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哥,你能幫我拿一下內衣嗎?就在我的包裡!」
浴室裡傳來了李一琪的聲音。
祁宏沒有任何的動作,他的手輕輕的劃過數字清晰的感覺到了劃痕,刻痕很深,字跡剛勁有力。
雖然時隔五年祁宏依舊記得很清楚,這個骨灰盒是他在市裡的一家殯儀館買的。
上面刻著妹妹最喜歡的白蓮花。
骨灰的材質是陶瓷的,非常的堅硬,想要在這上面刻字必須使用專業的金剛石切割刀。
當時上面並沒有刻什麼數字,而且這個數字明顯就是手寫的,一點都不規整。
「祁大哥,你在看什麼啊?」李一琪圍著浴巾走了出來,湊到跟前她也發現了骨灰盒上的數字。
「721?是七月二十一號嗎?這是你妹妹下葬的日子嗎?」李一琪問。
「不是,而且這上面以前根本就沒有數字。」祁宏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出李陽玻璃上的那個數字。
616!
當時他以為這只是一個巧合。
如果那只是一個巧合這又怎麼說?
如果616代表妹妹的忌日,那麼721代表什麼?
「那麼會不會是你二叔他們乾的,這數字是不是骨灰盒合葬的時間?」李一琪問。
對啊,會不會就是二叔他們做的?
想到這裡祁宏連忙給朱大成打了電話,讓他幫忙問一下。
「咔嚓!」
祁宏拿起手機拍下了照片。
「還記得你哥玻璃窗上的數字嗎?」祁宏問。
「記得,你說那是你妹妹的忌日,你該不會懷疑這有什麼關聯吧?」
祁宏的臉色變的凝重無比,他握了握拳頭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到半山村的那天晚上接到了一個幽靈電話,有個人冒充我妹妹給我打電話求救,她說她的死是迫於無奈,就是她告訴我她的骨灰和別的男人埋在了一起。」
「什麼?」李一琪的表情也變了。「你……你不會相信真的有鬼吧?你有錄音嗎?」
祁宏搖了搖頭,道:「沒有,我知道這世界上沒有鬼,但那聲音非常的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尤其是她跟我哭訴的時候。」
祁宏又將通話記錄調了出來。
「你看看,就是這個號碼,我撥過好幾次,根本就打不通,當時我只是覺得是某個知情者,現在看來事情沒有那麼的簡單。」
祁宏搓了搓手背脊一陣陣的發涼,他想到了一個更加恐怖的事情。
「你說這和我哥在玻璃上寫的那個數字有什麼關聯沒有?」李一琪問。
祁宏深吸一口氣,道:「我有一個推理,如果你哥玻璃上的數字並不是偶然,而是他故意指引我到這裡來的,那麼那個幽靈電話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故意指引我找到這個骨灰盒,目的就是要我看見骨灰盒上面的這個數字。」
「可是我哥是自殺啊?如果是他寫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不是他寫的,那麼他是怎麼知道你妹妹骨灰盒上有數字的?這說不通啊。」李一琪想不明白。
「是啊,這完全不合邏輯,他既然要自殺完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如果他是想告訴我什麼那麼打電話告訴我就行啊,還有那個幽靈電話,怎麼會那麼巧,我到了半山村電話就來了,他是怎麼知道我到半山村了,我敢肯定,打電話的人百分百了解我的行蹤,又或者說就是半山村的某個人。」祁宏道。
「可是……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啊?打抱不平?還是說我們想多了,這兩件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關聯?我哥寫的那個數字另有含義?而你妹妹骨灰盒上的數字或許就是村裡人誰幹的?」
祁宏搖頭,事情似乎變的越來越複雜。
首先是李陽的自殺,祁宏很肯定他那晚見到了李陽,但李陽又把自己列為遺產繼承人,這是為什麼?
其次,他為什麼要在玻璃上寫上妹妹的忌日?
另外,幽靈電話是誰打的?
最後骨灰盒上的數字又代表什麼?
這一樁樁看似沒有關聯的事情又似乎有著某種聯絡。
而且祁宏還有一種更加恐怖的預感。
那就是他現在正被人盯著。
李一琪也不說話了,她也不明白,哥哥這是什麼意思,先把遺產轉移給祁宏,然後又在玻璃上寫上祁宏妹妹的忌日,這是偶然嗎?
如果不是偶然他為什麼要怎麼做,目的是什麼?
一開始李一琪懷疑祁宏說什麼和哥哥見過面是故佈疑陣,可是現在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就算是他要轉移視線也用不著把事情搞的如此複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