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他的屍體在哪裡嗎?」祁宏問。
這時候老金突然一把抓住了祁宏的手,祁宏下意識的躲閃,可還是慢了一步,就在他以為老金要咬他的時候老金卻是低聲求饒。
「他們都說我瘋了,可是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啊,你說,我瘋了嗎?」老金面容沮喪,一臉期待的看著祁宏。
「你沒有,你很好。」祁宏慢慢的將手抽了回來,後退兩步保持安全距離。
老金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太對了,終於有人相信我了,那些專家他們都說我有問題,說我得了憂鬱症,你看我樣子像是有憂鬱症嗎?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你讓他們不要電我了,真的不要電我了,不要用燈照我的眼睛,我要吃東西,我要睡覺。」
老金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眼淚鼻涕一起來,非常的傷心。
「誰電你了?」祁宏問。
「醫生,那些醫生,他們電我,還打我,他們都說我有病,可是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啊,我真的看見鬼了。」
祁宏無語,看樣子天底下的瘋子都一樣,他們都認為自己沒瘋,不過他算是明白為什麼老金不願意離開小島了,原來他遭受過虐待,還被強光照射,所以老金怕光怕人,或許電他的是個女醫生,所以他才那麼的懼怕女人。
這讓祁宏就不明白了,金濤難道不知道這些事情?他為什麼不聞不問?
老金斷斷續續的和祁宏說起了鬧鬼之後的事。
因為摔斷了腿老金在醫院裡待兩個月才回到別墅,住院的這段時間他讓兒子詳細調查過別墅,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至於什麼人頭根本就不存在,也沒人相信他的話。
心理醫生為老金做出了判斷,他因為工作和思念兒子患上了重度焦慮,建議修養。
為此集團不得不將老金撤下來,所有工作由他的兒子金濤替代。
老金再次回到了別墅。
別墅的房門換了門鎖,四周還裝了監控,為了更加的保險老金還在門口養了一條獵犬。
老金也接受了心理醫生的建議,開始服用一些精神類的藥物。
現在連他自己也懷疑自己是得了精神病。
這天老金吃了藥很快就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見了自己死去多年的父母,他們穿著一身白衣,披頭散髮的站在窗戶前呼喊他的名字。
老金一聲慘叫從睡夢中被驚醒。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呼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候一個敲門聲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嘭嘭!」
聲音沉悶,但非常的清晰,真的有人在敲門。
老金頓時就變的緊張起來,他豎起耳朵去聽,可那聲音又消失了。
「爸爸……」
金林的聲音又出現了,就來自客廳。
這一次老金沒有急著衝出去,相反他從心底深處感覺到了恐懼,難道自己的病又犯了?
又出現幻覺了?
「爸爸……」
兒子的呼喚再一次出現了。
老金手忙腳亂的開啟床頭櫃,倒出一些藥丸胡亂的塞進了嘴裡,然後就著水灌了下去。
他倒下繼續睡覺。
可是一閉眼那些怪聲又響起來了。
翻書的聲音,盤子摔碎的聲音,水滴聲,敲門聲,老鼠抓門聲,接二連三。
這樣的事情連續了好幾天,老金再也受不了了,他又跑去看心理醫生,醫生告知他的病更重了,需要換個環境。
於是老金搬到了島上。
島上有僕人還有管家,老金住到這裡很有安全感。
他上島的第一時間就去是祭拜父母和列祖列宗,他跪在祠堂裡燒了一整天的紙。
「我沒有精神病,我是被鬼找上了,是我的父母,還有我的姐姐,我……我不是故意要把她推到水裡的,我錯了……」
說著老金就嗚嗚哭了起來。
祁宏咳嗽一聲低聲安慰:「老金,你姐姐她是不會怪你的。」
「會,她就是怪我了,我看見她了,就在我上島後不久,她來了,他們都來了,只要我一閉上眼睛他們就會出現在我腦海裡,我的姐姐她還穿著那件紅色的小襖,她就那麼躺在水裡,她瞪著眼睛看著我,喊著我的名字,別走,別走……」
老金說著就伸出了雞爪子一樣的手,聲嘶力竭,全身顫抖。
「可是後來有神仙託夢告訴我,只要我鑄造銅像他們就能放過我了,我做了,他們消失了,真的都消失了……」老金的臉色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那後來呢?」祁宏問。
老金一愣,目光陡然變的嚴肅起來:「你為什麼還在這裡?我剛剛讓你去準備的石炭呢?」
「啊?哦,我……我馬上就去準備。」祁宏聳了聳肩,看來老金又變成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