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這是?」大排檔的老闆看出了端倪。
張小非搖了搖頭,摸出錢包將一千多塊錢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拿去,它們都是你的,記住了,以後千萬不要相信一個人,這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但一個陌生人突然對你好的時候你一定要警惕,再見。」
張小非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了,一邊走一邊大聲唱歌。
「心若在夢就在,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重頭再來……」
他的歌聲很刺耳,但卻很高亢,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老闆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在看看桌子上的六副碗筷默然無語,這人是在做什麼?祭奠死人?
次日。
早上的陽光照射在了張小非的臉上,電話鈴聲將他從睡夢中吵醒,此刻的他正躺在一座爛尾樓的樓頂。
不遠處是忙碌的大河,波光粼粼。
幾隻小鳥正在不遠處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喂。」張小非接了電話。
「你做的很好,準備一下,馬上要和你兒子影片了。」
影片?
張小非連忙爬了起來,從包裡翻出新買的襯衣穿上,然後又打了領帶,再套上一件西裝,腳上的板鞋也換成了鋥亮的皮鞋,鼻樑上架著一副黑超眼鏡。
當年的張小非上下班除了墨鏡之外就是這身行頭,他走到哪裡都是西裝,永遠都是那麼的講究。
他不想讓兒子看見他邋遢的一面。
很快影片通了。
一個少年的面孔出現在了張小非的面前,他滿臉笑容,又帶著一絲好奇。
「里奧,這是你表叔。」一個男人拍著少年的肩膀說道。
「嗨,uncle!」里奧笑著揮了揮手。
張小非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真想說兒子,我是你爸爸啊。
可是他不能,也不敢。
張小非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擠出了一絲笑容。
「嗨,里奧,你還好嗎?」張小非問。
「我很好,uncle,聽他們說你是一個足球運動員,真是太棒了,我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切磋一下。」里奧一臉的興奮。
「是……是啊,好啊,我不不僅僅會足球,還會冰球和籃球呢。」張小非道。
「哇,你真厲害,酷斃了,好了,不說了,我要去上學了,有空我們再聊,再見。」
「再見。」
影片結束通話了,只有短短一分多鐘。
這時候張小非的電話再一次響了。
「看見了嗎?你兒子很崇拜你呢,你不想他現在就出什麼意外吧?」影子頓了頓,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兌現承諾,絕不會傷害你的兒子,臨走前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張小非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希望你能兌現承諾,我更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帶他回來祭拜我,哪怕是以叔叔的名義,照顧好我兒子,拜託了。」張小非的語氣出奇的平靜。
「放心吧,你一定會很恨我吧?我理解,所以你現在不用死了。」影子道。
什麼?
張小非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我不用死了?」
「是的,暫時不用了,因為你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你又想做什麼?」
「我想你幫我做幾件事情,做的好我還會讓你們父子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