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的時間祁宏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憔悴不堪。
前來迎接的是李一琪,見到李一琪祁宏露出了一絲艱難的笑容。
回酒店的路上祁宏一句話都沒說。
累,很累。
來之前他就有所心理準備,然而事情的發展還是大大超出了他的語氣。
陳雅死了!
短短半個月,兩口子就先後離世,實在是讓人唏噓不已。
如果陳雅不想著害人,早點去醫院什麼事情也不會有。
回到酒店祁宏洗了一個熱水澡,李一琪幫他叫了一桌子的飯菜。
「來,慶祝你沉冤得雪,這次你差點栽了,如果不是你當時觀察到了一些細節,如果不是我抓到了望風的混混你恐怕沒那麼容易出來。」李一琪道。
「是啊,說起來還得謝謝你。」
兩個人碰了一下杯子,祁宏一仰頭喝光了一整杯的紅酒。
雖然煎熬了好幾天,可總算是挺過來了,有驚無險。
按照相關規定,李陽的遺產必須半年以後才能處理,為此祁宏打算回到雲南,他累了,他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
「對了,你哥的孩子有訊息嗎?」祁宏問。
「這個你不用擔心,雖然陳雅是個婊子,不過她的父母卻是好人,小侄子也很黏他們,我已經和他們打好招呼了。」李一琪笑道。
「你不打算回去?」祁宏問。
「哈哈,我好不容易才來一趟,所以我打算再玩一段時間,而且事情似乎還沒結束。」
李一琪說著就把手機放在了祁宏的面前,那是一張照片。
準確說一張掛歷的照片。
祁宏臉上的表情慢慢的僵住了。
就見掛曆上用筆清晰的畫了兩個圈,第一個畫的是月份六月的「6」,第二個是則是代表日的「7」。
六月七號!
這什麼日子?
李陽的死亡時間!
李陽死的那天就是六月七號!
「你……你在哪裡拍到的?」祁宏問。
「就是你被抓的地方,這掛曆就掛在牆上,上面落了灰塵應該有一段時間了,我查過了那所房子就是我哥買給他老丈人的,不過他們沒住多久就和我嫂子一起去美國了,所以一直都空著的,從筆跡顏色來看應該畫了一有一段時間了,我猜你也想到了,沒錯,這就是我哥的死亡時間。」
祁宏緊緊的攥著筷子,心中有一股難以言表的壓抑感。
數字,又是數字,616妹妹的忌日,721未知,607李陽的死期。
這是巧合嗎?
「這日子是不是對他們有別的意義,是他們畫上去的嗎?」祁宏又問。
「不是,我問過了,另外他們幾年都沒回來了,肯定不是他們畫的,而且他們家也沒有人和這一天有關,你說是不是我們太敏感了?有可能也是他們畫上去之後忘記了,更有可能說是我嫂子畫上去的,你說有沒有可能她早就知道我哥那天會死?」
李一琪看著祁宏一臉的嚴肅。
她前面所說完全有可能,不過後面的推理祁宏卻不敢苟同。
陳雅怎麼會知道李陽什麼時候死?
如果李陽的死和她有關那麼她怎麼會把李陽的死期標出來?這是不是太大膽了?
「我知道你想說她幾年都沒回來了,不可能是她畫上去的。」
「那麼有沒有可能這期間她回來過我們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她讓朋友住過,這是她朋友畫上去的?」
祁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看著那個數字發呆。
設想一下,一般人標註日期肯定只會翻到自己想要的一頁,然後在對應的時間畫個圈,誰沒事會把月份也畫上?
難道是怕自己不記得月份了?
「是你翻到這個位置的發現的,還是一開始就是這樣的?」祁宏問。
「一開始就是這樣的,照片是我昨天拍的,那掛曆現在還掛在牆上呢,只是現在鑰匙被陳大軍拿走了我們進不去了。」
連續出現的數字讓祁宏和李一琪都陷入了困惑之中,這之間看起來沒有任何的關聯,卻似乎又在指引著什麼。
那麼這些數字是代表什麼,又是誰留下的,目的是什麼。
李一琪深吸一口氣,道:「如果說這個日子代表我哥的死期,那麼是不是可以這樣推定,有人早就知道我哥這天要死,換而言之我哥的死不是一般的自殺,而是謀殺,也就是我所說的不是自殺的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