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轄區派出所的老謝就趕到了現場。
保安在外面組成了人牆防止閒雜人等靠近。
這幾天老謝一直心神不安,本來陳雅的死就讓他很困惑,沒想到這才幾天陳雅的家裡又死人了。
刑警隊也趕到了現場,帶隊的是隊長徐國志,一位有幾十年從警經驗的老警察,也是老謝同一期的,兩人還是同學。
幾個人打著手電走到了陳雅的房門口,正門打不開幾個人又繞到了側臥,側臥的窗簾被拉上了只露出一條拇指寬的縫縫。
手電光的照射下一張慘白的死人臉出現在了眾人眼前,那是一張沒有任何血色的臉,二十多歲,身材瘦小,穿著一條牛仔褲,光著膀子,胸前紋著一條大青龍。
死者雙眼緊閉,雙手自然下垂,脖子上套著一條皮帶,已經死去多時,在他的腳邊還有一個翻倒的塑膠凳子。
「陳大軍!」老謝一眼就認出了死者。
「你認識?」徐國志問。
「嗯,他就是陳雅的弟弟,是個小混混,前幾天還去派出所問過話,奇怪,他怎麼會死在這裡?」老謝道。
「小羅,你看這是自殺嗎?」徐國志看向了邊上的一個眼鏡青年。
小羅,羅輝,雖然剛剛從警校畢業,但他的父親是刑警,母親是法醫,他有著超一流的偵查能力,尤其擅長痕跡鑑定。
羅輝推了推眼鏡,道:「房門應該是反鎖了,屋裡也沒有打鬥痕跡,就目前的條件來看的確像是自殺。」
「不可能!」老謝當即反對,道:「這小子就是個滾刀肉,他是絕不會自殺的,而且就算是要自殺他幹嘛非得跑到這裡來自殺,這不是很奇怪嗎?」
「說的對。」
徐國志立刻把其他幾個刑警叫過來分配任務。
「立刻去調查周邊監控,無論是陳大軍的還是其他可疑目標的都要,走訪排查周邊群眾,尤其是那些清潔工……」
一眾警察迅速分頭行動,羅輝拿起手電開始進行詳細的痕跡鑑定。
開鎖匠很快趕到現場開啟了大門,老謝和羅輝徐國志套上腳套走了進去。
一進門眾人就嗅到了一股臭腳丫子和泡麵混合的味道,一抬頭就發現茶几邊上丟著一雙板鞋,茶几上還擺放著幾個泡麵桶。
大廳裡的傢俱擺放的很整齊,沒有打鬥的痕跡,所有門窗都緊閉著。
隨後鎖匠又開啟了側臥,大家在沙發上找到了房門鑰匙,書桌上還擺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邊上的杯子裡還有半瓶可樂。
羅輝嗅了嗅鼻子,走上前碰了碰陳大軍的屍體。
「屍體已經僵硬,從屍斑來看起碼死了一天了。」羅輝道。
「屋裡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也沒有血跡。」徐國志道。
大規模的排查隨即開始。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所有情況都彙總到了一起。
「經過走訪陳大軍的小弟我們得知陳大軍因為賭博背上了鉅額債務,目前正在被一個叫疤子的人追債,這一點我們也從疤子的嘴裡得到了證實,經過審訊他交代前天陳大軍給他發了一條微信之後就聯絡不上了。」說話的刑警點開了微信。
裡面立刻就傳出了陳大軍的聲音。
「別催了,再催我死給你們看!」
「我們這邊調查了周邊監控,監控顯示陳大軍是兩天前的下午進入二號別墅的,之後就沒有出來,這期間也沒有任何人進出,周邊也沒人發現可疑人員,基本可以確定是自殺。」另外一個警察說道。
老謝道:「我也問過環衛工,他們說最近看見屋裡有鬼影,相信應該就是陳大軍,他應該是為了躲債才跑到別墅裡去的,另外環衛工聽見的歌聲經過調查是陳大軍手機發出的鬧鐘聲音。」
其他人相繼做了彙報,桌子上的泡麵也是陳大軍吃的,所有證據都指向自殺。
「不,我認為這是他殺,你們認為他自殺的理由是什麼?」羅輝問。
「疤子手上的微信,另外除了陳大軍也沒人進過陳雅的房間,屋裡也找不到別人的腳印和指紋,不是自殺是什麼?」一個警察反駁。
羅輝笑了笑,道:「首先,疤子手上的微信錄音,如果兇手是從他所有錄音之中擷取了一段發給疤子的呢?另外你們說沒人進過陳雅的房間,理由是什麼?就是因為監控沒有看見?但你們似乎還忽略了一個地方,那就是側臥所在的南牆,那裡是監控的死角。」
徐國志看向了地圖,南牆之所以沒有監控就是因為南牆後面不到兩米就是人工湖,想要進門似乎就得繞道大門,但是大門有監控,進去就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