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譚桂林因為無法忍受老公的家暴離家出走,這些年她其實一直很內疚,也想回去,可是她不敢,害怕再次遭到毒打,而且她這邊有了家庭,老公對她很好,孩子也很孝順。
現在的她年過花甲,回家的念頭早已深埋在心底。
可楊雪提及她的女兒已經去世她再也無法淡定,哭了整整一夜。
幾十年不見,兒子已經過了而立之年,老公死了,女兒也死了,時光就如白駒過隙,悄然間她發現她畏懼的一切已經消失了。
原本她只是畏懼,可現在她的心裡充滿了愧疚,她害怕祁宏會責怪她,害怕祁宏會對她另眼相看,她沒有臉面對祁宏。
「是……是嗎,或許搞錯了呢?」譚桂林還在狡辯。
「沒有搞錯。」楊雪從外面走了進來。「其實阿姨並不是祁大哥的恩人,而是親生母親。」
「不是!」
譚桂林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楊麗麗驚愕的看著楊雪。
「你什麼意思?你說的那祁大哥就是在找我媽的人?他已經來我們家了?」楊麗麗問。
「是的,來好幾天了,不過你放心,他並沒有別的意思,他也不缺錢,只不過想見見她而已。」楊雪道。
「媽,她……她說的是真的?」楊麗麗看向了母親。
譚桂林低頭不語,預設了。
「天啦,媽,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怎麼不告訴我們呢,我去找我哥。」
楊麗麗不顧母親的反對立刻打電話將此事告訴了幾個兄弟姐妹和父親,幾兄妹聽說後立刻趕了回來。
不過父親楊玉柱的臉色卻是非常的難看,他的心情很複雜。
楊玉柱的大兒子楊端把祁宏叫到了幾個兄妹面前。
「朋友,你……你真的是我媽的兒子?」
祁宏看了一眼楊雪,楊雪點了點頭意思是她已經攤牌了。
「是,不過你們放心,我真的沒別的意思。」事已至此祁宏也不再隱瞞什麼了。
幾兄妹的表情各異,他們都知道自己的母親是遠方來的,但從未聽說她還有家庭,這會兒突然冒出來一個祁宏一個個的都有些警覺。
「你有什麼證據嗎?」楊端問。
「需要證據嗎?你們看他的長相,和媽太像了。」楊麗麗道。
「閉嘴,你知道什麼,長得像的人多的是,有些事情不要亂說話。」楊端白了楊麗麗一眼,道:「那麼你現在來找我媽是什麼意思?」
「能有什麼意思,還不是為了要錢。」楊玉柱黑著臉走了過來,他掃了一眼祁宏,道:「我跟你說,我和她是扯了結婚證的,她和你們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別想要到一分錢,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以前不把當個人,現在看見她日子過的好了就想要錢要好處,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在我這裡你什麼也得不到。」
其他人一聽祁宏是來要錢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如果要錢一分也沒有,趕緊滾!」楊端沒好氣的說道。
祁宏沒想到這些人的反應會如此的強烈。
「你們誤會了,祁大哥不是來要錢的,而且他是個作家,根本不缺錢。」楊雪站出來解圍。
「他不是來要錢的才怪,他爸是個濫賭鬼,還喜歡喝酒,肯定是沒錢了。」楊玉柱斬釘截鐵的說道,充滿了敵意。
「我爸已經死了很多年了,我就是想過來看看她過的好不好,現在看來她過的很好,既然如此我也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打攪了。」
祁宏並沒有生氣,準確說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平靜如水,就像是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
他說完轉身就進了屋,楊雪連忙追了進去。
「祁大哥,你就這樣算了嗎?」楊雪問。
「算了,她不願意相認就這樣吧,只要她過的開心就好。」
祁宏拿了包迅速出門上車,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這一幕楊家人都有些困惑,面前的這個人無論是穿著還是說話的口吻都不像是壞人,更不想是來要錢的。
如果他是來要錢的住進來這麼多天恐怕早就相認了吧,也不會等到大家主動去找他了。
「都別看了,這種人就是騙子,以後他來一次給我打一次,打到他不敢來。」楊玉柱丟下一句話回了房間。
可楊家兄妹卻不這麼認為。
祁宏剛剛走到鎮上手機就響了,電話是楊端打來的,他希望能和祁宏在鎮上談一談。
當天晚上幾個人在鎮上的賓館碰頭了。
楊家三兄妹都來了,在瞭解祁宏家的實情以後大家都很同情,並且楊麗麗還帶來了譚桂林的話,她現在不想見面,等她考慮清楚了會主動聯絡祁宏。
祁宏也沒有強求,往事已經過去的太久,母親不願意相認他也沒辦法。
只要她過的好就行了。
為了方便聯絡彼此還互留了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