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叔,燈在哪裡?」金濤問。
鍾叔拉了拉邊上的拉線開關,房間裡的燈亮了。
這個房間裡什麼都沒有,一股排洩物的臭味撲面而來。
「關燈,關燈!」
一個黑影突然從角落裡跳了起來,金濤嚇的連連後退撞在了祁宏身上。
這時候祁宏才看清那黑影居然是一個人,準確說是一個瘦的只剩下骨頭的老者,頭髮鬍鬚老長,他的雙手雙腳都拴著鐵鏈子被固定在牆上,能夠移動的空間非常狹小,大熱天的他還裹著一身破棉襖,棉襖露出了棉穗,腳上什麼也沒穿,一雙眼睛瞪大的老大。
因為掙扎鐵鏈子被他搖的嘩啦啦的響。
在他周圍堆滿了排洩物,屎尿橫流。
「嗚……」
李一琪轉身就吐了,這味道實在是太刺鼻了。
「我……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老金突然指著金濤咆哮起來,雙手雙腳猛拉鐵鏈,一雙眼睛瞪的老大。
金濤臉色非常的難看,他走了幾步,笑著道:「爸,我把祁宏給你請來了。」
祁宏也走了出來,道:「老金,是我啊,左耳,還記得嗎?」
「滾,滾,給我滾……」
老金大聲嘶吼,掙扎的越發的激烈,似乎隨時都能掙斷鐵鏈。
「祁先生,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在這裡他恐怕沒法冷靜下來。」金濤不等祁宏拒絕就快速退了出去。
然而他的離去並沒有讓老金冷靜下來,他還在咆哮。
「關燈,關燈,快關燈……」
老金的臉色白的跟死人一樣,也不知道多久沒有見到陽光了。
李一琪走了出來,道:「要不把燈關了吧。」
她的話剛剛說完老金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突然就縮到了牆角里,抱成一團,背對著大家,腦袋深埋在了牆角里。
「啊……別打我,別打我……姐姐我錯了,姐姐你別找我了,我不是故意我,我不是故意的……」老金全身篩糠,哭著大聲求饒。
一股昏黃的液體從老金的屁股下流了出來。
他居然被嚇尿了。
「他好像很怕我?」李一琪問。
「不,應該是怕女人,你出去吧,我來。」祁宏道。
祁宏腦海裡閃過了鍾叔看李一琪的眼神,這老頭明知道金川怕女人居然都不吭聲,實在是可恨。
李一琪點了點頭出去了,祁宏強忍著惡臭味走了過去,他依稀記得當年的老金是個大胖子,出手闊綽,一派富豪做派,沒想到時隔多年居然變成了這副德行。
祁宏走到了老金邊上,蹲下身,用緩和的語氣說道:「老金,是我啊,我是祁宏的,左耳,寫小說的,你還記得嗎?」
過了一會兒老金慢慢的回過了頭,用疑惑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祁宏。
「你……你是左耳?」老金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
「是啊,我是左耳,我來看你了。」
老金整個人都扭了過來,然後快速爬到了祁宏面前,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這裡有鬼,你救救我。」
說著老金就死死的抓住了祁宏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