幾曲廓回他幽徑,百花燦爛,幽而已極。籃丹在心中不由嘆道:「夫差今回當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矣!單看這館娃宮的精美,便知夫差為西施姑娘付了多少大心血!」

九天玄女微哼了一聲道:「哼!夫差如此寵愛西施姑娘,她會否身享榮華富貴,已忘記了越國鄉親父老?還有這位痴‘惰的範郎!」

範基心事觸動,不由微嘆口氣。藍丹卻斷然道:「不會!鬼谷師哥既已替西施姑娘祖墓大增龍氣,又判斷西施心性之堅貞,已如磐石,牢不可破,她怎會如此楊花水性?」

範基卻嘆了口氣道:「不過西施姑娘身處虎穴,在夫差身邊,又怎保得住她的貞潔?看來她已為國作出最大犧牲了!哎!」範基心中不由一陣隱痛。對這點,就連籃丹也不敢斷定,西施是否可以保住她的貞潔?因為她委實不明白,西施弱不禁風的女流,怎可反抗夫差的如狼似虎?就在此時,隱在後花園暗處的藍丹、範基、九天玄女等人,忽地聽到一聲得意洋洋的大笑聲道:「娘娘啊!寡人終於趕走煩人的伍子前,又來陪娘娘你了!」說話之人,顯然正是吳王夫差!範基一聽,臉色不由倏地發白,顯然他心中已痛苦之極。藍丹和九天玄女見狀,也再無話可說。接而又聽到夫差要西施喝酒的聲音,範基的臉色更難看了。藍丹微嘆口氣,忽地向二人示意道:「再接近一點!以觀動靜!」因為不知怎地,籃丹心中也極想知道,西施到底如何可以保住她的貞潔?藍丹的提議,正中範基的心意,他二話沒說,便向那發聲的宮殿處竄了過去,這兒原來是夫差和西施的寢宮,除了近身侍候的宮娥,其他禁衛根本不敢擅進,因此例方便了籃丹等潛伏。三人悄然潛上宮殿上面,伏了下來,範基循透光處向下面一望,他不由一陣臉紅心跳!原來此時夫差又重演他每晚與西施相會時的一幕,先喝酒,然後又替西施解衣,這時西施已渾身精裸,夫差呵呵一笑,抱起西施便向龍床走去了!範基痛苦之極,他閉上眼睛,不忍再看下去,他但感到心中如有刀刺,劇痛之下,額上亦冒出冷汗來了!但立刻下面便再無動靜,範基心中大奇,忍不住又睜眼一看,這一看之下,他不禁驚奇得目瞪口呆。原來夫差剛把西施抱上床去,他的身體剛觸及西施的玉體,西施渾身上下,忽然冒出一陣白如雪的雲煙,雲煙漸聚成形境如一朵冷豔之極的冰雪蓮花!把西施通身上下罩住了;這還不奇,更奇的是夫差雙手剛觸著那朵雪白蓮花,立刻便歡欣之極的低吼一聲,隨即身子一伏,呼呼的沉睡去了!範基至此,才確然知道,西施雖然身人吳宮,長伴君王之側,但竟能保住她的王潔冰清,不被汙染!簡直不可思議!範基微一沉吟,立刻醒悟,暗道西施玉體現雪蓮,正是她的祖宗蓮花龍脈蔭庇啊!師傅的尋龍堪輿,簡直已到如此如神的地步了!好一座無雙聖潔的蓮花龍墓!好一位天下無雙尋龍祖師!就在範基心中激盪之際,更奇的事又隨即發生了!範基的耳邊,突然響起一縷他思念已久的綸音:「範郎啊範郎!你可知西施在夢中正與你訴說心曲了?你若真的聽到,為甚又不答西施?你可知西施的心長伴你身邊?」

範基心神震盪之下,也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不由便喃喃的道:「西施!我知道!我的心也在你身邊啊!你又可知道,我其實多麼痛苦?」

範基這一句未完,竟又聽到西施的聲音道:「啊!範郎!原來你真聽到了!你會晤知我的心曲,西施便死而無憾了!」

範基一聽,忙道:「西施!你絕不可輕萌死念!你可知道,越國百姓正等你伸手救援?你又可知道,範蠢正等與你長相伴的一天?此心可鑑日月!」

西施的聲音靜了靜,似在夢中回味思索,忽然又道:「範郎,越國目下境況,到底如何了?範郎,你快告知西施,西施為此亦夢魂相統啊!」

範記心中又感佩又喜,他此行人吳打算向西施求助的話,不由便衝口而出了:「西施,幸賴你之助,越王終可平安返國了!越王並不負所望,他臥薪嚐膽,勵精圖治,帶領越國人民為救亡奮戰著呢!可惜越國國亡家破,百姓窮困不堪,吳國所索賦稅又極為沉重,國人快喘不過氣了!」

西施的聲音似在夢中嘆了口氣,道:「範郎身為越國丞相,可有妙策能救留姓苦楚?」

範基一聽,忙道:「目下正盼西施你伸手救助!」

西施的富音慨然道:「西施但能做到的,萬死不辭!」

範落動中感佩之極,他忙道:「西施,但有機會,便向吳王夫差進言,求他減免越國的賦稅,讓越國百姓脫困於水火,再圖積聚振興,則越國匕下,莫不對西施姑娘感激涕零了!」

西施的聲音停了停,似在思索什麼,一會才決然道:「範郎放心!西施當竭心盡力而為!但能目睹越國百姓重得安享太平則施身如鴻毛,輕飄天地,如風逝去,也無憾了!範郎今後幸勿再以西施生死為念,望以國事為重,盡力為民為國,投身復國大業!西施告辭了!」

範差一聽,心中如遭電項,忙失聲叫道:「‘西施千萬自重!鬼谷先生已判斷,你我日後必可長相廝守!越國振興之日,便是你我重聚之期矣!」

忽聽西施的聲音似在夢中輕吟道:「施氏山前舊有人,吳王宮殿幾重新?年來綠樹村邊月,夜半清溪夢裡身,衰草盡隨黛眉落,飛花長逐杜鵑聲!」

西施的聲音忽然消逝,範基如痴如醉,也不知身在何處了!他但感身子一輕,已被人攔腰抱住,疾如箭般的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