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猝死的父子倆

「狗子媽瘋了?什麼時候的事情?」祁宏問。

「就狗子死後不久,苟二伯前幾天還讓我幫忙看車呢,還說過幾天就提車,為此我們還去縣裡看的,車都選好了,好像是一臺牧馬人,對,就是牧馬人。」

牧馬人?

祁宏扭頭看了一眼,狗子的家就是個一層的小平房,只是簡單的刷了灰漿,所有電線全部裸露在外面,裝修的非常粗糙,家裡也沒什麼像樣的傢俱,就他這種情況買得起牧馬人?

「別搞笑了,狗子家那有錢買車,這房子都是苟大伯借錢蓋。」三娃笑著道。

「嘿,我跟你們說真的,他都把押金交了,你吹牛會交押金嗎?還說過幾天就去提車,日子都看好了。」祁東連忙辯解。

祁宏不由得眉頭緊皺,苟二伯家根本就沒錢,他憑什麼提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什麼厄運報應之類的話祁宏從不相信,睡覺猝死這種事情其實很常見,有遺傳病史的家族猝死的機率遠超一般人。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大家的表情才會怪怪的嗎?

就在這時候外面突然騷亂起來,有人在大聲喊叫。

幾個連忙走了出去。

就見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被一群人摁在了地上,她不停的掙扎咆哮。

「報應啊,報應,我說了會有報應的,死了,死了,都死了……」

女人衣服破爛,腳上還套著半截繩子,渾身都散發著臭味,一雙眼睛瞪的老大,就像是鬼上身一樣在地上不停的撲騰掙扎。

看清她的臉祁宏有些吃驚,這居然是狗子的母親。

「死了,死了,你們都要死了,哈哈哈哈……」

「快,把她關到屋裡去。」苟大伯陰著臉說道。

幾個青壯年將狗子母親押了起來。

這時候她猛的扭頭看向了祁宏。

四目相對。

祁宏看著她那猙獰的面孔也被嚇的一愣,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就像是被人用耙子刨過一樣,滿臉都是抓痕,鮮血淋漓,看情形是她自己抓傷的。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狗子母親突然淒厲的慘叫起來,奮力掙脫徑直朝著祁宏撲了過來,長長的指甲在燈光下尤為滲人。

祁宏愣住了。

「小心。」

祁東大喊一聲拿起一根扁擔擋在了狗子母親的前面。

「噗通!」

狗子母親突然跪倒在地,然後一個勁兒的猛磕頭。

其他人衝上來再次摁住了她,然後朝著屋裡拖。

「來了,她來了,我看見她了,我看見了……」

狗子母親慘叫著,掙扎著,完全失控了,祁宏有些不明白,她幹嘛給祁宏磕頭?

「好了,沒事了,大家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她就是瘋子,別在意。」苟大伯笑著說道。

一場風波終於平息了下去。

不過事已至此祁宏也沒興趣再打麻將了,於是和祁東一起回了家。

剛剛進門二嬸就迎了進來。

「剛剛你沒嚇到吧?我就說了讓你們別去的,現在的苟家邪門兒,鬧鬼。」二嬸的表情很認真。

鬧鬼?

祁宏笑而不語。

晚上祁宏睡在了二叔家的客房裡,窗外皓月當空,耳畔狗子家的山歌和鑼鼓聲還在耳邊迴盪。

祁宏看著黑漆漆的大山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腦海裡再次閃過了李陽窗戶上的那個數字。

616!

這是巧合,還是冥冥之中的某種指引。

或許是太累了,沒多久祁宏就睡著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手機鈴聲把祁宏從睡夢中吵醒,迷迷糊糊的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是個未知號碼,順手接了。

「喂,誰啊?」

電話那邊先是沉默了三秒,隨後一個幽幽的聲音響了起來。

「哥哥,是我啊,我是祁娜啊,你終於回來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