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非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了醫院,包紮了傷口,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裡。
然而剛剛走到門口張小非就發現他的房子周圍圍滿了人,原本好好的小樓這會兒已經被燒成了一片廢墟,還冒著青煙,消防隊員還在進行最後的滅火處理。
屋裡的所有東西都化為了灰燼。
如果換做平時張小非一定會大喊大叫的衝過去,可是這一刻他卻冷靜的出奇,只是麻木的看著。
他知道,這又是影子的傑作,把自己調開,然後在自己去醫院的時候燒了他的房子。
先將他從雲端拉下來,然後又給他機會,現在又趕盡殺絕讓他一無所有,什麼是真正的絕望,張小非算是體會到了。
一年前他春風得意,愛情事業雙豐收,一年之後,兩個妹妹被姦殺,父母被毒死,積蓄耗光,妻兒又被綁架,現在就像是一個小丑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面對這樣的局面恐怕換做是誰都會崩潰。
可他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張小非有種想哭的衝動。
但哭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此後的三天影子都沒有動靜,就像是消失了一樣。
可是這三天張小非就像是度日如年,他開著車全世界的尋找妻兒,為了找到老婆兒子他甚至還打了申宏和副院長,可這些人都表示他們真的不是綁匪,也沒那個必要。
三天的時間張小非把他能夠想到的地方都跑了一個遍依舊沒有任何的線索。
一個晚上張小非久違的電話終於來了。
「喂。」
「小非,是我。」電話裡卻傳來了張小非老婆的聲音。
張小非心裡一顫,連忙問:「老婆,你在哪兒啊,你怎麼樣了?」
「我很好,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兒……」
「好了,張先生,該我們聊聊了。」影子接過了電話。
「影子,你到底要什麼?」
經過三天的思考張小非變的冷靜下來,語氣有些低沉。
「怎麼,你不生氣?」影子有些意外的問。
「我怎麼會不生氣,但是生氣有用嗎?影子,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你了,但是我給你道歉,你要我怎麼樣都可以,只要你不傷害我的老婆孩子,你要我的命我都無所謂,算你求你了。」
「哈哈哈,求我?不用,你的命我不會輕易來取的,就這麼輕易的殺了你那多沒意思,那是便宜你,懂嗎?想救你的老婆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影子道。
「什麼事情?」
「幫我殺兩個人!」
「你這是害我!」張小非的牙齒都要咬爆了,影子太狠毒了,這分明就是把他往死裡整。
「是啊,我又沒說我是為了你好,兩條人命換你的老婆孩子,你自己考慮吧,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你做不到就給你的老婆孩子收屍吧。」
電話又一次結束通話了。
殺人就意味著犯罪,張小非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一但他殺了人就真的沒有任何的退路了,他將萬劫不復。
此後的三天張小非都待在釜山的一個小旅館裡,而在他後面幾十米外的一條街上的餐館裡的兩口子就是他要暗殺的目標。
張小非調查過,這兩人剛剛結婚不久,為人很和善,張小非實在是不明白影子為什麼要殺他們。
雖然和這兩人無冤無仇但張小非還是動手了,當他殺死男人以後那女人跪在了張小非的面前,苦苦求饒。
張小非詢問這個女人是否認得一個叫影子的人,然而,這個女人已經被嚇傻了,就只知道求饒,她趁著張小非走神準備逃跑,張小非衝上去一刀殺死了女人,然後倉皇逃離。
返回首爾的路上張小非全身都在發抖,他不停的抽菸,整個人都處於驚恐之中,他殺人了,再也沒有退路。
這一夜是張小非這輩子渡過的最艱難的一夜,一直都在抽菸。
早上的時候影子的電話來了。
「恭喜你,張先生你做的很好,我很滿意,所以我打算讓你和你的妻子交談十分鐘。」
這十分鐘張小非像是等了一萬年。
老婆剛剛接過電話就大聲哭了起來。
電話裡面兩口子說了很多,張小非很想知道老婆究竟被關在什麼地方,可他老婆除了知道自己在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裡別的什麼都不知道,她被打暈醒來就被關著了。
至於影子一直都帶著面具,穿著大衣,張小非的老婆除了知道他有多高之外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意外的是影子並沒有動他的老婆和孩子,不但沒有侵犯他們,反而還把他們照顧的很周到,除了不能離開並沒有別的事情。
十分鐘對張小非來說卻像是一秒鐘的短暫,轉瞬即逝。
「小非,你別管我們,你快走,你這樣會被他玩死的。」張小非的老婆哭著求張小非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