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琪用手電照了照李陽的床鋪,床上已經被警察動過了,床頭櫃上的東西也被拿走了。
現場沒有任何打鬥掙扎的痕跡,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
「吸毒,離婚,生活頹廢,精神瀕臨崩潰,有自殺傾向,種種條件都指向一個結果,那就是自殺,幾乎沒有任何的破綻。」李一琪道。
「離婚是自殺動機,安眠藥是自殺條件,而此前又有自殺傾向,的確,表面上看來這就是自殺。」祁宏認可的點了點頭。
「不,不對,不是自殺,雖然我和他沒有什麼交集,但他肯定不會自殺,另外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種情況嗎,如果他是被人脅迫自殺的,那就是他殺,此刻我的腦海裡已經有了一個嫌疑人。」李一琪伸手要去拿桌子上的合影被祁宏拉住了。
「別動,你是在懷疑陳雅是嗎?就算是陳雅對他做了什麼,甚至說語言暴力,那她也沒多大的責任,就算是有責任她現在不回國警方拿她也沒辦法。」祁宏說道。
李一琪不屑的哼了一聲。
「我看她是心虛,不排除她買兇殺人,我哥死了所有遺產就是她的了,這比離婚拿一半要多得多了。」
「不可能,陳雅現在年薪百萬,她不差錢。」
面對祁宏的辯解李一琪有些不高興了,手電一晃就要離開。
「等等!」祁宏突然一把拉住了李一琪,奪過了她的手電,然後照向了玻璃窗。
「怎麼了?」李一琪也被祁宏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
祁宏走到玻璃窗前全身都開始顫慄起來,因為玻璃上用手指寫了一個數字:616!
「從痕跡來看這個數字是才寫上去的,不過現在才六月八號啊,他寫這個代表什麼?」李一琪皺起了柳眉有些看不明白。
「不,這,這怎麼可能?他寫這個做什麼?」祁宏的臉色都白了。
「怎麼了?你快說啊。」李一琪急了。
「這……這是我妹妹的忌日。」祁宏喃喃自語。
「什麼?」
這下李一琪也驚呆了。
五年前祁宏唯一的妹妹,年僅十七歲的祁娜跳水自殺了,那天就是六月十六號。
死前她留下遺書說她是受不了學校的巨大壓力才自殺的。
也是因為妹妹的死讓祁宏變了很多,離群索居最後居住到了深山裡的小鎮上。
那是祁宏內心最深刻的痛,五年了,每每妹妹的忌日祁宏都會回到老家去祭拜她。
關於妹妹的事情祁宏只對李陽說起過,除了他沒人知道。
祁宏拿出手機顫抖著拍了一張照片。
「這……這會不會巧合?要知道我哥馬上要出國了,按照實際來算六月十六號正好是美國的星期天。」李一琪想安慰祁宏,可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這是你哥的筆跡嗎?」祁宏問道。
「應該是,你看這個。」李一琪拿起一個本子湊到了玻璃前。
本子上記著幾個電話號碼,兩相對比的確就是祁宏的筆跡。
「數字寫的很規整,間距也差不多,說明他當時很從容,而且這數字上面也沒有落灰,說明這個數字寫的時間不超過兩天。」祁宏道。
「但這也說明不了什麼,或許就是一個巧合。」李一琪道。
祁宏握了握拳頭心中冒出一個念頭,這是巧合嗎?
李陽臨死前寫妹妹的忌日做什麼?
而且妹妹是自殺,李陽又是自殺,這也是巧合嗎?