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道:「目下宜先養精蓄銳,待明年春天,先出兵攻滅袁紹,再取荊州,則南北之地,一舉可平。」
曹操思忖一番,終同意程昱的見解,斬時休兵,養精蓄銳,坐觀河北袁紹諸子的內訌,以便伺機而動。
此時趙子龍隨劉備在荊州襄陽城,也並無要事,趙子龍便向劉備辭行,說明前去赴義兄之約。劉備也尚未知趙子龍的義兄是誰,心中雖然不捨,但深知趙子龍是一位重義守諾之人,不便強留,只好對趙子龍道:「義兄之約不可違,但盼子龍早去早回,劉備將每日牽掛也。」子龍見劉備意態真誠,不好拒絕,也答應見了義兄,便趕回荊州,為劉備效力。
趙於龍約同司馬芝、笑猴兒,第二大便出城而去。他當日與義兄諸葛亮約定,日後於荊州隆中相會。但荊州佔地九郡,地垮千里,隆中這一個小小的地方,卻到何處尋找呢?
出了襄陽城,趙子龍正行問,司馬芝忽然間道:「子龍哥哥,那隆中到底是位於河地?你知道麼?」
趙子龍道:「不知道,只知隆中在荊州而已。」司馬芝久走江湖,見識比趙子龍多,她不由笑道:「荊州地垮千里,子龍哥哥卻到何處找這隆中?」
趙子龍亦不由一怔道:「是啊!當日義兄只約定將於荊州隆中相會,我也忘了問他,隆中到底位於何處了!這卻如何是好?」
一旁的笑猴兒一聽,不由急得抓耳撓腮道:「哎呀不得了!要在千里之中尋一個小地方,只怕比在武夷山尋九松嶺更艱難十倍呢?」
趙子龍親身嘗過於武夷山中尋九松嶺的苦處,他一聽笑猴兒的話,不由亦微嘆口氣。
司馬芝卻忽然道:「子龍哥哥!你當日遇上義兄之前,不是曾遇見義兄的師父龐德公麼?」
趙子龍點點頭道:「是啊!當時龐老前輩還向我指點一番呢。但這與隆中有何相干?」
司馬芝微笑道:「那子龍哥哥記得是在何處遇上龐老前輩呢?」
趙子龍想了想,道:「我記得,當日是在一座形似巨蜆,又似臥龍的山崗下面,遇上龐老前輩!咦?對了,父兄當時曾告知我,他來自蜆山,山下莫非便是隆中之地麼?那蜆山位於西面武當山五十里,襄陽城北三十里,正好距此地不遠埃」司馬芝格格笑道:「那兒既是義兄的師門所在,那他隱居的地方隆中,相信也相隔不遠了!何不先前去看看?」
趙子龍被司馬芝這一提醒,終於領悟諸葛亮當日留言的深意,心中欣喜,不由伸手握了司馬芝的手兒,展開輕功,向襄陽城北面飛掠而去。笑猴兒氣得在後面嘟嘟嚷嚷的叫道:「這子龍哥哥重女輕男!有了司馬姐姐,便將我笑猴兒撇下不理了!哼哼,看你日後若再尋天機廟,我笑猴兒理都不理你。」話雖如此,笑猴兒的腳下卻不停歇,他的輕功本就高於司馬芝,這一拼命縱躍,便呼地一下,越到趙子龍和司馬芝的前面了。
三人向北面掠行一個時辰,三十里路程眨眼便拋在後面了。趙子龍心料義兄諸葛亮是隱居之士,不敢驚擾,因此平裝便服,連戰馬也不乘騎。
突地,一座雄渾的山崗聳立在三人的眼前,山體由東至西橫跨近百里,山下便是滔滔長江,西面是武當山,東面是天柱兒山形如一座巨蜆,又似一條巨龍盤臥於天地間,十分雄渾,原來這果然便是荊州著名的臥龍崗,而臥龍崗山下方圓百里,即古稱的隆中之地。
趙子龍見到臥龍崗就在眼前,他當日便是在臥龍崗山下,遇上天機隱俠龐德公的,趙子龍心中不由一陣興奮,恨不得立刻便能與義兄諸葛亮相見。他向身邊的司馬芝和笑猴兒道:「快!快上這臥龍崗去!義兄必在此地隱居。」說時,他已領先向臥龍崗那面掠去。司馬芝欣然跟上,她心中亦十分敬重義兄,她盼見到他的心情,只怕與趙子龍也不遑多讓。
笑猴兒見趙子龍、司馬芝,似乎均忘了他笑猴兒的存在,看兩人手牽手的結伴而行,笑猴兒的心不由又羨又妒,暗道:天下問人人皆有伴兒,為甚我笑猴兒卻始終是孤零零呢?不知怎的,也心中忽然十分渴望能有一位與他作伴說笑的小伴兒了。
趙子龍、司馬芝兩人掠到臥龍崗下,笑猴兒則在後面跟隨。趙子龍放眼一望,只見臥龍崗下,有數問茅廬,以木作壁,以茅草蓋頂,是一座十分典型的茅廬,茅廬對面,是一片田地,長滿了稻糧、瓜果;茅廬側面,是一座花圃,花圃中卻是一色的黃色菊花。
司馬芝見了,心中不由暗道:「這便是山中隱居的高人生活了!他們躬耕自食,若論清貧艱苦,只怕我司馬芝亦比不上他們呢……」正沉吟思忖間,忽然有說笑聲從數座茅廬中傳了出來。
但聽東面的一座茅訪有女娃兒尖聲笑道:「師父爺爺!龐老伯伯十日前,便已算出有三人來訪,你又知來訪的人是誰麼?」
接著又傳出一下蒼勁的笑聲道:「慧兒!你這鬼靈精,想必欲來考究你師父爺爺的神算本領了!師父爺爺所精的是挪移乾坤之法,你難道還不滿足嗎?」
接著西面的一間茅廬,傳出男孩子的聲音道:「師父,你己判斷,來訪之人是二男一女,是麼?」
又聽男子傲然的笑聲道:「當然啦!鈞兒。龐老兄據天機之學判斷,雖然比我早了七日,但畢竟未能判斷來人是男是女;我雖比他遲了七日,卻可算出。因此這天機、神相之學,各有千秋,並無分高下麼。」
西面茅廬男子傲然的笑聲未落,正中的一座茅廬,已傳出一聲趙子龍十分熟悉的話聲道:「三弟,四妹!管前輩所言甚是,仙靈大挪移和神算奇相之學,均乃當世絕頂神通,得一已足做視天下也,豈有高下之分呢?務須謹記,好好向兩位前輩研學埃」趙子龍、司馬芝、笑猴兒三人正驚奇之際,東、西、中三間茅廬,已分別先後走出三老四少五男二女出來。
中間走出的三人,趙於龍十分熟悉,果然是天機隱俠龐德公和天機門的傳人諸葛亮和雕雪。
東、西兩間茅廬走出的二老二女,不單司馬芝和笑猴兒,連趙子龍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但形貌的奇特,卻令人心神一振。趙子龍在隆中臥龍崗下,已遇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當世三大奇人了!
東面茅廬出來的,原來是仙靈老人左慈,以及他那如孫如徒嬌野女娃兒——諸葛慧。
西面茅廬出來的人,自然是神相管輅,和他的嫡傳弟子諸葛鈞了。
龐德公、管輅、老左慈三人,見了趙子龍、司馬芝、笑猴兒三人,便相視一眼,隨即呵呵大笑道:「果然是有客自遠方來,三人果然二男一女也。」
此時趙子龍和司馬芝,已快步走到諸葛亮和雕雪面前,欣喜萬分的拜揖道:「小弟、小妹,拜見義兄、義姐!義兄、義姐別來無恙?」
諸葛亮和雕雪二人,亦十分喜悅,分別與趙子龍、司馬芝握手相見,殷切問候,接而,諸葛亮又向趙子龍、司馬芝、笑猴兒三人,引見了老左慈等諸位,趙子龍和司馬芝一一拜見了,趙子龍特地謝了龐德公指點之恩。
但笑猴兒卻早就閃到一旁,與諸葛鉤、諸葛慧二人嘻哈說笑,鬧作一處。他三人年紀相仿,同是大娃兒心性,呵呵大笑,老左慈也不耐與趙子龍、司馬芝那等拜見禮儀,身形一晃,已掠到三位大娃兒這面來,與三個娃兒嘻哈的玩鬧起來。
諸葛亮知老左慈性如頑童,也不去理會。他與趙子龍細說離情別緒,十分親切,司馬芝也和雕雪手牽手的悄悄說著女孩兒家的悄悄話……
管輅見了,不由微嘆口氣,向佇立一旁的龐德公道:「江山代有人才出,當今之世,日後只怕是這等年輕人的天下了。」
龐德公卻欣然一笑,悄聲道:「管老弟,依你之見,亮兒所結拜的義弟、義妹,其形格如何呢?」
管輅是一代神相,特別是他的相人之木,更獨步天下,連一代天機隱俠龐德公亦稍有不及。管輅一聽,不由做然的微笑道:「龐老哥目力可洞天徹地,難道尚未窺透兩人的形格麼?」
龐德公含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相人之道,我不及管老弟你。」
管輅一聽,知這是龐德公真誠相詢,便欣然道:「龐老哥客氣了!這趙子龍和司馬芝的形格,的確奇特,當世亦不多見,小弟試作評點,請龐老哥指正。」
龐德公微笑道:「神相之判,豈有虛言?」
管輅這才欣然道:「趙子龍身長八尺,眉濃眼大,臉闊而雙下巴,此乃主忠肝義、心無異志、福壽雙全之命格,實為當世少見的人中之龍,軍中之一大福將也!而司馬芝姑娘眉秀目清,鼻樑圓潤,秀麗而媚蕩,乃人間一代福女,極富旺夫之相。不過……」管輅忽然微帶迷惑的一頓。
龐德公微笑道:「管老弟,不過什麼?」他似乎已料管輅感到迷惑的是什麼了。
果然管輅疑惑的說:「不過趙子龍身上,隱隱透出一股五色之氣;司馬芝姑娘卻有一種奇怪的欣然氣色,令人目睹而生欣快,十分奇妙!不知到底是何緣故?管某一時間尚未能判料。」
龐德公知管輅這位一代神相,雖極精於相人之學,但對於地脈之道,卻有所不及,而他早就聽諸葛亮向他透露,他此行在福州武夷山上,曾與一位奇特少年結拜兄弟,這位少年便是趙子龍,曾遇見龐德公,諸葛亮曾以五鳳朝陽大龍脈請龍入體,促趙子龍與含笑春花大龍脈之女司馬芝神交化合,化解了趙子龍身上的桃花魔煞,而司馬芝亦因沾了五鳳朝陽大龍脈之靈氣,變得更加靈慧。其中的來龍去脈,龐德公自然十分清楚了。
龐德公微微一笑,說道:「管老弟,依我之見,趙子龍身上的五色之氣,其實是源於他體內凝聚的五鳳朝陽龍氣;而司馬芝姑娘的欣然氣色,則是因她祖脈含笑春花龍脈的魅力形諸於體外也。這其實亦非我所能洞察,而是小徒亮兒,曾在武夷山上,與我師弟天機僧合演的一段龍脈化煞妙事罷了。」
管輅一聽,這才明白,原來兩人均已獲大地龍脈的蔭庇,心想:「再加上兩人的運格相配,但二人日後的成就前途,必無往而不利,將一躍而成一代福將、福女,令世人豔羨。」
此時龐德公目注諸葛亮、趙子龍、雕雪、司馬芝四人,心中忽然一動,暗道:「四人按其運數,均屬三分天下天機大勢中人,機緣所聚,結拜為異姓兄妹,如今重聚一堂,莫非預兆天機大勢,已演進到分而立的階段了嗎?」
龐德公心念電轉,忽然很認真的向趙子龍詢問道:「子龍,與你一道前赴荊州的,除了司馬芝姑娘和那猴兒小兄弟外,還有誰呢?」
趙子龍與諸葛亮結拜兄弟,龐德公無形中便成了趙子龍的師父輩了,因此龐德公也直呼他為子龍。趙子龍一聽,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怔,暗想道:龐老前輩怎會如此清楚我的一切行蹤。但轉念又暗道他是一代天機俠隱,這等事自然瞞不過他的慧目。於是坦然的回道:「龐老前輩果然慧眼驚人!
子龍在赴荊州的途中,遇上劉備、關公、張飛等一眾人,後來被曹軍打敗,僅餘千人兵力,無處容身,只好前來荊州,投靠同屬漢室宗親的劉表來了!子龍見劉備果然以仁義處世,待人真誠,亦曾出力助他打退追擊的曹軍。子龍正欲向龐老前輩請示,是否該卷人這等逐鹿爭鋒的漩渦中呢?」
龐德公微一沉吟,忽地仰天嘆了口氣,道:「哎,四位天機運勢中人相逢聚首之日,竟是劉備抵臨荊州之時,此非巧合,實乃天機大勢使然也!既然如此,又怎可迴避得了呢?亮兒,不但子龍他,只怕連你和芝兒、雪兒她二人,亦不能置身於此天機大勢漩渦之外了……」天機隱俠龐德公忽地戛然而止,不再往下細說,似乎又正準備為一大勢的演變佈下另一個驚人的奇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